21、第十五章 同心罗帕轻藏素，合字香囊半影金（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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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珊把烤好的桂花糕拿来给我，一脸惊奇：“小若，你自己做的？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我没精打采：“不是我做的，是十三做的。”
“十三爷？”月珊一愣，继而却取笑我，“这盘桂花糕我可不敢吃了，十三爷一番心意，你可别辜负了。”
“都我自己吃，不是要腻死了？”我随手拿起一块尝了尝，唉，果然做得很好吃，我挫败地招呼月珊，“你来尝尝吧，我每吃一口，都要深深地哀叹我没用的双手。”
月珊一开始不吃，我软磨硬泡了半天，她才同意，吃完后对十三阿哥的手艺大加赞赏。我不禁又哀叹了好几声，不知将来谁有福气，嫁给这么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老公。
吃了一会儿，我又央求月珊教我绣花，她一个劲儿地揶揄我，问我要绣给谁。我只好说是给十三阿哥做贺礼的，她又笑了我半天，才去给我拿来针线。
一连几天，我都学得很认真，我是真的想做好，好歹也能算个一技之长。可是，在第五天，在我手上被扎了第十一个洞之后，我算是认命了，接受了这个惨烈的现实——凡是女子应该擅长的本事，我永远也不可能学好。
比如做饭做点心，比如编绳结，再比如刺绣。
可我都答应了十三阿哥，也不好这个时候再去跟他说，“你换个东西吧，绣花我实在做不了”。虽然我知道十三阿哥肯定会答应，但是，人还是要为自己的承诺负责。
而且，不知怎么，我就是不太想让十三阿哥的希望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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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我不是在偏殿里练习，就是在屋里练习——刺绣。我悟性太差，只好寄希望于勤能补拙。十三阿哥的生日不远了，我没有太多功夫耽误，基本练习做得差不多了，我就开始绣香囊。
我本来打算绣梅花，不过，没错，绣完以后，完全不知道像什么花，而且歪七扭八的，比当初那个绳结还够呛。我看着它，欲哭无泪，气急败坏地把它朝门外扔去：“啊啊！受不了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过，它没掉在地上，而是被刚刚进门的十四阿哥接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香袋，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你笑吧，别忍着了。”我看着十四阿哥拼命忍笑的表情，没好气地说。
十四阿哥真的笑了出来，一边走过来坐下：“你绣的什么？”
“你猜吧，你觉得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我依然没好气。
他还在笑：“我听说你开始绣花了，还不敢相信。不过，你这作品，我可真是不敢恭维啊。”
我气得瞪他，可我也知道这个香袋，的确不能更加失败了。我只好说：“我是初学者，你就不能鼓励一下吗？”
“好，小若，你天天绣，年年绣，总有一天会绣出像样的东西来。”十四阿哥十分没诚意地鼓励我。
我瞟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又从旁边扯过一块新布料，开始做第二个。有了上一回的经验，这个应该无论如何，都会有些进步吧？呃，会吧……？我不确定地想。
我在这边做我的，十四阿哥不声不响地在一边看，渐渐地我就忘了屋里还有第二个人存在。我终于剪好料子，把它们缝成一个香袋的摸样，虽然仍不能算作好看，但比第一个还是进步不小了。
我满意地看了看，点点头，觉得肚子有些饿，想去找些吃的，一抬头，发现十四阿哥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啊！”我吓了一跳，惊叫起来，十四阿哥也被我这一叫吓了一跳，疑惑地睁大眼睛。
“十四，你在装鬼啊，吓死我了，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坐在这儿？”我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气来，心脏嗵嗵地跳着。
“我一直坐在这儿啊。”十四阿哥莫名其妙，“看你做得专注，就没出声打扰你。”
我想想，好像是这样，是我一直没注意到：“你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十四阿哥指了指第一个香袋，问我：“这个你不要了？”
我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不，你不能污蔑我，我绝不承认这是我做的。”
他怔了怔，好笑地看着我，又问：“你要吃东西？”
“咦？你怎么知道？”我奇道。
“你还能想什么。”十四阿哥变戏法似的，给我拿出来一盒点心，“就快吃晚饭了，你先垫垫肚子，别吃太多。”
看见点心，我就觉得更饿了，也没去问他这是哪来的。十四阿哥看着我吃了一会，给我倒了杯茶，也拿起点心跟我一起吃，一边说：“你有那么饿吗？慢慢吃，别着急。”
我吃了个半饱，又要继续我的刺绣工程了，我头也不抬地对十四阿哥说：“我要继续了，你自便啊。”
十四阿哥沉默了稍许，才笑着点点头：“嗯，你继续吧，我再待会儿就走。”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月珊拿了晚饭回来：“小若，吃饭了，你也休息一下，吃了饭你再绣。”
我抬起头，环顾了一番，茫然道：“什么时候了？十四呢？”
“十四爷？早走了吧，我没见到他。”月珊笑着叹了口气，“也就你敢这么晾着那些爷。”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十四阿哥什么时候走的？真是无声无息。我再一看桌子，顿时觉得头大，他竟然把我第一个香袋给拿走了，还在桌子上留了一小瓶药膏。
“怎么了？”月珊看我脸色不太对，问我。
“啊，没事没事，吃饭吧。”算了，拿走就拿走吧，十四阿哥应该不至于像九阿哥一样，到处笑话我吧。
那个药膏，唉，他肯定是看见我手上的针伤了。我一直懒得处理，这点小伤，不去管它，过几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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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作品果然比第一个好看不少，至少能看出来我绣的是梅花，哈哈，看来我也不算太笨嘛。
不过，九阿哥也给我送来了药膏。不是他亲自来的，只叫了一个小太监来送。我历来不会拒收他送的礼，只是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九阿哥如此神通广大，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不知他哪天来时，看见了我手上还没好的伤，二是他说不定，也在我身周安插了眼线。
不管是哪个，我都不想去追究，反正他并没有伤害到我。我也行得端坐得正，没什么把柄可抓。
但不得不说，不过一点治伤的药膏，九阿哥却拿了几个极其精致的瓶子来装。有钱人的行事作风，就是令人捉摸不透。
可十三阿哥从禁军营回宫，却火急火燎地直奔我的屋子而来。一进屋，我还没来得及向他打招呼，他就忧心忡忡地拉起我的手看。
“都是我不好，真不应该让你给我绣什么香袋，好好的手，怎么弄成这样。”十三阿哥又是难过又是后悔，眼眶通红，连声责备自己。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有一些旧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哪有他说得那么严重？
可十三阿哥一直在自责，我气得狠狠敲了他的头一下。
十三阿哥愣住了，不解地看我。
“我都给你绣完了，你现在说有什么用？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我这个受伤的本人都没说什么，他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他见我不高兴，声音有些委屈：“小若，你别生气，是我不好。”
天啊，他怎么还在自责，而且他究竟在自责什么啊？那个委屈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我可能也被他弄得发了疯，去伸手扯他的脸，觉得非常郁闷：“你没事干自责什么？你能不能别总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明明就不是你的错，你这样说我才不开心！”我说完去一旁拿来绣好的香袋，“如果你再说自己不好，信不信我把它扔了！”
十三阿哥赶忙上前，一把拿过我手里的香袋，急急说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好不容易做好的，可千万不能扔了。”
我这才作罢，看着十三阿哥被我捏红的脸，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再看十三阿哥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我笑得更加开心，一边指着他的脸，他这才意识到，摸了摸自己的脸，也笑了起来。
我们两个就这样笑了一会儿，我才担心地问他：“你不疼？”
十三阿哥笑着摇头：“不疼，你开心了就好。”
“可是你这样能出去吗？我会不会被当成凶手，然后被咔嚓了啊？”
他怔了怔，又笑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
我想了想，就点点头：“也对，反正没有证据，我不承认是我弄的就行了。十三，你可不能出卖我。”
十三阿哥大笑起来。说归说，我还是去接了盆凉水，拿了毛巾，沾湿了递给他：“你自己敷一下。”
他又是一怔，小声嘟囔着：“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却也坐下来，乖乖地拿过毛巾敷脸。
他一手拿着毛巾，另一手却拿着香袋，仔细看着。我被他专注的目光弄得坐立不安，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在想什么呢，有这么难看吗？”
“没有，你绣得很好看，我很喜欢。”十三阿哥笑着看我，把香袋塞进了怀里。
“真的？”我怀疑地问他，这可是我第一个受到了表扬的作品，但看着他的动作，我忍不住叫起来，“哎！还没到你的生辰呢，你怎么就拿走了？”
“反正早晚都要送给我，什么时候不是一样？”十三阿哥笑着说，却又正色叮嘱我，“小若，你以后还是别再做绣工了，你的手……”
“好，就算你不说，我也不做了，这东西太麻烦了。”若不是十三阿哥要求，我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去绣花。
十三阿哥这才又笑了，站起身来，就向我告辞：“我得赶紧去皇阿玛那儿，得了空再来找你。”
“啊？”我没反应过来，他怎么说着就要走。
“我一从军营回来，就直接来偏殿了，还没给皇阿玛做汇报呢。”
我一听，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推着他往外走：“你快去，你可别耽误了正事，回来皇上找我算账怎么办。”
十三阿哥又是笑着叫我放心，说他提前回来了一些时间，才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摆手地走了。这个不分轻重的家伙，我提心吊胆地怕康熙骂他，他刚才还说要赶紧呢，怎么现在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五章 同心罗帕轻藏素，合字香囊半影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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