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渣对渣（一） 杜明鑫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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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鑫抱着手里的纸箱走出这座金融大厦富丽堂皇的大厅，这里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来来往往都是香车美人，周围林立的要不就是同样的高档办公大楼，要不就是奢侈品购物商场，他从未毕业就来这里实习，至今七八年过去终于走到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的顶峰，如今却还是有些狼狈的被扫地出门。
“杜总，我个人非常欣赏你的工作能力，但是光有工作能力就想混得好还是有些天真啊，年轻人生活上爱玩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就怪不得别人了。”
一听到这样的话，他就知道自己是被整了，虽然早就有此怀疑，但是却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位这么了不得的人物，况且这些工作上的纰漏原本也都微不足道，还是他自己几经反省后才发现的，只是被人刻意利用去做文章才导致了后来的大乱子，如果不是平时对他多有照顾的那位董事出言点醒，杜明鑫绝想不到自己的下场是有人刻意为之。
昂首挺胸的走出来，不想把任何失意与落魄留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狠吸一口气，盛夏的热气蒸腾了空气里所有的东西，昂贵的香水互相混合形成一种很呛鼻的味道，杜明鑫慢慢呼出，好像连带着心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清除了，空荡荡的，喊一声都能听见回声。
突然觉得好累，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强烈，无论采取什么手段休闲或者发泄，过后心里的疲惫总是不减反增，那个文弱的身影在心里挥之不去，每当想要压制忘记的时候，过往的日子一幕一幕反而更加清晰，那座还残留着白小安御笔亲书的屋子已经找不到丝毫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忙碌的工作让他每天深更半夜都在加班，干脆住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偶尔一次回家洗澡换衣服，屋子里都是冷冰冰的，在浴室里想起没拿出换洗的内衣，闭着眼睛大喊一声“帆帆”，回应他的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里自己的回声，心底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慌乱与疼痛，草草冲干净就随便抓了几身衣服落荒而逃了，自那天起就再也没回去过。
很想那个人，很想那个毫不留情转身就走的人，他终于认识到江帆早就成为他生命里不可缺失的一部分，无论在哪一方面，把江帆从他的身体与心灵上狠狠剥离，就会带下来一大片鲜血淋漓的皮肉，血流不止，疼痛难忍。只是他自己看不清楚，他一开始就没有认清自己对江帆的感情，所以轻易就迷恋上了，把人追到手后却开始厌倦对方的当初吸引自己的性格，其实他自始至终都不了解江帆，从来不，以至于现在想挽回都无从下手。
酒店里那难堪的一幕，还有后来江帆的态度。
已经晚了，是吗？
江帆冰冷的语气跟淡漠的不带感情的眼神一次次刺痛自己的心，他渴望见到人，却又害怕见到那些像利剑一样重新划破他的伤口的眼神，最后只能呆在原地踟蹰不前，咀嚼的回忆的残渣用过往的幻想迷惑自己。
一直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兰博基尼内，秦朗穿着一身笔挺的高档西装端坐在车内，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无意识的摩挲着着低调华丽的黑色手机背后被小孩儿恶作剧般贴上的白色水晶小白兔，透过车窗静静注视着不远处的身影，浓黑色的眸子像是被一层浓雾遮盖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良久以后，终于滑屏解锁播出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杜总么？我是朗视公司总经理秦朗，不知道杜总有没有兴趣出来跟我见个面。”
杜明鑫知道朗视，是最近几年才崛起的新公司，主营电子产业，秦朗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不过对方在这个时候出现，也太巧合了。
“好的，不知道秦总什么时候有时间。”
秦朗看着窗外的人略微皱起的眉头，嘴角终于松动了些，他的长相偏于阳刚硬挺，很有男人味儿，配上一副高大健硕的身材，本来放在人堆里就扎眼，有了点笑模样以后眼角有些微微的弯，看起来英俊的面庞竟然有些艳丽，只是被长久以来的气势掩盖了很多，不太明显。
“那就今晚吧，白焰酒吧十点半见。”
白焰？是白小安的店，这酒吧虽然没公开，但是基本圈里人都知道，顾客也十有八九都是弯的，说是个gay吧毫不过分，秦朗约自己在白焰见面？难道他也是gay？白小安的酒吧……上次见到江帆就是在那里，江帆在这个城市除了自己以外可以称得上亲人的也就只有白小安，一个月了，他还会留在白小安那里么？
心里抱着一丝侥幸的答应了秦朗，满脑子都是关于可能见到江帆的事，反倒忘记了这个秦朗莫名其妙出现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有什么企图，杜明鑫无意中瞥见玻璃幕墙里自己的形象，一个胡子拉碴面色疲惫的老男人与他眼神交汇，瞬间吓了杜明鑫是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自己，这下子惊吓更大！杜明鑫利落的把手里的纸箱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直接走进旁边的大厦坐电梯直奔楼上的养生美容会所，不管江帆是怎么想的，这幅样子出现在白焰，不说挽回帆帆的可能一丝都没有，大概会直接被白焰外貌协会VIP会员的老板狠狠一通嘲笑再直接赶出大门吧。
秦朗看着那人身影急匆匆的消失在视线里，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不过还没得意够，家庭医生的专属铃声就响起来了。
“秦朗，小宁又不见了，我以为他退烧后睡着了，可是刚刚发现人根本不在屋里。”
好友颇有些焦急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传过来，秦朗脸色立刻黑了几分。
“我会马上派人去他常去的酒吧夜店找人，你在家里随时做好准备，如果他回家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秦朗挂断电话，脸上的担心与生气再也无法掩饰，泄气般的用力靠在身后的车座上，闭上眼睛疲惫的叹了口气，再闹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唯一的弟弟怎么办了，也许，送他出国留学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另一头，秦宁只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衬衫，裸露的大腿与肩膀上满是青紫的痕迹，瘦削苍白的身子乖巧的缩成一团占据了屋子里唯一一张舒适的沙发，嘴唇干裂满眼血丝，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样子我见犹怜，在空调的冷风下有些微微发抖，江帆看得不忍，调高了温度又冲了杯热咖啡送到小孩子手里，秦宁小心的接过，友好的笑笑说了声“谢谢。”
“我说，你这幅熊样是被谁操的？”
白小安非常不爽，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这小子一大清早就蹲在自己酒吧门口装死，脸色青白衣衫褴褛，他还以为昨晚有客人在后巷被轮了，抬进来才发现是这个臭小子，早知道是他，直接报警就算了，才不会把人弄回来！晦气！
江宁责备的瞥了一眼白小安，后者马上就委屈的闭嘴了，他只是担心这个臭小子耍花样。
“秦宁，你要报警么？还是给家里打个电话？”
江帆拿着手机询问对方要拨的号码，他虽然对这个男孩儿没什么好感，但好歹对方做过他一学期的学生，见死不救不可能，但是要他做更多的事，也不可能。
捧着咖啡抿了一口，热乎乎的感觉从喉管一路往下温暖了胃，却温暖不了心，这两个人的漠视与敌意毫不掩饰，只是自己除了这里再也没有其他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秦宁在心里苦笑两声，报警？回家？真巧，这两个选项他都不能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渣对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