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快乐方块字

3、转机 清晨，

　　清晨，派送早餐的护工大娘叫醒了躺在休息椅中鼾声如雷的程俊群。程俊群揉揉惺忪的睡眼，尚未清醒之际接过了护工大娘递过来的滚热的饭盒，还未来得及道谢，护工大娘早已迈着矫健的步伐，推着餐车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被饭盒的温度烫到，下意识缩手的瞬间程俊群看到右手手掌心一个古怪的符号，横看竖看他恼羞成怒把问题丢到脑后。起身再看病房中的女孩，却发现重症监护室早已人去楼空。
　　程俊群急忙来到导诊台询问值班护士，护士查看了登记，竟然告诉他重症监护室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使用过，根本就没有什么入住的女孩！
　　“小伙子，真的没有什么女孩入住。不信你自己看！”
　　程俊群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访问记录，再三确认的确如她所言。程俊群记忆中所谓昨夜的探访根本就不存在，他无奈间一心失落的离开了医院。
　　“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梦吗？”
　　程俊群下意识摸向怀中的铁莲花，却发现一直以来从不离身的铁莲花居然不翼而飞。
　　“反正我也不打算继续混下去，丢了也好！”
　　铁莲花本是之前一位大哥的馈赠，那时程俊群是哪位大哥的左膀还有一位实力相当的兄弟算是右臂。不过一次帮会小聚，酒过三巡那位兄弟因为女人的问题捅死了大哥，帮派不欢而散后。程俊群就再没有投靠第二位大哥。
　　什么江湖道义，手足之情早就化作了过眼云烟。不过这改变不了程俊群小混混的身份，街坊邻居们明里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暗地里指指点点，总是归结为一句“狗改不了吃屎”。
　　这让以武力混迹的程俊群明白了什么叫人言可畏。
　　一路浑浑噩噩，程俊群再次来到了浪人酒吧。看到霓虹灯中不住变换色彩如梦般的招牌，他想起哪位老板的话。再三犹豫后，他走进了酒吧。
　　浪人酒吧一如既往门可罗雀，吧台后的愚人自顾在哪里摆弄着杯盏，仿佛早就预料到程俊群的出现，一杯“美梦成真”推送到程俊群面前。
　　“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发生了什么？”
　　程俊群将医院里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愚人，愚人听到程俊群梦中遇到两位神秘人的一段，在程俊群惊愕的目光中翻开他的右手。
　　“果然......九阴之体重现人间，小子我该说你是走运还是倒霉呢。”
　　程俊群听到愚人喃喃自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生生拉住愚人的手臂，急切问道：
　　“老板，你知道她的下落是吗！快告诉我！”
　　愚人手臂轻巧一翻，毫不费力就挣脱了程俊群的双手。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愚人挣脱的手法令程俊群眼前一亮，他知道眼前这位酒吧老板绝不是普通人。程俊群一身把式，不得不提的就是他的爷爷程老爷子。程老爷子早些年是敌后武工队的核心成员，一身武功融汇了南北各家之长。而程俊群虽然学艺不精，也扎扎实实跟着爷爷学过几年把式。程俊群抓愚人手臂的功夫乃是程老爷子自创的“九转伏骨手”，练到极致除非骨头断裂否则别想挣脱。虽然程俊群没有练到程老爷子九转那般高深，一旦用出也非一般人能够挣脱。愚人能够轻易挣脱开“九转伏骨手”，起码也是跟程老爷子一个级别。
　　高手尽在民间啊，程俊群眼前一亮。再也不敢不尊重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酒吧老板，光是人家那身手也不是自己一个小混混能够抗拒，只好老老实实帮助愚人打扫酒吧。
　　直到午间酒吧再无顾客，愚人自顾关了店门。从吧台下取出了各色熟食，变魔术般拎出一瓶红星二锅头，一切安排妥当朝程俊群招了招手：
　　“小子，过来吃饭了！”
　　程俊群一脸迷惑的丢下扫帚，其实早在一个小时前地面上早就没什么可扫。他早就等着愚人这句话。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先吃饭。”
　　愚人掰开一只鸡腿，递给程俊群。闻到鸡腿的芬芳，程俊群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十多个小时粒米未进，就连好心的护工大妈无偿提供的早餐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落在导诊台。
　　看到如狼似虎般进食的程俊群，愚人会心一笑。
　　......
　　“既然你已经遇到了那两个孽障，也算脱离了凡人的身份。接下来我所说所讲，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白吗？”
　　愚人手里倒拎一只酒瓶，双眼放光。程俊群被愚人浑身吞吐的强大气势喝到脖子一缩，连忙点头生怕那瓶子下一刻敲在自己脑门。
　　愚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拿过记价的粉笔与小黑板画了一张示意图：
　　“所谓九阴之体，是指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在午夜的纯阴之女。九阴之体如果不经调教，绝不会活过十八岁。而所谓调教，不外乎就是自身觉醒，双修一类。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简单说就是必须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成功消除九阴之体与生俱来的九阴绝脉。将经脉中来自于幽暗之地的纯阴气息化为己用。你救下的那个女孩正是难得一见的九阴之体，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程俊群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愚人继续道：
　　“之前你说你做梦遇到了两个神秘人，一个手持铁链，另一个拿着哭丧棒。恭喜你，你遇到了传说中才存在的“阴司使者”。也就是人们口中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也亏得九阴之体已经觉醒，在纯阴气息的压制下他们的实力瞬间降为平日里的零头，不然你小子只有死的份儿！”
　　阴司使者，程俊群听到这个词汇不禁浑身一震。原来那两个人竟然是传说中勾人魂魄的阴差！心想至此，他不禁一阵后怕。
　　愚人注意到程俊群不住变换的脸色，微微一笑道：
　　“现在知道害怕了？光是你破坏阴差勾魂，这已经是违反天道，足以令你阳寿尽消！更何况你居然夺取了白无常的法器哭丧棒，小子，不得不说你胆子实在太大！”
　　愚人伸手捉住程俊群的右手在掌心一拂，已经变化成甩棍的哭丧棒瞬间出现在程俊群手中。看到甩棍的一刻，原本如梦似幻的记忆瞬间如潮水一般袭上他的大脑。两位阴差，特别是白衣阴差那怨恨的目光透过雾气似要刺破程俊群的胸膛。
　　“擦，白衣服的眼神实在......可怕。”
　　程俊群紧握甩棍，极力想把那眼神甩出脑子。奈何白衣的眼神根深蒂固植在他的脑海，越是想忘记越是清晰。
　　“不要做无用功，若你能轻易消除刻印在你灵魂之上的印记，你就不是程俊群，而是十方阎罗了！”
　　愚人的话无情的打消了程俊群最后一丝希望，垂头丧气的他看了看手中的哭丧棒，又看了看愚人，铆足了力气准备大声哀嚎之际，愚人忽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我都快被阴差抓走丢到十八层地狱，你还有心在这里开怀大笑？”
　　愚人笑意不止，落座于沙发之上，浑身发出一道道自信之光。
　　“我笑，笑的是你这小子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以为随随便便是个人都能夺得下阴差手中的法器？哭丧棒虽然算不上什么好玩意，也是经过十方阎罗亲手炼制的东西。你以为阴差丢了上司钦赐的法宝就那么好交差？警察丢了枪还要脱层皮，更何况是阴差。相信我，短时间内你是死不了的，起码在阴差再次上门之前，你死不了。”
　　程俊群刚要开口，愚人早已起身来到吧台。双手翻花般拿出两只酒杯，满满倒上两杯二锅头。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等着那两个寻仇的蠢蛋阴差自投罗网。不过在这之前，你得陪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