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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含怒出手 独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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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回到破旧窄小的廉租房,程俊群感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酥软。白日里的一切历历在目,加上酒精的刺激,他陷入了一场空前绝后的梦魇。
无论他如何努力,依然改变不了女孩死在货车下的结局。十次、百次乃至他无法计算究竟被那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衣袖与脸颊,就在他问天无力,几近放弃的边缘。女孩一双充满了纯真的眼睛坦然与他想接,仿佛对他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阵阵低语充斥着他的双耳,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依然无法改变女孩的命运。汗水打湿了衣衫与被褥,午夜的冷意透过残破不堪的玻璃窗如镇一般刺破肌肤,引得程俊群一声低呼挣脱了噩梦的束缚。
“为什么......”
尽管梦中的一切如潮水般褪去,血的温热与难以抗拒的无力感依然萦绕在程俊群的心头,似是嘲讽着他只是肉体凡胎,与命运抗争无异于以卵击石。
程俊群下意识伸手摸向手机却扑了个空,苦笑一番才想起白日里救人时,自己那用了三年的电话早已变成了救人的代价化作一滩碎片。挑开窗帘,一轮灿烂如银盘的圆月高挂于蓝丝绒一般缀满宝石的夜空中,美的让人安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不曾如此安静的站在窗前,远离灯火阑珊的都市喧嚣,体会月夜的安慈静谧。
程俊群虽然救下了少女,却被医护人员告之少女陷入昏迷之中。这让几次从生死边缘挣脱的他第一次意识到,生命竟然如此脆弱。心思至此,程俊群洗漱一番,趁着月色明亮再次踏出了廉租房。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城市彼端那医院中令他牵肠挂肚的重症监护病房。
一路上,新闻不断报道着白日里那场令人匪夷所思的车祸。看到自己的面孔出现在荧屏之上,程俊群下意识拉低了帽檐。尽管如此,依然有好事者从他那万古不变的服饰上多少猜测出其中的关联。尤其是医院的护士们,看到新闻的主角之一赫然出现在导诊台,好似三千只鸭子般,噪的令人厌烦。
终是受不了一群女人的指指点点,程俊群脸上一冷,一巴掌拍在导诊台本就不甚结实的台面,生生止住了非议之音。
“我来探望病人,谁能告诉我重症监护室怎么走?”
“好帅啊......”
本以为震慑住场面的程俊群,听到护士们嬉笑着再次敞开了话匣子实在感到无语。特别是女人堆里那些三十出头不到四十岁的大妈们火辣辣的目光,让他内心里生出了一股无名的燥热。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寻了个方向掉头就走。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走廊的尽头赫然挂着重症监护室的牌子。看到牌子的瞬间,程俊群如蒙大赦放轻脚步,放宽心情透过明净的玻璃窗看进去。
她,一脸恬静。宛若等待一吻才能醒来的白雪公主。程俊群脸上一红,下意识握紧了胸前的衣襟。白日里被告之不可轻易闯进监护室的他,轻轻叩击了一下玻璃窗。坐在病房里摆弄手机的护士愕然抬头,见到竟然是救人的帅气小伙,露出了略带腼腆的笑容,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开通了互通的送话器。
“病人一切体征都趋于正常,放心好了。”
“那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她......”
程俊群想说自己很忙,只不过错愕之间又想起自己一个小混混,哪里有什么可忙的。生怕内心被自己的表情出卖,连忙转身找了个座位缓缓坐下。
程俊群带着白日里的倦意坐在椅子上陷入了不曾有过的酣然之梦。好心的护士为他披上一条洁白的毛毯,医院的走廊不再有人走动,直到午夜的钟声敲响,一身西索的声音自原本空无别人的走廊响起。
雾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起来,两道高大诡异的身影自迷雾中缓慢而出,一个手持铁锁,黑铁甲胄,另一个手持哭丧棒,一身白袍。
程俊群一个机灵睁开双眼,立刻看到了雾气中缓步而来的一双诡异身影,断喝道:
“什么人,奇装异服搞什么飞机!”
两道身影微微一顿,雾气中四道仿佛火焰燃烧般的目光转向程俊群的瞬间,无比阴寒之气息立刻将程俊群包围,有如寒冬十月刺骨的寒意令他瞬间失去了对于手脚的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违反物理规则,视之无物般穿过了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向昏迷中的女孩伸出粗壮狰狞的双臂。
“九阴之女,还不速速现形!”
随着两个怪人不约而同的吼声,病榻上的女孩浑身一震额头处立刻绽放出如月华般纯净明亮的光辉,瞬间凝聚成一尊如女孩般栩栩如生的光影。
“不要......我还不想死!”
女孩凄厉的声音透过监护室的大门,传入程俊群耳中。程俊群挣扎着摔倒在地面,本以为如期而至的痛觉并未传来,下意识回头一看,他惊的出了一身冷汗:座位上,另一个他赫然保持着沉睡。
“我......竟然出窍了?”
意识到自己没有了□□的牵绊,程俊群骨子里小混混的凶性早已按耐不住。两个神秘人挑衅一般的举动,令他不顾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只是一届凡人,从怀中掏出一物,瞬间突破进监护室。一记直拳轰击在了距离女孩最近的神秘人脸上。
血,紫色的血,顺着程俊群的拳头缓缓淌下。神秘人似乎也被程俊群这超出常理的举动所震惊,片刻之后才发出一记凄厉的痛吼。手中的锁链化作一道乌光,狠狠抽在程俊群的胸口。
毫无防备的程俊群被神秘人含恨一击轰的倒飞出去,一连撞碎了无数把休息椅才停住身形,看到胸口皮开肉绽的伤口,程俊群没有退缩也没有怒吼,而是选择了街头最常见的缠斗,他明白:套在右手上的铁莲花根本抵挡不了对方的铁链,这一次他选择了手持哭丧棒的另一位神秘人。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身着白袍的神秘人见到披头散发疯了一般的程俊群,下意识举起棒子抵挡。不过他根本想不到原本袭向胸口的一记直拳为何变成了轰击在下腹的勾拳。结果就是他不禁不敌程俊群,就连哭丧棒也被打了鸡血的小混混缴械。
入手的瞬间,程俊群立刻意识到这件毫无卖相与寿衣店里三块钱一根毫无差异的哭丧棒的不同之处,原本纸糊一般的造型,到了程俊群手中立刻变成了一根墨色的甩棍。
两个神秘人意识到不妙之际,迎来了只有程俊群借由甩棍发出的暴风雨般的攻击。在不住的哀嚎中,神秘人化作雾气消散在空气中。留下的只有程俊群与女孩的灵魂。
“大哥哥,你又救了我。”
女孩似乎还有感激的话要说,只不过在这雾气中连行动都困难只得回归到病榻上的本体。程俊群依依不舍离开了监护室之际,立刻感受到来自于另一个程俊群的强大吸力,最后一个意识就是手中的甩棍在光芒中与自己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