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不成熟》西栏黎

10、助纣为虐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点点咬着面，味道还不错，容黎烟吃起来就越发开心了。

　　“没想到你还会整这些，贤妻啊。”女人笑着。

　　“只有把女人的胃留住了，才能留住女人的心，不是吗？”

　　“就你这么点本事？”挑眉，容黎烟失笑。

　　“你不就觉得不错吗？”说罢，毕业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戳了戳面，容黎烟有意无意地看了对方一眼，但没有继续出声。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毕业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是在做坏事吗？
　　助纣为虐？

　　“怎么了？”看她不吃，毕业敲了敲她的碗，提醒道，“有什么事情可以等到吃完以后再想，面容易糊。”

　　“哎呀，知道了，毕大妈。”容黎烟吐了吐舌头，大口解决着晚饭。

　　“你说你，除了会欺负我，你还会欺负谁啊？”

　　女人的手一顿，心里顿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话毕业不是第一次说了，可以前她不知道他的心思，自然而然就当成了是他的玩笑话。不过，现在不同了，既然已经知道对方不单纯，她怎么还能够用“朋友”的身份来看待这些话？
　　容黎烟很头疼，但她无法拒绝毕业的好意，她本来就已经孤立无援了，再失去这么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一切都应该在婚宴上的惊喜之后画上终止符，只是，现在的结果她是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钟静琴那样的行为会惹怒的，不仅仅是钟以源，却没想到，连钟以源都会给予一定程度上的谅解。
　　这是她的失策，忍下了这么多年，最后对敌人没有一股劲捏死。

　　两个人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饭桌上的事情，在吃过饭以后，毕业就把容黎烟给送了回去。以后的事情能怎么发展，谁说的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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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琴]你跟毕业怎么样？

　　打开□□，跳出来的对话框让容黎烟觉得心里堵得慌。他们是怎么回事，他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去和别人说？

　　[我]你那边呢？
　　[静琴]都搞定了，谢谢。
　　[我]不用客气。
　　[静琴]那天我打你，挺对不起的。

　　看着屏幕上的小字，容黎烟沉默了，对着电脑长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难道你对不起的，只有我吗？”

　　容黎烟不想用她的手去报复任何一个人，要说恨意，她的确是有的，但，她向来都有自己的原则。她等了很多年，从高一的时候等到了现在大学毕业，为的就是能够让钟静琴对钟祥琴有一丝忏悔。
　　可惜，钟静琴的这种心思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容黎烟也怪自己，她怪自己太着急，居然能把这么一个好机会给浪费掉。
　　哪怕是她再努力一点点，说不定都可能让钟静琴没办法翻身。

　　太久没有回复，对话另一边的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静琴]小烟？
　　[我]嗯。在，刚才收拾了一下东西。
　　[静琴]那……关于婚礼的那天的事情……
　　[我]我承认，一开始是觉得挺难过的。
　　[我]虽然我和琴姐的关系不错，可东西，琴姐从来没有给我看过。
　　[静琴]我知道。
　　[我]嗯……
　　[静琴]那阵子我挺嫉妒你和姐那么好，所以才会有那些事情。
　　[静琴]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被孤立了。
　　[静琴]我也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好，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静琴]不过，我很少那么和姐说话的，你想啊，如果我真的对她很差，她能那么宽容吗？
　　[静琴]小烟？
　　[静琴]还在吗？

　　沉默地看着屏幕上一段段增加的文字，容黎烟不由勾了勾唇角，她们“姐妹”以前是怎么相处的，她不懂，可她今天发现，就算她懂了，也未必能够原谅。
　　可能发生的情况，她不是没试想一下，不过，钟静琴这样推卸的话还真是让人作呕。
　　容黎烟觉得，除非她是痴呆了，是傻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再相信钟静琴的鬼话？

　　[我]我知道，琴姐没怪过你，不然，学长现在也不会是你的老公咯。

　　刻意发了一个笑脸出去，容黎烟揣测着钟静琴看到回复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房间里有点闷得慌，但她实在不愿起身开窗，或许二氧化碳的浓度再多一点，她就可以忘记一些不愿意想起的事情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尹时照的问题上压制钟静琴，她想过，这样的说话方式会给她惹来麻烦，可眼瞧着有些人连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她是忍无可忍了。

　　[静琴]爸爸可能最近会去见你。
　　[我]叔叔？什么时候？
　　[静琴]不知道，听我妈说的。
　　[静琴]你知道的，他一向很疼姐，这件事情对我的影响很不好。
　　[我]那天不是说查出来了几个可疑的人吗？后来呢？
　　[静琴]有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没线索。
　　[我]好吧……
　　[我]先去洗澡了，如果叔叔找我，那就再说。
　　[静琴]好，提前跟你说一声晚安。

　　电脑关机，容黎烟靠在椅背上，沉默无言。
　　在这个时候，钟以源来找她，有些奇怪。
　　没被毕业提醒之前，她很希望自己能有个机会可以和钟以源好好谈谈，不过，一直都没能够如愿就是了。
　　张欣怡虽然不属于那种让人咬牙切齿的后妈，对钟祥琴也是尽心尽力的，但她到底是钟静琴的妈妈，不会放着自己的女儿不管，这个时候她给钟静琴提醒，很大程度上就是要自己来帮忙吧？那对母女，到底是多有优越感，认为自己会帮忙？
　　长叹了口气，容黎烟走出房间，看着客厅里挂着那副素描，感觉浑身冷得厉害。
　　当她以为她快要成功的时候，她却发现她还在原地踏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伤心了吧。

　　“我是该说，再接再厉吗？”声音透着几分笑意，女人的脑袋靠在门框上，剪断的指甲不停划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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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烟，那天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啦。”

　　“我知道，我没怪你。”容黎烟摆摆手，低声说道。

　　“你还说没有怪我，你明明都不耐烦了。”

　　“艾纯纯！”瞪了对方一眼，容黎烟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么一下子被震懵了，小丫头呐呐地说道：“我就是怕你生气。”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容黎烟还算是有几分了解的，对于那天的事情，她是有生气，不过，回过头来想想，那种情况不正是她想要见到的吗？
　　零星点缀的路灯，在凌晨两点钟，显得格外妖娆。
　　容黎烟十分郁闷，她已经入睡了，结果艾纯纯一个电话把她从睡梦中给拉了出来。原因无他，这丫头吃饭忘了带钱包，应酬弄到这么晚，又不可能让其他人帮她付钱，于是乎，容黎烟躺枪成功。

　　“你要是怕我生气，就不该把我叫醒，你男朋友呢？”

　　“哈？他啊……分了……”摸了摸鼻子，艾纯纯轻声说道。

　　动作微微一顿，容黎烟的步伐却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艾纯纯算不上是惹人注目的类型，但乖乖女这类的词语套用在她身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两个人还是大学寝室那阵子，追艾纯纯的少年们不少，她却一直坚持到了大二下半学期。那时候，能够坚持跟她保持联系又没有女朋友的，就只有那一位仁兄了。容黎烟还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很久，结果呢，这才毕业多久？

　　“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不用太为难自己。”拍了拍她的肩膀，容黎烟轻叹道。

　　“不是不喜欢。”犹豫了片刻，艾纯纯缩了缩脑袋，“是他甩的我。”

　　容黎烟又一顿，这一次却没那么好脾气了，直接转过身一个爆栗过去：“我X，你就这么被他甩了？”

　　“痛痛痛。”双手抱头，艾纯纯抿着唇，郁闷地说道，“其实他说的对，我们两个人不合适。我虽然喜欢他，可我们两个人相处两年多，一点进展都没有，就和清水似的。你再看看其他人，哪有我们这么清纯的？”
　　“他还挺直接明了地跟我说了我的问题，我得感谢他呢，说不定以后交男朋友就会好一些了。至于他那边，他是为什么和我分手的，我不想去追究那么多了，反正分都分了，我就当他已经Game Over了呗。头发甩甩，姐以后还是能够大步走开的。”

　　愣了一下，容黎烟随即丢下艾纯纯打了车回去，任凭那丫头在后面喊也无动于衷。反正给她的钱打车也够，容黎烟倒不怕钱的问题。
　　刚才艾纯纯的那番话，让她想到了钟祥琴卑微的爱，那份画了不知道多久的相册，那被藏匿起来的碟。
　　沉淀，再沉淀。
　　哪怕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没有丝毫的关系，哪怕知道对方现在根本和自己没有关系也无所谓。
　　难道就因为钟祥琴的不在意，就该是她收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