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说可以》羞花落

9、最初的样子 两年前的时

　　米小诺深夜十二点抱着一大堆零食被一伙人簇拥着走在KTV的过道的时候，就已经很后悔了。一伙人聊着有的没的，文静和她肩并肩，总是拿她打趣开涮，弄得她脸红得一阵一阵的，低着头不好意思。偏偏文静还不明所以地指着她哈哈大笑。
　　“你们快点儿吧！大家都在这里等老半天儿了。”余雅在转角处催促道。
　　“嗯嗯……”米小诺抱着大堆的东西跑过去。自己生日叫她们请客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还让别人等，该多对不住人家。
　　“嘭……哗啦……”还未跑到头，转角处撞了个满怀。米小诺怀里的零食落了一地。还是那几个人比较惨。提着几杯饮料全倒衣服上了。
　　“走路没长眼睛啊，是！”一个男生措手不及地跳开，衣服上一片污迹，他怒火中烧骂道。
　　文静本来还想着道歉，这个时候气的不行了――又不是故意的，有必要这样侮辱人的吗？！
　　“骂谁呢，你！自己的饮料倒在自己身上，又不是我们的！”
　　“嘿！你这人，蛮不讲理啊！你赶快道歉！”那个男生觉得眼前这个女生不可理喻。
　　“本来本姑娘是诚心诚意想道歉来着，可是现在，我发现和你这种人道歉，真是降低身份！你也撞倒我们的东西了，你赶紧替我们捡起来！”
　　“嘿，死丫头，你――”
　　“好了好了，也是我们自己没注意，你说话太过分了点。”旁边另一个眉目清秀的男生拉住他。
　　“凭什么？！你看看这个女生，有点女生的样子吗？撞了人还有理啦？”那个男生一把挣开，“赶快――道歉！”
　　“我偏――”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是故意的，请你们……”米小诺拉住她，连连道歉。是非，还是少惹一点罢。
　　“小诺！我们又没错，你干嘛？！和那种混蛋道歉不值得吧！”文静气呼呼地喊道。
　　本来那个男生听到她道歉怒气平息了不少，听文静这样说，蹭蹭蹭火冒三丈，“混蛋骂谁呢？！”
　　文静岂会听不出他的话外音，“说你是混蛋怎么了？还抬高了你的身份呢！”
　　文静冷笑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就是这个性子，说话有点冲，你们别介意。我，我们，这些饮料还有衣服的钱，我们会赔给你们的……”米小诺连连鞠躬道歉，对着眼前这盛气凌人的几个男生。
　　“赔？你们赔得起吗？”那个男生冷笑一声。
　　米小诺的心里咯噔一声，声音又低了一分，“请问多少钱？”
　　“给不起？赔你个――”文静大喊大叫。
　　“谁说我们赔不起？可是，就算赔，也不是我们赔。到底谁对谁错，我们自己心里明白，我们也用不着你们道歉了。要是不服气，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余雅已经拉住了暴躁的文静，静静地理论，不卑不亢。
　　余雅开始捡地上的零食，米小诺也蹲下去捡。那个男生背后的几个男生也开始蹲下去帮她们捡。那个开始劝架的男生彬彬有礼笑着“真是对不住你们，我这个朋友今天心情不好，希望你们不要和他计较……是我们的错，我替他说声对不起。”他递过来，米小诺谦卑地想伸手去接，还想着要不要喊声谢谢。
　　“不用。”余雅淡淡地接过他手上的东西，站起身来，又回头说，“文静，以后要多想想佛印和苏子的故事”。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包厢走去。说的时候是对着文静，可这话明明是――米小诺小心翼翼抱着东西跟在后头，就像一辈子躲在别人身后。文静昂着头啐了一声也跑了。
　　“你们看看这群没教养的丫头，你们还――”
　　“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们才来的，但是你这样也太过分了点。”刚刚那个眉目清秀的男生劝道。
　　“知道我心情不好你们还――”姜鑫一拳锤在墙上。
　　“心情不好所以迁怒别人吗？”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却不带一丝情绪。他头也不回，只看得到他高高的背影。
　　包厢内，大家给摔得不成样子的蛋糕插上蜡烛，开始给米小诺庆祝她的十八岁生日。
　　“你看我们的蛋糕！都是那群男生！真是想把他们揍一顿！”
　　“好啦，我刚刚说的话你又放哪里去了？”余雅一边插蜡烛一边道。
　　“刚刚说的……”文静疑惑了几秒，“哦，刚刚的话，刚刚的话你不是故意说给他们的吗？”
　　“说给他们没错，你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余雅插上第十八根蜡烛，“小诺，只好委屈了你了。”
　　米小诺赶忙摇头，“你们给我过生日，我谢你们都来不及呢。”
　　“唉，谢什么，大家都是好姐妹，来点上蜡烛！”
　　几个人点的点蜡烛，关的关灯，唱了生日歌，许了愿，吹了蜡烛。八个人坐在一起呵呵笑。本来上了大学都是四人间，可是米小诺她们寝室却很特别，八个人一团挤着两室一厅，呃，一厅是卫生间，不过这样才造就了今天。隔壁的四个人米小诺还不是很熟，不过同住一个屋檐下，同时独在异乡，总有一种别样的情愫。何况，文静玩得特别开。
　　“你刚刚许了什么愿啊？”文静坏坏地凑过来。
　　“希望我在乎的所有人都幸福快乐。”
　　“切~”文静一脸扫兴的样子，“还以为你会说，希望尽快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呢！”
　　叶婉拿勺子敲她的头，“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又回头对米小诺笑，“笨蛋米小诺，愿望是不能说的秘密。”
　　米小诺本来已经因为文静的话颇为不好意思了，现在越发尴尬，自己，是有多俗套啊，她支支吾吾地，“哦……”
　　“谁说不能说的，我们善良的小诺总是想着别人呢，让大家知道了心意，不好吗？”余雅替她辩驳，一边拔下蛋糕上的蜡烛，“来，小诺，你来切。”
　　“嗯。”米小诺接过刀叉。余雅，谢谢你，真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做到像你一样……
　　吃过蛋糕，又喝了饮料。酒，包厢里有提供，但是她们是绝对不喝的。当然文静是个例外。然后这么多人在，有人照顾，大家也就由着她喝了点。谁知道这家伙酒品差到这样，两杯下肚，开始耍酒疯大声唱歌疾呼。
　　余雅和叶婉点了几首歌，两个人一个温婉一个甜美。米小诺再三推脱，一句也不肯开口，缩在门口静静地看大家唱的越来越带劲。
　　包厢里很暖和，烘得她有点晕乎乎地。乘大家唱的嗨，她悄悄打开门想出去透口气。包厢在七楼，这里看上去很奢华，大厅里灯淡淡的晕色，却又不觉得黯然。今天晚上余雅她们花了多少钱她不知道，可是她觉得这笔钱一定是她打一个月兼职也挣不来。所以她才不肯来这里。可是在这一点上余雅和文静高度集中观点，要好好给她庆祝成年礼。钱的问题不用她担心。钱的问题，唉，钱的问题，或许对她们来说，这些钱，只不过是小数目罢了。
　　米小诺扶着栏杆拐过转角，漫无目的。一个人影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米小诺有些诧异。那个人闭着眼靠在墙上，像是睡着了，可是紧蹙的眉头像解不开的结，心事重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