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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咦?!难……难道是情形再现? 我依旧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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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哼了一声,没有声音了。突然他像是顿悟一般:“你说我带坏你?!”
他轻嗤一声,“你们这些所谓的好学生就是这副德行。明明自己干了坏事,还要说别人带头。米小诺,你叫米小诺是吧,你还记得我吗?”他哼笑一声,那种笑容,刻意装出来又显得那么随意的笑容,让我觉得感同身受,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难以忘记。这个人,我突然之间就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在学校外面聚众喧哗闹事,结果被打得头破血流。别人都走了,他还不肯罢休,最后,学院办的人都来了,各人作鸟兽状散了,只有他被逮住。他骂骂咧咧,破口骂了句“妈的!”,蹲在地上,头深深埋了下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米小诺十八年来一直胆小怕事,简直是越活越回去。可是我居然朝他走过去,递给他一块手帕。
我说,“枪打出头鸟,一个人如果过于冲动,不计后果,只是为了所谓的义气的话,结果,可能只是自己舔自己的伤口。”说完,我就走了。
我只是象征性的笑笑。他刚刚这话说的,可有点重。一棒子把所谓的好学生算是全打死了。
他却伸出手来:“你好,我叫陆晓声,陆游的陆,\'晓来谁染霜林醉\'的晓,声是风声雨声的声,幸会。”
瞧瞧这自我介绍,没看到这个人还这么文艺。
我没伸手:“幸会。”
他笑:“说起来你那块手帕还在我那里呢。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够还给你。话说,这个年代,随身携带手帕的人可不多。”
“环保。”我说。
他笑,然后不笑了,“你当初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走向一个陌生人呢?你的样子,怎么都不像一个这么好心的人吧?”
“为什么?”我居然,敢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而且全是废话。
“你们这些看上去所谓的好好先生,其实都是伪君子,真小人,风吹两边倒,才没什么好心眼。”
“呵……”我干笑一声,“看来当初,我还真不该走上去的啊。”
“呵呵……开个玩笑。”
“呵……”这个玩笑,真冷,我想起自己废话太多了,抬脚就走,一句话也没有。真是莫名其妙了今天,我怎么会站在这里同一个陌生人东扯西扯胡扯呢?想着的时候脚已经抬出去走了,所以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那天,谢谢你了。”他突然朝我喊了一句。我假装没听见,脚步不停。
“嘿!手帕我会找时间还你的。”他又喊了一句。
这一次我回过头来,讷讷地:“哦……”
我最终还是回了寝室。我回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余雅已经回来了。兴许是我晃悠得太久了。
我沉默着走进去。叶婉有实验课,要很晚才能回来。文静应该是又缠着熊奥博到哪里去了。整个寝室就余雅在。
我回来了。我随意地说。
哦。她随意回答。
然后再无言语。
我什么也不想说。
她也什么都不说。
就这样沉默。
第二天,许源出乎意料地没有找我一起去自习了。只是,也是情理之中吧。我暗自苦笑。
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在这个圈子里我变得越来越黯淡,越来越微小。
记得有一首诗这么写的。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来。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出一朵花来呢?
我很随意地在原来的座位坐下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回忆断了线,只是一段一段的过往。我依旧自然大方地翻开书,我已经不在意了,我想。
我应该是已经不介怀了吧,应该是这样的吧。
一定是这样。
两根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我面前的桌子。我开始没有感觉到。等到我感觉到的时候,我几乎是惊觉到了。
我咻地站起来。
莫非当年的情形要重现了?
我一抬头,看到头顶许源黑沉的脸。
“这位同学,请让一下。”他语气冷淡。
呵,怎么是他?
我挪了挪让他进去,他坐下来也不说话。摊开一本病理学,静静地开始看书。
我只好坐下来。可是我心里却平静不了。虽然我不在乎,可是,还是很奇怪啊,许源,经融系的高材生,怎么会来医学院听课?怎么会看病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