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经岁月的离慌》雍七钗

10、第十章.那些浪花那些风 一大早，他

　　一大早，他们就坐动车从济南出发了，往返的票搁在唐渊口袋中。清明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着，这姑娘在学校一般都睡到中午才醒，闹钟响了，关掉后翻个身继续睡。唐渊矮下身，让这丫头好好休息，他宠着清明就像宠着以前自己的猫咪。他会给猫咪喂食，会让猫咪和他睡在一块儿，会不时地给猫咪顺毛就像揉着清明绒绒的碎发，他宠着猫咪，只是因为他和猫咪待在一块儿会很舒服，他宠着猫咪，只是因为猫咪是猫咪。
　　唐渊拍着清明的脸颊让她清醒过来，这姑娘不太情愿，咕哝一声。从到站，下车，出站，唐渊一直抓着清明的手腕，这丫头一点都不担心，半眯着眼睛跟在他后边。
　　旅游旺季出来玩基本上都是遭罪，人挤着人，几乎寸步难行。大神整整比清明高上一个头，挡在她前边，清明鼻尖触到唐渊的T恤，淡淡洗衣粉的味儿将她包裹住，隔绝了外部的杂音和异味。清明心里微暖，她手腕轻轻一扭，手掌落到唐渊大手中，大神微微一愣，握紧小孩的手继续走着。
　　唐渊的手心很干燥，清明则微微渗出汗粒，不同的温度传递着，酥麻的心动。
　　严格来说，清明是一个手控，算是一个怪癖吧。她喜欢欣赏那些骨架分明，指甲白白净净的手，特别是男孩子的手。妈妈说，清明的手和她一点都不搭，这姑娘的手很漂亮，非常漂亮，白皙，纤长。指甲圆润，泛着淡淡粉嫩的红。高三毕业那个暑假，她喜欢在指甲上捣鼓各种鲜艳漂亮的色彩，后来腻了，就一直保持着原样。
　　唐渊使用百度地图明显要比清明利索得多，公交和地铁上不管多挤，大神一直站在清明身后，他抓着扶手，小孩太矮，容易被别人挤偏，他让她扶着自己的手臂。车子在摇晃中走走停停，窗户关闭着，香水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让人作呕。清明脑袋昏沉地随着车子一起摇晃，唐渊把她拉近了自己一些。
　　清新泛着淡淡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轻抚着两人，衣衫薄薄地轻贴皮肤。碎发凌乱地飘散着，清明将鞋子脱下，裤脚卷起，任由细沙软软地包裹着脚丫，海风很暖和，光线很热烈，海浪一翻一卷渐渐覆盖着燥热的心。唐渊带她来的海边还未开发，零零散散几个人。
　　不断有小螃蟹从湿润的海滩中窜进窜出，这些小东西十分敏感，指甲盖大小的身躯灵活地爬动。靠近海浪的沙滩被海水浸泡，颜色略深，清明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根秃秃的木棍，一笔一划认真地在细沙上勾勒着。
　　“汤圆，过来看，”平滑的细沙中，唐渊两个字映在上边，一遍又一遍被花白的海浪冲刷，深刻的划痕逐渐减淡，清明皱着眉，拿起木棍又写了一遍，再一遍，倔强地和海浪掐架。
　　两人找了一个有房檐遮挡的地方，静静地吹着风，清明注视着远方那片蔚蓝，一直延伸向远处，海与天水乳交融。她努力想分辨哪里是海，哪里是天，直到眼睛酸涩依旧无果。仿佛想到了昨天的照片，她双手环抱双膝：“汤圆为什么自己一个人那么久呢？”
　　唐渊神情飘忽：“可能因为比较自由，也可能还没有办法忘记。”
　　十八岁开始的恋情，二十三岁结束，五年的相守却没有办法用六年的时光遗忘。曾经的回忆像被蚕茧包裹着，放在心底深处，每一条丝线都隐藏着一段思绪。唐渊右手搭在膝盖上：“那清明呢，清明为什么不找一个小男朋友？”他偏着头问，漆黑的眸子没有沾染别的东西，也没有让清明有任何不适，像妈妈曾今问过清明的那样“清明在大学里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清明顿了顿：“因为没有合适的呗，而且谈恋爱多麻烦呀，要出去吃饭，还要一起出去玩儿，还得一起去看电影，天天得出宿舍。”
　　唐渊低下头笑笑：“果真懒，养着你就和养着猪没两样。”
　　“汤圆，”清明迟疑了几秒，唐渊低低地应了声，“嗯，什么？”
　　“如果，你家初恋回济南找你，如果，你俩可以在济南过日子的话，还要不要重新在一起呢？”
　　“这样呀，”唐渊似放松般向后靠，双手撑着地面，笑道：“我想我会的。”
　　虽然已经预料到回答，但清明依旧感觉呼吸一窒，闷闷地，沉默着。
　　“小丫头，你脑袋瓜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啊？一天到晚八卦着不去上课。”
　　清明抿着唇，“没”
　　“你毕业后想去哪呢，留在成都？”“我想去上海。”“为什么呢？”“不知道，可能从小就比较向往，想去看看。”“不考虑来济南吗？”“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