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皇后》幻想混淆

41、漫漫逃亡路（一） 邻居是零号

　　那里有一扇孤零零的铁门，上面用红漆写着巨大的“Zero”。

　　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零号睁开眼睛，里面盛满与世隔绝的孤独感。

　　因为身体被禁锢，所以他不能够看得远，只能发挥自己的超于凡人的听觉，去感知这个世界，好让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生命体。

　　“咳嚅呼呼呼-咕－咕-咕咳－”是雪鸮的叫声。零号听了太多次鸟言，懂这是进攻的信号。

　　秋季过去了，现下已是初冬，食物越发紧缺，狩猎了许久才的手的雪鸮们叫声非常兴奋。

　　“刺－啦刺－啵啵”是食物被分食撕咬的细微响声。这食物，可能是只旅鼠，可能是只北极兔、北极鱼，也可能是孤儿院的剩菜剩饭……

　　零号百无聊赖地猜测着，被囚禁的时光里，他可以靠数阿拉伯数字挨过一天。

　　鸟儿们吃饱了，“扑啦啦－”散去，这种极低鸟眼睛里有着超量聚光细胞，可以看很远，为了猎食会飞去很多的地方，这叫零号羡慕。它们虽然是没有智慧和力量的畜生，但是却有着自由和同伴。

　　他转而注意其他声响，来自隔壁，那里最近刚刚住进了他的新邻居，一个姐姐，很有活力，只要有意识，就嘟嘟囔囔着要宰了那谁谁，或者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叫做Lu Mingfei，奇怪的发音，应该不是俄罗斯名字。

　　现在她也在跟幻想中的人自言自语：“路明非，我知道你不在这儿，我就当作你在好了。

　　“明非，我好饿，这里的饭菜好难吃！上一顿吃的鲸鱼脂，切片的，透明的，看着不错，但味道非常、非常、非常的猩，闻着就想吐，我吃了一口就下行了，现已经饿了一天了。

　　“我好想念麦记苹果派，乐事薯片，黛堡嘉莱糖果，哦，还有Aspasia金枪鱼……”她顿了顿，低声，“但我最想念的是你。”

　　　“我知道你不是孙悟空，没有五彩祥云，没有小披风，肯定也没有越光宝盒，所以我就不难为你来救我了。反正我是乔唯叶，一定会自己想办法自己出去的！只不过，”她忽然伤感了，“我出去了，去哪儿找你啊？难道找乔薇妮？”

　　大概因为心情太忧郁了，那边没有了声音。

　　不说话了吗？零号有些不舍。听她说话的时候，他好像也能够分享到那些幸福，因为她的语气那么欢快和温暖，即便身在牢狱中，也不曾失去光明的味道。

　　他羡慕那个姐姐，至少她心里还有个在意的人，想想他就不寂寞了，可他心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落落的。

　　零号无聊透顶了，数着绵羊睡了过去。可是不久，他眼睛又睁开了，里面泛着流金色和狡猾的笑意。

　　“有趣的女人，也想获得自由吗？那就别怪我利用这一点了。”零号淡笑道。

　　这名穿着拘束衣的荏弱少年，忽然有了属于王者的气势。

　　——————

　　从军所被搬到了其实是研究所的孤儿院后，乔唯叶被从头到尾，由内而外，研究了个彻彻底底。

　　如果你以为一回生二回熟的话，你就错了，这里的研究方法更为不人道，唯叶的脑颅都被切开过了，进行了未知的手术；方法更为不走寻常路，属于继承了约瑟夫·门格尔的变态、天才、疯狂、恐怖的路数。

　　即便是有用麻醉药，但仍旧能够让她感受到各种痛苦。她心里对这个地方恨得咬牙切齿，只想唤来一队空军给炸了；她深深地记住了给她做手术的人的脸，那个相貌英俊，眼神贪婪而沧桑的老人；还有他的助手大胡子。

　　唯叶所处的环境，说是“人间地狱”，也就稍微夸张了点。赫尔佐格这几日好像很忙，这里的情况，比起前些天，屠宰场似的鲜血淋｜漓已经好很多了。护士们不怎么打扫，窗帘、椅垫、桌板上的血液业经干涸，黄白的脑浆黏在唯叶的头发后。

　　唯叶做了开颅手术，却没有变成大光头。只因赫尔佐格是个老色鬼，看见唯叶的第一刻，先不研究，而来个上下其手，摸着她乌黑油亮天生大波浪的长发，赞叹：“你若是塞壬，无须一展歌喉，只需要冒个头，所有船员就会被你引诱。”

　　所以赫尔佐格特地保留了她的长发，没事就摸摸，根本舍不得放手。乔唯叶被恶心得想吐他一脸。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气，挥散不去。如今唯叶在这里吃鲸鱼脂肪都不呕了，因为根本闻不出来差别。

　　这样的环境虽然糟糕，但也有好处，那就是护士们自己也不乐意久呆，来去匆匆，给了唯叶更多自由空间。

　　这一夜，她也悲哀地望着小窗口外面的硕大满月。

　　这窗口是三层叠加的，以至于那圆月边缘毛绒绒的，像个发霉的馒头。

　　若这真是个馒头，就算发霉她也想吃，近来多是吃北极生鱼片，每顿饭后，护士直接给注射腹泻药。唉……流口水……

　　为了分散食欲，她又再一次将思维转到逃脱。不管她如何的憎恨，都无法改变这是一个组织，她是单个人的差距，她能做的只有伺机逃走。

　　——要自行脱离拘束衣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小时候，斯巴达得罪了某□□，她落入□□的手里面，那时候穿的也是这玩意儿。她被当作人质，引诱斯巴达出来。斯巴达来了，正要放下最后一件武器的时候，早就得脱的她忽然冲出来，拿了地上的左轮，就跟父亲一路杀出去了。

　　唯叶叹气，我当年那帅，为什么现在要这憋屈？

　　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打开铁门，对她而言也非难事儿。

　　小时候，斯巴达为了套取FBI的生活内|幕，跟他们合作抓捕一个BT的犯罪天才，“弥诺陶洛斯”。弥诺陶喜欢将聪明的小孩子抓起来，一同关进“密室迷宫复合体”，让他们玩儿真人密室逃脱。乔唯叶临危受命，混入小孩群里，最后一步步通关，但在出口遇到了要吃人的弥诺陶。

　　原来犯罪根本就是玩儿他们的，他最恨的就是聪明的小孩子，因为儿时成绩不好的他常常被那样的孩子欺辱。弥诺陶有枪，且力大无穷，真的跟怪兽一样，小唯叶差点挂了。幸好她携带的定位芯片让FBI摸到了这里，及时解救了所有孩子，让犯罪伏法。

　　唯叶暗泪，想当年金戈铁马，万里气吞如虎。如今……这龙族的世界果然不是人呆的！嘤，不对，嗷嗷嗷，我要回老家！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只有三个，第一，她终日被注射镇定剂，浑身无力；第二，这里有军人扎住，是个军事要塞，比饭制迷宫更危险，没内部线路图和岗哨换班信息，胡乱出逃简直是找死；第三，逃出去之后，四周都是茫茫雪原，不累死，也容易饿死。

　　第一个问题，出乎意料的好解决，她发现自己对镇定剂的抗药性逐渐加强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最近赫尔佐格没怎么来，或许是对她的研究，告了一个段落，又或许遇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鱼唇的护士们见她乖巧，就没有再加药。还说：“这女人比隔壁的零号省事儿多了。”

　　第三个问题，三年前就是在北极野生旅行时穿越的唯叶，表示可以走一步看一步，不用太担忧。

　　第二个问题，最让她发愁。现在的情况就好比，你玩儿射击类游戏，可你的地图打不开，别提多悲催了。她的身体虽然渐渐的恢复了行动能力，可却依旧只能够蛰伏。糟糕的是，呆得越久越没有希望逃脱，她装虚弱的事情，迟早会被发现。

　　“喀拉拉……喀拉拉拉拉……”什么东西由远及近，带着天崩地裂的气势。但唯叶所在是走廊的尽头，又有铁门阻挡，传到这里的时候，不过如同平凡风雪之音。

　　她躺在椅子上晒月光，因为已经过了修女探班的时间，所以所有的束缚扣都被打开了，她敞着自由的身躯，偶尔扭扭脖子，时不时伸懒腰，活动自如，叫白日受虐的肌体得到活动和复健。

　　思考完了，她跳起来做踢腿、马步等摔跤热身运动，同时狠狠地道：若再不出现奇迹，就真的硬闯算了！与其被切了制片放显微镜下，或者泡福尔马林当标本，还不如中几弹，换逃出这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喀拉拉拉……！！！”力拉山崩壮士摧，什么怪物即将登场，周围的一切都为之造势、

　　外面走廊的情况唯叶看不到，但房间里，高处的灯盏掉了下来，三层玻璃的窗户“啪啦！！”由内向外碎裂，窗帘飞起遮挡住月光，让房间里一片昏暗。

　　“嘣！！！”这是巨大厚重的铁门碎裂的声响，品种不明的大妖怪，吐出冰冷的气息，并沉重的喘息，那股气流直扑唯叶的面而来。

　　这令她产生深陷阎罗殿，或者最深的海域的错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身体早成枯骨，只有亡魂不知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