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天上人间（一） 黑天鹅港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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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澄澈到极致，以至于充满神性的天空，除了万千的星辰之外，偶尔会有任意色的极光经过，那无限变化的光芒，从来不会重复，让人百看不厌。
今夜它也是已经新妆登场。
银色的亮丽光芒，从一个点点出发，扩散成带状，银带绕着天空一圈又一圈，形成了声势浩大的光之漩涡……
哨兵甲抬头仰望天空，喃喃自语：“为什么最近气氛显得极不太平？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可怕的大事了？”
哨兵甲取出烟，试图点燃，但温度太低了，“啪！啪！啪！”，就是哑火。
哨兵乙得意地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刻有“十月｜革｜命70周年纪念”的银色打火机，递给他：
“这里面可是航空煤油，低凝固点，好用！省着点！”
哨兵甲“啪”的一下果然打出火苗来，赶紧给点上，同时奇怪的问道：“你哪儿来的？”
现在是1991年，这里是西伯利亚北部无名港，物资奇缺，这种好东西得不行稀罕。
“今日来的那名钦差大臣送给鱿鱼的，而那小子欠我三十卢布的赌资。”哨兵乙喜滋滋。
深夜，两名苏联红军，作为哨兵，僵站在港口的厚厚雪地上，短暂地聊会儿天，又是肃立若雕塑。
白日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浩荡的暴风雪，大雪将港口掩埋，连高大的列宁像也变“矮”了很多。
他们肩上的波波沙冲锋枪，橙黄光滑的枪托，折射着月光。
“汩汩汩汩……”
不远处的北冰洋结着薄冰，暗潮在下方汹涌。
应该还有许多可怜的鱼类涌动在冰冷的世界里，不安地搅动着水。
冰下的鱼体内都有特殊基因，能制造一种特定的蛋白质，使得皮肤结冰的温度降低。
它们冻不死，还能狩猎、嬉闹、求｜欢，因为它们是北极鱼，但若有温带的“鱼”突然来到，会如何呢？
极光之漩涡，逆时针游走着，变换着，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大地，仿佛要迎接什么特别之物的降临……
“刺啦——”天地间有重物扯着风，极速下降，发出噪响。
哨兵甲瞪大眼睛，指天道：“快看！这什么情况？UMA入侵？”（UMA：未知生物）
“胡说什么，要坚持马克思主义唯物论！”哨兵乙稍微镇定，“这应该是个人，从天空入侵而来，看看有没有飞机经过！”
天空中没有任何飞行工具经过，银色极光浮游着散去后，露出了星河的面孔，浩瀚而宁静。
未知生命体，从天而降，缓缓的，加快的，飞速的，疯狂的——“绑！！！”的掉下来。
纯洁无垢的雪野上，出现了一潭血迹。万里无垠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具“尸体”。
“你说……入侵者是不是挂了？”哨兵甲无语地挠挠面颊。
哨兵乙收回望天的视线，赞而叹之：“最近的来客真是越来越古怪了，白日里的光膀子，夜里的又跳飞机，一个个都像搞自杀。”
“你见到飞机了？”
“没有，但我估计是美国人的隐形战斗机。”
“那接下来……”“咱们去看看！”
两名哨兵提着冲锋枪，小心谨慎又迅速地靠近那边的事物。
雪地上，横亘着的是名年轻的女子，只穿着清凉的吊带蓝丝睡衣，没有带跳伞用具，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呈现悲惨的大字型。
她生死不明，极其狼狈，嘴角的血挂下来，滴在雪地上，成了一小小洼地。即便没有亮光，也晓得她一定面色苍白。
但，星光幽微，月色朦胧，皆笼于女子身上；她长发卷曲绵延，落地是溅起的雪花散漫其上，景色竟然有些哥特式的美，俩哨兵晃了晃眼。
“这个人……”两个哨兵面面相觑。
这里是军事禁区，他们有权力对外来者开枪，除非这人是有权入港的。如何判断是否有权？那要看她会不会用旗语挥出“列宁”二字。
且不说这个人柔弱的样子，似只北极兔，根本不像侵入者；她既然晕迷了，那就无法判断是不是会旗语了，按照惯例，先关起来，审问过再说。
于是哨兵将她架起来，带入到军所内部。
这一夜，北极黑天鹅港，星辰璀璨，皓月当空，还有极光闪亮，是不可多得的好日子，好时光。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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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7月17日，中午11:30，苏菲拉德披萨馆。
一辆崭新Panamera泊在了门口，下来了一名中国少年，他焉头样脑的，又吐槽又苦逼的表情，白瞎了张五官清俊的脸。帅得不明显到谁都没发现。
明明是从名车下来，却毫无豪气，连狐假虎威都不会。明明是要去参加聚会去High，却是身处火葬场的表情。
倒不是又多么的悲伤，只是身上有股落寞的气息，好像很自责。
他就是路明非，此刻心里叨念着：B007就这么挂掉了，“Jack&Wendy”……Wendy知道了该会多难过……
他刚刚进行了大学秘密任务，同时与死亡擦肩而过，又看到“同僚”B007惨死在自己眼前。正心有戚戚，觉得自己甚为无用，各种感慨之际。却拿着马桶圈儿，站在了聚会地点前。
这就是他的生活了，跨越了日常于非日常的界限，一边有人死亡，一边有人欢畅，两边的差距不可不谓大。而且他两边貌似都混得不咋的。
这是仕兰中学，上届文学社的聚餐会。他今日行程紧迫，但还是禁不起初恋对象的邀请，匆匆赶来了。（他记忆出问题了）
一进去，他首先看到的是西装皮带，肚子圆滚滚的同学，“徐岩岩？”
“路明非？”徐岩岩也认出他了，犹豫了一下，“小乔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乔同学她，身体不舒服，没办法来。”路明非顿了顿，想起那个牺牲在入侵者之夜里的女孩，他声音有些低落。心说死去的怎么尽数是好人啊。
虽然乔唯叶在档案上标识着的是“失踪”，但路明非觉得在那样的龙焰与子弹齐飞的地方呆着，事后若找不到人，那就八成是挂了。不知道为何，每次这么一想，他心里都要一疼。
“诶，这样啊，”徐岩岩没有怀疑，套起近乎，“那你和她怎么样了啊？修成正果没？”
“啊？”路明非抽眼角，“我跟她能有什么？”
心说，这你怎么Y上的？连我自己都不敢Y诶。乔唯叶谁啊？仕兰第一校花，卡塞尔坦克式战斗力，我怎么敢肖想？而且她好凶，打起罗纳德跟鬼畜一样，还是师姐好，虽然顽皮但也温柔。
照路明非的思路，这时候徐岩岩应该奚落：“我就知道你小子，就算有幸跟校花同大学，也一定追不到她！”
可却不料徐岩岩瞪大绿豆眼，不可思议：“不是吧？你们也分了？大学是劳燕分飞‘必争之地’么？为什么一个个都……”
“你在胡说什么啊？”路明非眸子里浮现雾色，茫茫一片。
为什么说得我个乔唯叶有一段？我和她……怎么可能，为什么忽然心脏里传来了针扎一样的感觉？
“你别揶揄我了，”路明非垂嘴，“我和乔唯叶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没有近距离的接触，你还是说说别的吧。”
徐岩岩撇撇嘴，背过身嘟嘟囔囔：“一定是被甩了，而想要忘记吧？啧啧爱情就是伤人，连陈女神也被甩了，何况路衰仔……”
他兄弟徐淼淼闻言，接口：“说实话，路明非虽然是衰仔，可是我一只觉得他和唯叶不可能分开诶。”
“为什么啊？”
“因为乔唯叶不好靠近啊，你见过她对其他人假以辞色么？”
徐岩岩摇摇头，偷偷说：“该不会是路明非不知好歹，脚踏两条船，才伤了佳人心，而分了吧？”
不久这俩兄弟八的卦，就穿到了赵孟华的耳朵里。这货不仅花心，而且劣质，见到昔日的“敌人”落难了，自然要去奚落。
赵孟华不仅西装革履，而且手腕上是一块机械表，劳力士的‘游艇名仕’，顶级名品，整个人活似暴发户年轻版。
他抱着胳膊，气势十足地伫立在路明非的座位前，居高临下，幸灾乐祸：“听说你跟乔唯叶结束了？”
“我什么时候跟乔同学开始过？”路明非弱气的声线里，藏入了不耐烦的味道，他心道：你们一口一个乔唯叶，好烦啊，我好烦啊，胸口很痛，莫名其妙的，你们试试看好了！
听这语气赵孟华越发高兴，心道这就是恼羞成怒的节奏，他们一定分了，而且死惨死惨地。哈哈，哈哈哈，去死去死吧。【去死团粗线！
聚餐时，赵孟华炫耀名表，大家谄媚地附和，路明非又是无人理会，便自得其乐地抢来了龙虾披萨。边吃边思考：
徐岩岩啥意思？哦，大概又跟毕业前那种戏弄一样吧，让我以为乔同学也对我有什么，希望我丢脸吧？我有不是傻子，不会上当第二次了。
他果断忽略自己内心奇怪的感觉，人不能对悲伤的事情太纠结，否则一定走不出去。
陈雯雯坐在他身边，发着短信，雯雯按下短信发送键。赵孟华桌上的手机“嘟”的一声，“您有新的短信。”
路明非心里一酸。初恋对象陈雯雯，明知道自己喜欢她三年，却还装作不知道的女孩。看着陈雯雯跟赵孟华发短信，路明非越发觉得自己很衰。不止是衰，而且……
“发什么短信？想我，我们视频不就好啦！你有3G我有3G，还搞什么文艺？”身影模糊的少女，将手机砸在了他胸口。气势汹汹，落下来去而是悠而缓缓。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口吃回答：“谁说我想、想你？我们才高二，不能早恋……”
少女生气地扑过来：“谁要跟你早恋啊！姐姐也是学院女神，你倒贴我还不要呢！”
他仰躺在床上，感觉到少女柔软的身躯，心脏砰然。
他故意忽略，眯眯眼，故意用贱贱的口气说：“可是唯叶……现在是你在倒贴吧？”
少女揍了上来，拳头不重，他用枕头挡住，她傲慢扬头：“你还敢躲，胆子肥乎！不斩了你，本宫的威严何在？”
她扑杀，他枕头护胸，在床上闹着，渐渐的，笑声荡漾了开来……
陈雯雯正孤独着，四处无人说话，发现路明非举着披萨饼咬吃不吃地发着呆，就问：“怎么了？味道不好么？”
路明非回神，“啊？哦哦，没有啊，好吃啊，好吃的我都想哭了。”
这就是YY吧，之前还说自己不敢Y的，现在看来在思维的世界里，我还是有点贼心贼胆的。
乔同学算是躺枪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YY你的，千万不要生气得诈尸来追杀我啊！路明非在心里故作欢脱地说。
不过，他在低下头的时候，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却忍不住显出难过的神色。
他何曾有如此欢快的回忆？一定是太羡慕别人了，才产生了那样的幻觉吧？
……浮生若梦，梦里谁依偎在身边？
为什么会是乔唯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天上人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