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皇后》幻想混淆

35、严重后果（一） 不人道实验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地下二层。
　　许久没有露面的重要配角，斯巴达（狄克推多·加图索）风流肆意地席地而坐，他身前有一束光芒投射下来，一名美丽皎洁如天使的少女，悬浮在光柱之中，纤美的面庞上带着清浅舒服的笑容，恍如月光凝聚的魂魄。
　　“部长，好久不见。”EVA行了一个屈膝礼，俨然如教养良好的人类少女。
　　狄克推多发现了墙角堆积的啤酒瓶，其中大半已经被喝掉，他随手拿了一罐，不请自拿地喝掉，“哈～，好久不见啊。这十年里，你们似乎都变了很多，弗林斯变成颓废酒鬼大叔了？该不会变成弗拉梅尔第二吧？”（前者芬格尔，后者副校长）
　　“您似乎没有资格怎么说吧？”EVA淡笑着揶揄，变化最大的当然是狄克推多了，当年铁血冷Ying贵族风范，有着“卡塞尔的达西”之称的执行部部长，如今居然会席地而坐，喝着廉价啤酒，俨然是落拓居家大叔一枚啊，可以想象他在家扣着脚丫看球赛的模样了。
　　“部长今日来是有求于我？”EVA点破。
　　“别直接点出来嘛，我还想叙叙旧，作者还想凑点字数呢。”狄克推多吊儿郎当。
　　“叙旧恐怕是不必了，您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状况，每天只有不断地调查、入侵、搜索……进行着繁琐又无尽的工作呢。”EVA少女的脸旁显现出一点点属于诺玛的倦怠。
　　狄克推多微惊恐：“你可千万别崩成中年妇女啊，我会被你的Fans血祭了的！”
　　“好吧，我却是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因为我是虚拟人，并没有心脏和灵魂，所以感觉不到悲伤、疲惫和倦怠。我不过是希望导师不要太自责、介意和难过。”EVA一板一眼地说，她抱着膝盖坐了下来，动作还是那么的稚气和内敛，一如以前大家在海滩度假的时候。
　　狄克推多一手绕绕头发，一手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回答：“咳咳，刚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有点自责、介意和难过，不过后来我遇到了阿叶她妈妈，世界一级棒的美人——乔不予，我被彻底治愈了，呆胶布了！”他左手大拇指，右边俏皮一眨。
　　空气凝滞几分钟，EVA默默地依靠支点旋转180°，背对斯巴达而坐，讷讷地说：“部长，就算我是虚拟人，也是有正常的审美观的，谢谢。”
　　“喂喂，大叔我被嫌弃了吗？”显然被彻底嫌弃的斯巴达沮丧。
　　EVA又转了回来，手中出现一小片光屏，那里面播放的是学校男生宿舍走廊的监控录像：穿着水蓝玻璃纱吊带睡衣的唯叶，被两名黑衣人牢牢架着，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招一动不动毫无反抗如同一只死兔子，走廊上是溜儿的黑衣人，路明非穿着裤衩从寝室里走出来，显得相当着急和愤怒，嚷叫着什么。路明非跟着跑了出去，然后画面里只剩下一片挤满围观裤衩男的走廊。
　　看完之后斯巴达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沃茨喔我女儿睡在男生寝室——”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EVA劝慰，“她是被校董会手下的人带走了，情况紧急。”
　　斯巴达说完那句话：“Good job！啊，我为什么要生气？心如鹿撞地醒来，在被人的误解里甜甜蜜蜜，这样才是青春啊啊～”
　　EVA虚拟程序里包括了头痛的情绪，她现在很头痛，“您来我这里不是为了获取对您女儿有利的作弊器吗？我以为您很为您女儿担忧，毕竟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可以算是全人类的叛徒了。”
　　“诶，那糟糕！我可是和她妈妈一起合力生下叛徒宝宝的，那我岂不是千古罪人？！”斯巴达拍着自己的头顶貌似恍然大悟。
　　EVA以强大的智慧与逻辑透析了斯巴达的心理，拆穿人艰：“部长，您是在逃避吗？逃避您背叛了我们的事实。请问您是站在龙类那一边的吗？”虚拟人的目光里着不应该存在的敌意。
　　斯巴达洒脱地笑了笑：“哈哈，说起来我的确是个背叛者呢，因为我找到了新的信仰啊——家庭，妻子，儿女。小凌波（昵称），你知道吗，在无数的平行空间里，有些世界根本没有龙类，普通得甚至有些无聊。我在那样的无聊的世界里活着，活着，然后突然有一天活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彩，那不是因为出现了巨怪或者魔法，而是心灵得到了滋润，我就开始怀疑，此前的那么多年自己究竟在搞什么东西呢？为什么那么拼命？最终又得到了什么？跟龙族相互拼命，我们是得到了智慧、财富还是生命？不，我们失去了这一切！我并不是站在龙类这边的，亲爱的小凌波，我根本就是无视了龙类的存在，只是想要守护我和不予的女儿！”
　　很少有人能够如此厚颜无耻又如此坦坦荡荡，EVA愣怔了几秒，她是超级电脑，根本不会吃惊和发呆，那几秒其实是死机了。她完全想不到十年前的浩劫，可以让一些人走上低落阴郁的人生之路，而另一些人则走上大赢特赢的人生之路，完全不科学！不遵从逻辑！
　　死机了几秒之后，EVA决定不去解读这种BUG一样的存在，直截了当地说：“可是你守护之人现在被带去科学实验室了，说不定要被解剖呢。”
　　“哦，诶诶？解剖？不会那么夸张吧？”这回轮到斯巴达当机。
　　光柱里多了个超大屏幕，上面有高清晰录像播放：蓝色睡衣外被套上了拘束衣，少女唯叶被七条皮带固定在座椅上，紧闭的双目正在缓缓睁开，手指头也蜷曲着动了动，一森绿色手术服的小个男人立即将针筒插入少女的颈动脉里，她立即又“睡”了过去，本来这时候会有个“头一歪”的动作的，可是拘束衣让那个动作没办法实现，她已经彻底无法逃离了。实验室，各种铮亮的手术刀，奇怪医疗或研究用具，手术服变态群晃动，围绕着座椅少女转。少女头上身上都Cha满了电极。
　　斯巴达疯了，“人权呢？这帮子混蛋！EVA你说他们到底哪里有人性？”他太久没有亲眼看看女儿了，她的命数再次发生了变动，很多小的选择都可以分裂出数个平行空间。比如有的世界里，唯叶控制住了内心的幽灵，没有去救素昧平生的康斯坦丁，那么就不会有如今的人体实验。这一切不过是一念之差而已，岂是斯巴达能够预料的？除非是真正的智慧之神……
　　“因为您女儿已经不被当作人类了啊。”EVA幽幽地说。
　　“EVA，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全部都死掉啊？”斯巴达满脸阴狠地说。
　　“不可能的。我是电脑，如果我真的能够做到如此，恐怕早就被销毁了。我能够做到的最大的事情就是催眠大量人群。”
　　“受不受对方实力的限制？”
　　“不受，但是受到意志力的限制，如果对方是那种意念很强大的人，或者非常希望想起某件事情的人，那他们事后还是会在某些事情的刺激下恢复记忆的。”
　　“没关系，我来，就是希望你将小叶子救下康斯坦丁的事情给糊弄过去。”斯巴达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儿，“这应该很简单吧？毕竟那天她可是一只兔子啊。”
　　对啊，恢复记忆之前一般都是感觉到了“异常”，但是已经没有比“骑龙的小兔”事件更为异常了，大家就不要大意地全数失忆吧。
　　“顺便将摄影照相记录都给修改了，麻烦你咯小凌波。”
　　“了解了。”
　　“还有，这些人脑子里在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能不能也一并删除了？”他阴冷地注视着视频里面带喜色的绿色手术服们。
　　“可以。”
　　阴暗的地下室里，庞大的电脑主体流动着银蓝色的电光，白衣的少女神色肃穆，利用特殊的信息技术暗中处理着他人脑海里的思维，男人又灌下了一瓶啤酒，站起来离开，金属密码门开合。
　　这时候地下室里响起了一直没有发声的第三个人的声音，有些沉闷，“真的要帮他将人类叛徒保护好吗？”
　　“他是部长，他的命令永远——最优先。”虚拟人EVA说道，这道程序死令是她被装载初期就有了的，并非为了给于什么人实权，而仅仅是为了祭奠他们心目中的部长，他们以为牺牲在格陵兰深海之中的伟大部长。
　　——————
　　名为“死亡天使－门格尔”的龙族龙体实验室里，研究者们欣喜若狂，喃喃自语着：
　　“龙族远古血脉最完美的传承者……居然是黑王白王四大君王以外的存在……不可能……真的，大发现，这绝对是大发现！！到底是谁呢，那头不逊于黑王的古龙……”
　　“没有变成死侍，甚至血统没有超过‘危险基准’－百分之五十，完全没有暴走是怎么回事？明明是那么完整的基因转达，难道说那头古龙意外的是个完全的和平主义者？不可能，不可能的……”
　　“哦天哪，这是我见过最接近龙类的基因片段了，基本特征完全可以和龙吻合，可惜只有一半，为什么另一半是普通的人类？浪费，太浪费了！她就应该成为纯血的龙类才对！换血，要试试看给她换上大量红龙的血，借此修补基因，或许有可能转变为彻底的龙，不龙之女皇！”
　　“………………”
　　一群人杂七杂八地讲着，讲得手舞足蹈声色并茂，可是却没有人聆听对方的声音。如此嘈杂的环境里，他们居然好似独处一样！疯子，这是一群研究成变态的疯子！
　　狄克推多浑身黑衣加上黑墨镜，非常拉风非常黑客帝国地出现在实验室里，这么明显的打扮，却没有被这群自得其乐疯疯癫癫的人给发现，他顺利地摸到椅脚，解开了女儿足部的两个大扣，紧接着打开大腿上的，不过这会儿疯子们回过神了，“这货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是保安吗，这服装真潮”【早过时了
　　“是电脑人，糟糕了，难道说这个世界是电脑里的？”【这疯子还看科幻片
　　一群文斗派光喷口水不动手，狄克推多眨眼就解开得只剩下两个了，这会儿研究者们才意识到要失去珍贵的研究对象了，纷纷急红了眼睛，拿出一生的力气去阻拦和抢夺。但是他那一生的力气在斯巴达的钢铁一样的肱头肌和腿部肌前面算什么呢？
　　“哼，这可是被我女儿称赞为‘坦克皮’的神肌肉！”斯巴达得意地啐了口，抱起面色死白可怜兮兮的女儿，她被采了大量的血，身体七八处有手术缝纫的迹象，腹部一道大白线，再晚来一会儿，她以后都可以Cos诡谲的破布偶娃娃了。
　　EVA开始更改这群研究者脑子里的数据，他们的眼神纷纷空洞，像是看不见面前的东西。他们又喃喃自语了起来，但是内容显然换了。
　　“诶，很普通的天空与风之王的血脉嘛，一点也不出众。”
　　“跟楚子航比起来，就跟小兔子一样安全无害。”
　　“切，我还期待着能够找到接近完美的基因，然后试一试‘龙血滋补大法’呢，扫兴，果然我出生跟达芬奇一样早了一百年吗？”
　　斯巴达抱着女儿‘飞跃疯人院’，从一片无知无觉的森绿头顶上方蹿过，闯出戒备森严如安布雷拉公司总部似的底下大厦，一边跑过‘激光之森’一边呶呶不休地责备：“你也真是自作自受，管什么熟不熟悉，见到不认识的就要掉头走，这么大了还要我教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的糖果、不要跟陌生人走吗？对了，绝对不要救陌生人来着——嗯，这还想不符合雷峰教育经？那啥，这年头不流行做雷峰，流行梅超风。下次见了什么李熊李猫的，都当野狗熊一刀秒了他！别看他们长得像国宝，就真的供起来了！你才是国宝啊！”脸上是不住的心疼和担心。
　　少女死去一般沉默着，眼皮阖着，弯弯的睫毛在颠簸中颤动，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秋日的蝉翼。
　　终于闯到了地面，重见天日了，斯巴达飞上自己的跑车，将女儿安放在副驾驶座上，说：“撑着点啊，你是路虎妞啊，怎么会怎么脆弱呢？人家绘梨衣可是大换血之后才倒下的，你丫的即做个小手术，别要死不活的吓你Father啊！”
　　斯巴达不晓得，之前，疯子中有个人为了让红龙的血滋润她，将她身体里的学放出去了不少，为龙血腾出空间。在疯子真的换上血之前，斯巴达就来救人了，这样反而害了她。
　　现在，斯巴达脑子里是一连串女儿失血而亡的既视感幻影，他抱着头狼狈不堪，“咻——”他直踩油门，传奇跑车‘银色魅影’彻底失控地狂奔了起来，如长泻的水银，如追地的月光，时已不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