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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进犯之夜(上) 燃烧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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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敞着大门,好像在欢迎这一行人,路明非和乔唯叶心底同时生气极度不详的预感,心头警铃大作。然而他们却错开眼神,没有对视,似乎都不想从对方眼睛里找到同样的东西。
“嘿嘿,那里面可是有仕兰传奇诶,再加上阿叶这个女鬼神传奇,还有什么东西能比的吗?”路明非用玩笑掩饰内心的不安,他的理智告诉他,乱跑也不能让唯叶安全,可是感情却希望自己不再狂奔,只要离面前的建筑越远越好。他为什么觉得进去之后,就会失去唯叶呢?毫无理由啊。他又不是泽田纲吉,哪来的超直感呢?
唯叶明明应该叫他快点跑的,因为这里正是小说故事的发生地,但是曾经出现的那个‘她’再度控制了她,‘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说:“嗯,我们快进去,留在外面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唯叶在心灵的角落里头尖叫着,不要去!她预感,这次进去了,面对的将是破碎和分离。她想要抱紧路明非,可是‘她’没有那么做。她想仔细看看路明非,可是‘她’没有那么做。唯叶哭了,‘她’说:“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坐到,小乞丐我啊,可是一诺千金的。所以对不起啊。”
这一刻唯叶终于确信了,‘她’不是自己,至少不完全是。‘她’不是一缕记忆,而是有意识的灵魂!真的是鬼魂啊!她乔唯叶做怕的存在找上门儿了!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赶快从我身体里滚滚滚出来!——好吧,目前胆小如鼠的唯叶才比较像是会滚的。
‘她’没有回答她,身体也回归了唯叶控制,她连忙说:“明非,我们走吧,这里不对劲啊!”
但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体育馆内部,空荡荡的暗黑里传来了清脆刺啦的足音,超自然的高温使得水池里的水蒸腾形成茫茫的雾气,一个瘦小削薄的少年从水雾里破出,路过头皮发麻的他们的时候轻声道:“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唯叶自然知道那是龙的君王,她身为人类,即便那是小说里的人物,也无法不去畏惧。但畏惧的同时,还有一种奇怪而矛盾的感觉,像是对邻家弟弟的疼爱,如果他受了伤,就想立即去拿消毒水和纱布。
前面有危险,李猫不要去,你会死的啊!这么想着的乔唯叶充满了跟上去的欲望。
足音远去,“刷拉拉——”两个脑袋从水里冒出来,是老唐和子夜。子夜奇道:“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遇到怪物当然要躲啦,不然等着被吃啊,傻瓜!”老唐抹把脸扶着扶梯爬上来道。
“你才是傻瓜,笨蛋傻瓜熊!”公孙溯也爬上来。
“怎么只有你们,楚师兄呢?”路明非最关心的。
“他接到任务通知,去教堂了。他说这里应该是安全的,结果他刚一走,那怪物就来了还好我躲得快。”
“什么,那我们几人的战斗力不久渣渣了!”路明非恐然。
“放心好了,又智慧又强大的劳资在这儿呢,怕什么!”老唐王婆卖瓜。
这两个人废话的空档里,子夜死死地看着母亲越走越远,忍不住跑过去大叫:“妈咪!你不要再丢下小溯了!!”
“?”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唯叶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秋日蔷薇花的黑影之后了。
唯叶奔跑在夜色里,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她的步伐却干脆利落,动作好像跃动在丛林里的豹子,敏捷地越过学校的广场,跳到的建筑的顶端,如同动画电影里的忍者,飞速跃动着,朝着英灵殿的方向……
她天生卷曲若花瓣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直了,飞散在风中,像一条条的钢丝。
整个校园都陷入了抗战之中,枪火的红时不时侵染如墨的天空,也映红了她沉沉的黑瞳。她的视网膜倒映着一片灼灼燃烧的耀红,那是没有止境的死之火,地狱的红莲业火。这已经非全然的现实,她无意中闯入了‘梦貘的领域’。
此前唯叶顾曾左右而言其他地说过:“今夜天气不错,说不定有飞龙经过,不如留下来一起看流星龙吧!”没想到一语成谶!
卡塞尔的各个小队正在向着英灵殿的方向汇集,英灵殿顶的雄鸡之上,站在一个光明耀眼的人影,是那个龙类,他正对着整个校园发出嘶哑的唿喊。奔跑中的学生们对着他射出弗里嘉子弹,如血的烟雾把他彻底笼罩起来。他挥舞着手臂遮挡自己的脸,继续唿喊。
“李猫……”唯叶亲切地呢喃出少年的名字。
炽风扑面,明亮的光刺得她的眼睛剧痛,鼻子里都是灼烧的气息。唯叶伫立在教堂的尖塔顶端不动。她看到了灼烧着俊丽的城池,还有其中安家乐业的子民。凄厉的哭声响彻云霄,流矢飞蝗之后,闪耀着黄金瞳的鬼魅敌军纷纷闯了进来,将逃窜的百姓一一杀死。
唯叶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旁边的仕女说:“皇后,请您赶快去避一避。”
‘她’铿锵地说:“为什么要避?这是我夫君的王城,我要守住这里。”
仕女说:“可是我方已经降了啊,而且陛下也已经、已经薨了!”
‘她’执迷不悟:“那么我得拦住他们,叫李猫有时间逃走,这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唯叶抗议:这不关我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恩情也上辈子的事情了吧?
在仕女的挽留声中,‘她’固执都独自一个人,站在城门前企图抵御千军万马。她面对的是一片燃烧着冰冷黄金瞳,浑身冒着疼疼蒸汽的龙族奇兵,他们正结集着占领白帝城。
“哥哥……哥哥……”少年呼喊着,声音越来越近。
“小猫,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她’低吼着。
“叶姐,你看到哥哥了吗?大家都叫我走,可是我还没有等到哥哥……”
“滚回去!”‘她’咆哮着。
唯叶心说:骚年你怎么这么麻烦?
“哟,这不是‘天琴皇后’吗?”敌军的将领横枪跨马靠近,那把炼金神枪枪身纹着金色的藤状图文,焕发金光,临近红缨处錾刻梅花。
唯叶不悦:这货是谁,原创人物不要太多了。
‘她’凭此认出了来人,隧冷哼:“不过是‘无用’之吴用!云台大将都死光了,起码让岑彭过来!”
吴用扭曲地大笑:“哈哈哈,公孙皇帝不是派人刺杀了岑彭吗,你竟然不知道?岑彭那家伙跟你们有旧,恐怕会放你们一马吧?可惜不是,来的是我!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下去!!!”
唯叶懵懂:怎么都是历史人物?
“岑彭死了,不可能,难道是苏萌?”‘她’喃喃自语,抬头瞳中便是凶恶的暗金。
他们不再废话,弯刀与长枪交错,玄甲与红衣厮杀,大军全数停留原地,只等双方将领的战斗结束。流火的飞矢连他们的影子也追不上,只不过令繁华都城顷刻化为焦土残垣。
这个女人一定很美,将士的表情出现恍惚,残酷的金色略微黯淡下来,生出了悼念的意味。她的生命最终像是夏季的荼蘼花,轰轰烈烈地绽放着,却在转瞬间凋零殆尽……
“叶姐!”残弱的少年惊叫,他的命运不言而喻。
‘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啊,什么也保护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么多的悔恨与遗憾充斥在唯叶的心间,所化的困兽在心牢里咆哮着,似要撕裂胸膛冲出去!
“哥哥……哥哥……”少年还在呼喊,即使几千年了也要继续下去,只是声音越来越近。乔唯叶飞身接近英灵殿顶,那里现出龙骨十字少年正四面楚歌。她受不了了!心底的强烈感情,叫她要救他,叫她不能让他死掉,再不行动,她即要被这种澎湃的情绪挤爆!
追着唯叶在地上一路狂奔的路明非三人组路过了教堂,但被一个老人叫住,老人穿着很正式的黑西装,上衣口袋里插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花。看面容他应该很老很老了,可是看那站姿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年轻人。
“路明非,我一直在找你。”老人微笑,而后眼神很微妙地看了一眼老唐,转而又恢复了笑意,笑意半分不减。
“昂热……校长!”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校长将三人组引上钟楼,临走前他诧异不解地问:“这个小孩是谁?”公孙溯太矮了,他才注意到。
公诉子夜对老头没有好感,扯扯路明非的裤腿:“妈咪,快去找妈咪~”
“额,这是朋友的孩子,那个他妈妈是学校的学生。”路明非汗颜地解释他,他没有提到唯叶,他隐隐觉得不该提。
昂热自动脑补了一下,以为他妈妈是,来参加宴会的叶胜亚纪认识的卡塞尔校友,“找不到妈妈了吗?真可怜的小家伙,偏偏在这个日子里来卡塞尔。”
钟楼上当然有万年家里蹲的副校长啦,依旧是晃荡着酒瓶的经典姿势,冲路明非道:“诶,小子,你该不会失恋之后,当起前女友的奶爸了吧?”
心说这老家伙猜得真不错,路明非摇摇头:“一言难尽。话说校长你找我做什么?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第五元素,贤者之石,”校长说,“炼金弹头,弹头以纯粹的精神构造,只有它能够击毙龙王,要珍惜子弹,很难得。”
他把子弹填入弹仓,“咔嚓”一声上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校长……这是什么意思?”路明非终于能说出他的第一句话了。
他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废柴这么多年,忽然有个人告诉你其实是救世主,你会怎么反映呢?1兴高采烈,觉得果然如此——那么恭喜你,确诊出“中二病”2不好意思,觉得原来自己还怎么牛逼啊哈哈——那么你就是一个正常人,自我意识没有过剩3莫名其妙,开什么玩笑,不是魔王来了把我推出去做炮灰吧?村长大人你不能这样!——那么你完蛋了,说你已经被“屌丝之神”开光了。
路明非就是第三种。
校长指着校园中被围殴的龙族小君王,后者依旧在哥哥哥哥地叫着,如怨灵般叫人不寒而栗。
不过栗的只有屌丝的路明非和老唐。如果老唐不是觉得老头气场很足,他早就逃之夭夭了,飞奔出卡塞尔了。他现在后悔了,入是卡塞尔,简直是地狱跟魔窟,平时训练累得跟狗一样,关键时候害得充当忍者PK怪物,还不如当猎人挖古墓安全些!
“这就是我的武器,我的朋友梅涅克·卡塞尔用他折断的刀头为我打造了这个东西,很好用。一会儿看我的表演,其他的交给你了,路明非。”校长转身下楼,并用意味深长的眼睛盯视了瑟瑟发抖的老唐一眼。
“哎呀哎呀,那这儿也没我的事儿了,我回去重温经典咯。”副校长甩甩胳膊回屋子,他唯一的招式【言灵·戒律】都在儿子的要求下解除了,木有存在必要了诶。
老唐见压阵的高手都要走,也拍拍路明非的肩膀说:“劳资看好你,其他的交给你了啊,哥们。”就跟着校长下去了。
“谁是你哥们儿啊。”路明非抱着狙击步枪一脸呆然,并渐渐的转变为坚定,他刚刚看到唯叶超最危险的地方跑了,保护她最好的方法就是解决最大的威胁。射杀他!即便是鬼神,为了保护唯叶,也要毫不犹豫地射杀——?
?????
【言灵·永恒】校长在学院里扩张了该拜年时间流苏的言灵,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磕了药,连树叶一摇一晃的都忙得像老人摇蒲扇,因此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舒展膜翼的龙类,头顶上眼熟的,毛绒绒的安哥拉兔子。
没错,是最初唯叶变成的异形。那长长的白眉盖住了眼睛,路明非就算用望远镜也看不清它的眼睛。但是那短短的前肢直指钟楼上的他,似乎在下令。
那会是别人变的吗?可是有谁家的兔子会神气活现得如同一名将军呢?
他放在扳机边缘的手指狂抖,这是什么情况,他要去杀谁?又去保护谁?
公孙子夜遥遥指着那只兔子喊道:“妈~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