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长大》Ariel1997

14、第 14 章

　　Chapter 40
　　菊丸意外地入选选拔队，兴奋得怎么也不肯直接回家，一定要拉着大家去河村寿司店腐败一顿。龙马借口去看望卡鲁宾不想去，被桃城菊丸蹂躏了一阵后总算被看不下去的手冢解救。

　　“哥，我今晚待在臭老头家。”手冢要跟着这帮不安分的家伙，龙马跟他们在路口告别。 “我知道了。”手冢点点头，最平常的一句“注意安全”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个吻之后，他和龙马的相处一直很尴尬。
　　兄弟一样相处做不到，像情人……
　　彼此的心意已经明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两人都需要时间想一想。

　　龙马嘴上讨厌南次郎，见了他却从心里松了口气。这两天的委屈不安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中尽情抒发，最后满身大汗地倒在地上，蹲在一边当观众的卡鲁宾喵的一声蹿到他的胸口，打了个圈儿在它最爱的“猫垫子”上躺下。
　　“卡鲁宾，你又胖了。”龙马宠爱地挠着卡鲁宾的耳朵，后者撒娇地“喵喵”叫着。 “青少年，有进步嘛，不过你还是差得远呢。”南次郎为老不尊拿脚踩小儿子的肚子。 “臭老头，把你的脚拿开。”龙马恼火地想要推开南次郎的脚，南次郎却更恶质地用力踩了踩。
　　“喵！”看到主人被欺负的卡鲁宾奋身而出。接下来，只看见南次郎鬼哭狼嚎地满寺庙乱跑，后面紧紧跟着恼怒的龙马和兴奋的卡鲁宾。
　　“卡鲁宾，咬他！”
　　“臭小子你不尊敬你亲爱的父亲！”
　　“你还差得远呢。”
　　“喵！”

　　一阵打闹后，双方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

　　“青少年就是要活力十足啊，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可爱。”南次郎突然感叹道，龙马愣了一下，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感觉。他和越前南次郎虽然不是亲生父子，但他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自己的父母还要多。不仅仅是网球，南次郎对龙马的影响深入到人生的每一个方面。南次郎，可能是这个世界最了解他的人。

　　“呐，臭老头，如果我做错了事，很错很错的事，你会怎么办。”
　　一阵沉默，龙马开始不安起来。他转过头看着南次郎，后者坐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瞪着他。 “你还是做了……”
　　“臭老头……”被看穿的恐慌瞬间浮上心头，他的情绪甚至影响到身边的猫咪。卡鲁宾喵喵叫着，舔着他的手似乎在安慰他。

　　“虽然知道这一天肯定会到来，但没想到你这小子的动作这么快。快说，你让哪个女孩子怀孕了！”
　　“……哈？”龙马眨着眼看着一下子跳起来的南次郎。

　　“你们还太小了，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南次郎指着龙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突然又抓着浴衣一脸猥琐的笑：“少年，那个女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臭老头，谁跟你说这个了！”龙马气鼓鼓地踢了他一脚，果然跟他谈心是最错误的选择。 “还能有比让女孩子怀孕更糟糕的事？”南次郎挠着后脑勺。
　　“切。”龙马抱起卡鲁宾不想再理会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如果你能承受的起，就没有什么错事。”南次郎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龙马屏住了呼吸，抬头傻愣愣地看着他。

　　“龙马，如果你能承受这件事带来的一切后果，不论今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选择，那么这个世上就没有所谓的错事。”南次郎的大手放在龙马的头上，安慰似的摸摸小儿子的脑袋：“我南次郎的儿子可不是不敢承担责任的胆小鬼。”
　　“不会后悔吗……”
　　“不过——”南次郎神色一变，方才强悍如神祗的男人恍惚错觉，他用力扯着龙马的脸蛋：“快告诉亲爱的老爸到底哪个女孩。”
　　“都说了不是了你这个变态！”
　　“龙马大人，告诉你亲爱的父亲嘛~”
　　“走开！”
　　“龙马大人，呀，卡鲁宾松口松口！”
　　“喵！”

　　Chapter41
　　龙马一边刷牙一边给不二发了个短信，邀他一起出去。通讯录滑到猴子山大王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给他打电话，直接杀过去他没拒绝的余地。没准还能撞见他的女朋友，不知道猴子山大王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爱穿超短裙的小萝莉还是穿黑丝袜的女王？
　　不经意间瞅见镜子里自己猥琐的表情，僵了一僵，连忙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越前龙马你清醒点，不要向臭老头看齐！
　　和南次郎谈过后，美美地睡了一觉，心中的郁结纾解了点。未来要怎么走他还不确定，只知道无论做什么选择，他都要承担一切可能的后果，只希望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后悔。
　　叫上不二的原因是，某种程度上不二比GPS还好用，并且携带撬锁躲保安等附加功能。上演了一场不亚于偷天陷阱的好莱坞大片后，两人坐在迹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惬意地喝着鲜榨果汁。
　　“你们两个到底找本大爷干什么。”迹部看着把他的办公室当自家领地的两人额头上不断冒着井字，极力控制自己不要让桦帝把两人扔出去。
　　“呐，小景，我才知道这家百货公司原来是你的。”不二笑得阳光灿烂。
　　“不要叫的那么恶心。想要什么直接说。”
　　“那台刚上架的照相机不错。还有，裕太生日快到了，我想给他买顶帽子。”
　　“你跟柜台报本大爷的名字就好。”
　　这样也行？
　　龙马瞪大了眼，咬着吸管看看不二又看看迹部：“那我也想要任天堂的游戏机。”
　　“自己去找。”迹部不耐烦地放下文件，走过来拎起龙马的衣领，就往外走：“现在爸爸要工作了，小鬼自己玩去。”
　　“诶？”那不是完成不了任务了？龙马连忙抓住迹部的手臂：“猴子山大王你陪我去。”
　　迹部一愣，继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小鬼，你是在撒娇吗？那本大爷就陪你去好了。”
　　“切，你还差得远呢。谁撒娇了。”龙马连忙松手，率先向外面走去。
　　不用付钱的感觉太过奇妙，就连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龙马逛到最后也学会了那一句“记到迹部景吾名上”。
　　几个小时后，两人满载而归，就连迹部手上也拎了不少东西。中途在冷饮店里休息的时候，龙马无聊地拿出买给菊丸的巧克力唱片出来看，没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不二不善地眯起眼。
　　“小龙马为什么会买这种唱片啊？”
　　“这不是给我买的，这是送给菊丸前辈的。”
　　“龙马好像很喜欢菊丸？”
　　“那当然。”龙马满口应道。
　　“哟，听听，龙马喜欢英二哪。”不二促狭地笑道。
　　“那是当然，菊丸前辈很可爱，男人都喜欢可爱的东西。”
　　不二的笑僵在脸上，迹部更是一口饮料全喷了出来。
　　“猴子山大王你好丢脸。”龙马连忙把唱片移开，免得被口水喷到。收拾好才发现对面两人正神色诡异地看着他。
　　“你，你们干吗！”龙马瞬间紧张起来。
　　“在看可爱的东西。男人都喜欢可爱的东西。”
　　……
　　“猴子山大王，我不是东西！”
　　龙马无语地看着笑趴在桌子上的两人，转身就走，这两人好丢脸，他不认识他们。
　　只是一回头，他便僵在原地再也不能动作。
　　粉色爱心的广告牌前英俊的少年正亲吻着可爱的少女，肆无忌惮。
　　早川晴和，手冢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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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42
　　“没想到手冢动作那么快啊。”不二托着下巴颇有兴趣地看着对面两人。他们已经分开了，手冢正低着头对早川晴说些什么，很亲密的样子。
　　“小鬼，你要去哪儿。”不二回过头来，正好看见迹部正按着越前的肩膀。
　　“找水。”
　　“……这里是冰饮店。”
　　“我要找水！”
　　“……好，本大爷陪你去。”
　　“不要。”龙马猛地挣脱迹部的桎梏，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迹部，”不二喊住想要追上去的迹部：“我去追龙马，你还是去看看手冢吧。”
　　迹部回头望去，正好看见早川晴一巴掌打在手冢脸上。
　　不二在附近的公园找到了龙马，他正坐在湖边的长凳子上对着湖水发呆。叹了口气在龙马身边坐下：“呐，龙马，你现在在想什么。”
　　龙马低着头，帽檐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遮住他的眼睛，将情绪隐藏。他的肩膀紧绷着，两只手紧紧抓着凳子的边缘。
　　“周助哥哥，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管了。”
　　不二转头盯着龙马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笑：“龙马，你知道这种事早晚会发生吧。以后还会有早川阴早川雨，手冢可是很受女生欢迎。”
　　“不会有早川晴，也不会有别人。”
　　“哼。”不二嗤之以鼻：“龙马，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会有女朋友，然后是未婚妻，再结婚生子。”
　　“不会有别人，他答应我的！”龙马终于抬头，他愤怒地瞪着不二，好像他就是那个要夺走他哥哥的坏人。
　　不二心里暗笑，还是个孩子啊，这样一激就沉不住气了。
　　“不会有别人？他答应你的吗，到他遇上喜欢的人—”
　　“他吻过我，他喜欢我！”
　　头一次不二失去思考的能力，龙马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可连成句子却怎么也无法理解它的含义。
　　“变态。”不二不知道自己在骂谁，当他意识到的时候，话已经吐口而出。

　　光芒迅速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消退，嘴唇颤抖着张张合合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抱歉，龙马，我，我不知道……对不起……”不二手足无措地拉住龙马的手，龙马低着头，滚烫的眼泪不断滴到不二的手臂上。
　　“周助哥哥，可以当没听见吗，我求你了，当成没听见吧。”龙马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抽泣起来。他单薄的肩膀不断抽动，可怜而又可悲。
　　“手冢怎么敢做这样的事，他怎么敢！我要杀了他！”笑容从不二的脸上消失，他咬着牙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周助哥哥，我喜欢哥哥。”龙马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我不是变态，我喜欢哥哥。”
　　不二蹲在龙马面前，怜惜地揉着龙马的头发：“我知道你喜欢手冢，可你还只有十三岁，你还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你会困惑，他不该利用你。”
　　龙马摇了摇头：“周助哥哥，我只有十三岁，可我分得清什么是爱情，我喜欢他，不是兄弟那样的喜欢。是想要吻他的那种喜欢。”
　　“可你还那么小……”
　　“周助哥哥，你告诉我，十三岁时候的喜欢就不是喜欢了吗？我对你对猴子山大王的喜欢都不算数了吗？”
　　“这，这不一样。”
　　“我分得清我对你们的感觉。可为什么我对你们的喜欢就是喜欢，对哥哥的喜欢就是错的就不算了呢。”
　　看着龙马困惑的眼睛，不二再次失去言语的能力。爱本就不是对与不对可以定义的。有些人或许一辈子都找不到爱情，有的人却能早早遇见所爱之人，难道就因为年龄小，而否定心里的那份悸动吗？
　　“我原本以为那个小鬼，是个恋兄的怪物。没想到，手冢你也是变态。”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迹部靠着树干，讥讽地看着手冢。手冢平静地看着迹部：“迹部，我不是变态。”
　　“亲吻自己的弟弟，不是变态是什么？”手冢的态度激怒了迹部，他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看来本大爷那天的话，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喜欢他，我一直想要否认。他和你关系很好，我想，如果你们在一起就好了，可我做不到，我尽力了，没有办法不去爱他。”
　　手冢话里的爱意震惊了手冢，这个一向寡情的男人真正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便比谁都坚定。“手冢，你再这样下去会毁了你自己。”他只能用这样单薄的理由去阻拦他。
　　“我申请了德国那边的学校。”迹部一愣，没有反应过来突转的话题，只得看着手冢。
　　“高中我就会过去，在那里念完大学，然后我会成为一名律师，会在那里买好房子。十年或者二十年，等龙马实现梦想之后，我就接他回家。”
　　“德国？”
　　“英国，丹麦，龙马喜欢哪个国家都没关系。那里没有人会认识我们。就像你所说的，我现在没有办法保护他，但十年二十年，我总会有这个能力。”
　　迹部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傻，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冢，后者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轻松得好像在谈论天气一般。
　　“可，可你的父母亲人怎么办？”他难得的结巴起来。手冢面具一瞬间的脱落，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对不起他们。”痛苦却没有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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