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长大》Ariel1997

13、第 13 章

　　Chapter37

　　女孩们的到来给紧张的比赛带来欢乐，比赛完后还有各种活动，龙马没有参与接下来的联谊，借口不舒服摆脱了不二，扛着球拍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躺下睡大觉。

　　凉风徐徐，远处的别墅灯火通明，欢笑声隐约可闻。而这里，只听得见远处草丛中不知名小虫的啼鸣，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泻在少年安睡的脸上。手冢找到龙马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无奈地叹气，弯下腰两只手分别托着龙马的头和腿试图把他抱起来，一双手臂悄悄地缠上他的腰。
　　“小家伙，装睡？”
　　“没有，我还没醒呢。”龙马依旧闭着眼，撒娇般地蹭蹭手冢的衣服。
　　“会着凉的。”手冢放下龙马，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后，在他身边坐下。
　　龙马自动地挪了挪，把脑袋搁在手冢腿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躺着：“你就这样出来不怕桃城前辈菊丸前辈他们胡闹吗？”
　　“我更担心某位小朋友又迷路了。”

　　“切。”龙马睁开眼，意外地看到手冢的表情里竟然带着笑意。
　　“你今天和早川的比赛很精彩。”龙马也坐了起来，把手冢的衣服折好放到一边去。
　　“早川是个很出色的选手，我很惊讶她的外旋发球。”手冢顿了顿：“没你好。” “她还差得远呢。不过，她最后的举动真的有点吓到我了。”龙马微侧过脸，大大的眼睛从长长的睫毛下直勾勾地看着手冢：“呐，哥哥，那是你的初吻吗？”

　　沉默了一会儿，手冢回过头来看着龙马，月光柔和了脸庞的棱角，黑曜石般的眼睛里似乎藏着破碎的星光。
　　“龙马，知道和别人接吻的感觉吗？”他的声音异样的低沉和着远处的虫鸣声声，飘渺没有实感。像是着了魔一般，视线无法从对方的唇上移开。不知道谁先动作的，等意识到的时候，他们的唇已经轻轻地贴在了一起。

　　感觉从来没有这样敏锐过，呼出的热气喷在彼此的脸上带来酥麻的感觉。
　　手冢可以感觉到龙马的唇冰冰凉凉，身上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钻进鼻腔，不满足于现状，他伸出舌头轻舔了下龙马的唇瓣，龙马很听话的张开双唇让他的舌头顺利地滑进来，与他的唇不同的是，他的口腔温暖湿润，长久以来的渴望得到满足，舒服得让手冢不想离开。他的舌头轻轻触碰着龙马的舌头，轻柔地吮吸着，手顺着龙马的背游走向上，最终扣住他小巧的头颅。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气喘。手冢依旧抱着龙马，胸膛紧贴，身体的热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到对方身上，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就这样静静抱了很久，手冢才放开了龙马。
　　“我……”
　　“我……”异口同声的默契让两人失声而笑。
　　“你先说。”龙马仰着头看着手冢，他的唇因为亲吻而泛着湿润的光泽。

　　“太晚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手冢说着，却又贴了上去。这一次他只是轻啄了几下，便放开了他，但他的手依然抓着龙马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小段路，手冢突然停了下来，龙马抬起头，迹部正站在他们的面前。他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吓人：“小鬼，本大爷和你哥有事要谈，你先离开。”
　　“猴子山大王你能有什么事。”不满迹部的突然出现，龙马没什么好气地说道。
　　“小鬼你不要啰嗦，回去。”
　　“我不要！”
　　“龙马。”手冢松开了龙马的手道：“迹部找我应该有重要的事情，你先回去。”
　　“哼。”龙马狠狠瞪了眼迹部，对手冢道：“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龙马的背影消失在走道尽头，手冢转头看着迹部：“你找我有什么事？”话音刚落，手冢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他被打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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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8
　　看着龙马的背影消失在走道尽头，手冢转头看着迹部：“你找我有什么事？”话音刚落，手冢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他被打倒在地上。
　　“手冢，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迹部揪住手冢的衣领，愤怒地吼道。
　　背部撞击地面带来的疼痛让手冢想要就此昏死过去，但迹部的话让晕沉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手扣着迹部的手腕，试图迫使他松手。
　　“手冢，别在本大爷面前耍花枪，越前龙马是你的弟弟，你清楚你们刚才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手冢冷冷地看着迹部：“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迹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手冢你说‘那又怎样’？”

　　趁着迹部失神的功夫，手冢猛地踢开迹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迹部那一下打得扎实，手冢只觉得头晕恶心得很，他靠着路边的树免得摔倒。
　　“龙马喜欢我。”手冢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迹部：“早川说她喜欢我，如果那就是所谓的喜欢，龙马的眼神和她的一模一样，他也喜欢我。”

　　过度吃惊之下，迹部的嘴愚蠢地张张合合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手冢没有理会迹部，他低着头，想着刚才的那个吻，不自觉地勾起嘴唇。

　　“如果龙马喜欢我的话，那么我也……”
　　“你也怎样？”终于找回了声音，迹部打断了手冢的话，他已经站了起来，拍打着裤腿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在这样的气氛中却有着古怪的压迫感。手冢抬头直视着迹部，等着他把话说完。
　　“第一次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很奇怪，没有兄弟可以这样亲密。那小鬼看你的眼神，啧。”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迹部轻轻摇了摇头：“那小鬼看你的眼神就好像你是他的神一样，还真叫人羡慕。那小鬼有严重的恋兄情节，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奇怪，可我没想到手冢你也会跟着他疯。”话到最后，他的语气严厉地近乎指责。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就算我们是兄弟，我们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我也不会让龙马受到伤害。”

　　迹部不怒反笑，他一步步靠近手冢。 “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吗？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不仅是个同性恋，还是个与哥哥乱（= =、）伦的变态，是个勾（= =、）引自己哥哥的婊（= =、）子。”
　　“住口！”

　　“这样就受不了了？你我都清楚，这种事情不会被社会容忍，会不断有人利用这点攻击他。”迹部眯起眼，深蓝色的眼眸泛着狠戾的光芒：“上层世界的游戏规则，我比你清楚，手冢。他们会像毒蛇盯着猎物一样盯紧他，碾碎他，直到他无法反抗无法呼吸也不会停止。”

　　“我叫你住口！”手冢暴怒地揪住迹部的衣领把他摔倒树干上，大树剧烈地摇动起来，几片叶子从两人中间飘过。迹部闷哼一声，勾起一个冷笑：“每个人都有阴暗面，越是光芒四射的人，他背后的黑暗越让人感兴趣。会不断有人不断挖掘，他们不管你已经伤口淋淋，鲜血会让他们更加兴奋。他们会把你的伤口撕得更大，把你的心脏骨头全挖出来审视一番再毫无留情的丢弃。”

　　迹部的声音里深切的悲哀让手冢一下子泄了劲，迹部比他们任何人都快地成长起来，这过程中他所受的伤害难以想象。
　　他松开了拳头，木然地看着迹部。
　　“手冢，你没有能力保护他。”迹部同情地看着手冢，后者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茫然无措，看到这样刚强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叫人心酸。他叹了口气，静静地离开。走出很远的时候，他回头看，手冢还站在那个位置，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向笔直的脊背微微勾着，渺小的身影似乎要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

　　血缘是最奇妙的东西，它将两个独立的个体紧紧相连，却又牢牢隔开。它蛮横地画定了边界，一旦逾越，便叫你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迹部离开很久了，手冢就这样站在原来的位置，他失去了动作的勇气。才决定正视自己的感情，便被迹部所描绘的残酷现实吓坏了。他连学生之间的非议都不忍心让龙马承受，更何况是这样的恶意。更何况，就算他有勇气面对，他也没有能力去守护这份禁忌的感情。

　　夜深露浓，寒意侵袭，他只觉得整个人冰冷得难以忍受。
　　回到房间的时候，龙马已经倒在他的床上睡熟了。手冢轻轻地抱起他，紧紧地拥入怀里，温暖透过冰冷的皮肤传到血液慢慢运送到心脏。
　　“抱一下就好，就一下……”他对自己说道，把头埋在他的头发里，无声地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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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9
　　龙马起床的时候，手冢并不在房间。他有些疑惑，手冢平时起的一直比他早，但总会在房间里看书学习等他醒来再一起出门。想着，他快速地洗漱好出门。
　　龙马在没什么人的健身房找到了手冢，看样子他已经运动了好一阵，满身大汗，正背对着房门用毛巾擦脸。龙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手冢的腰，把脸贴到他背上。
　　手冢明显僵硬了一会儿，按住龙马的手想要他拉开：“别闹，我身上都是汗。”
　　“不在乎。”龙马撇了撇嘴，索性把脸贴在他被汗水湿透的背上。
　　“龙马，放手。”手冢加大了力气，掰开了龙马的手，他狠狠心转身面对着龙马，按着他的肩膀低声道：“龙马，我们不可以这样。”
　　满心的期待被手冢的冷淡浇灭，龙马低下头，慢慢握紧拳头。“不可以哪样？”他低声问道。
　　“我是你的哥哥，一直都是，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胸口的疼痛开始一点点往外蔓延，龙马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保持冷静，抬起头直视手冢： “那昨天晚上算什么？那可不是一个哥哥可以给弟弟的吻。”
　　“我很抱歉，我只是很困惑。”
　　“困惑？”龙马听起来完全被激怒了，他冷笑道：“都十三年了，你还认不清我是你弟弟？对自己弟弟作出这样的事情的你还真是变态。”
　　话一出口，龙马就后悔了。他看着手冢瞬间显露出痛苦的表情，肩膀好像失去了力气似的塌了下来。语言是利剑，一旦说出口，伤害便造成了。
　　“对不起。”龙马把额头靠在他的胸口，像是道歉又像是撒娇一样地磨蹭着他，轻轻说道：“我没有办法把你单纯地当成我的哥哥。我不介意你跟早川或者学生会的那个女孩约会，或者和别的男孩，一直到你不再困惑为止。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会等，反正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一双手臂轻轻环上他的肩膀，龙马闭起眼，鼻翼间充斥着他身体的气味和着汗水的味道，很安心。
　　“不会有早川，也不会有别人。”

　　今天是合宿的最后一天，比赛基本结束，选拔队的队员将在午餐前宣布，剩余的时间便由选手自由安排。不少人选择了和未能交上手的选手较量，闷闷不乐的龙马则被菊丸桃城拉着四处闲逛。中途遇到忍足等人，被问起迹部那天的情况。因为菊丸他们在场，龙马只简单说了几句。
　　忍足若有所思地提起迹部可能放弃全国大赛。
　　“迹部如果不想把财团整个送给他父亲，而他母亲那边的亲戚又所剩无几，他必须承担起公司的责任。”
　　龙马这才了解到迹部是继承母姓，他的父亲是入赘迹部家，能力身份都不足以服人，在这种家族式企业中很容易受到排挤，也难怪他的父亲会急着把股份转移出去。
　　“可他才15岁，怎么可能管理这么大的企业？”菊丸的问题也是龙马的问题，他询问地看着忍足。忍足摇摇头，一脸担忧。

　　“可是他很厉害啊，不像我，连以后要做什么都还没想清楚。”菊丸把手交叉起来放在后脑勺，抬头望着天空。
　　“前辈你现在考虑这个问题也还早吧。”
　　“小不点，我都国三了。大石不二他们一定会考上一个很好的高中。可凭我的成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菊丸皱着眉一会儿突然又笑开来：“不过我想做一名演员，小不点你别看我这样，已经有不少经纪公司来找过我菊丸大人啰。”
　　“菊丸前辈要是真的成了大明星，一定要给我签名！”桃城起哄道：“说不定还有机会跟巧克力见面，菊丸前辈！”
　　“桃子来找我的话，一定赶出去。”
　　“诶？为什么！”桃城惨叫。
　　“谁叫桃子你一直跟我抢东西吃！”
　　看着两人吵闹起来，忍足皱着眉把龙马拉到一边：“你这几天可以陪着迹部吗？”
　　“嗯？”
　　“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还不错。明天合宿结束，谁都不在他身边，我有些担心。”
　　“我知道了。”龙马点点头，意外这个有着奇怪口音的风骚男还挺讲义气的。他不知道忍足心里其实万分不愿意，要不是冰帝的人过去意图太明显会被迹部直接扔出去，他才不会来拜托这个傲慢的小鬼。
　　“他会在公司名下的一家百货公司，我把地址给你。”
　　“我知道他在哪儿。”
　　“哦？”这下忍足好奇起来：“说起来，你和迹部是怎么认识的？别告诉我是手冢的关系。”
　　“这不关你的事，总之，我明天会去找猴子山大王的。”龙马不喜欢忍足眼里探究的神色，干脆地结束了对话，转身加入到菊丸桃城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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