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爱情》谟右溪

29、葬礼（四）

　　“齐飒，那个人真的是你哥哥吗？好可怕的样子。”司莹莹倚在齐飒怀里，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不由得后怕。
　　齐飒微微一笑：“呵呵，没有关系，你做的很好。等过一阵子你生完孩子，我就带你去国外结婚。齐萧就是那个样子，从小被我爸妈宠的。”
　　司莹莹抱住齐飒的身子，像是宣誓一般虔诚的说：“齐飒，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齐飒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这句话曾经那个人也说过，也是这种语气，这幅神态。最该死的竟然是自己那么理智的沉沦在这句话中。
　　齐飒在这一刻努力抛去脑中那个人的影子，说服自己要好好珍爱眼前的女人。
　　在齐飒心中，很认真的告诉自己放下所有不顾一切的去爱这个女人，但是不由自主地把司莹莹与齐萧曾经的影子重合。
　　本来应该笑着回应的，齐飒却苍白着一张脸什么话也说不出。
　　“对不起……”齐飒推开司莹莹，像个逃兵一样转移话题。“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了，我现在得去医生那里检查一下。我希望给你的承诺都是在我清醒的时候。”
　　司莹莹沉浸在齐飒的甜言蜜语中，却没有发现齐飒的慌乱。
　　齐飒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自己卑劣的对一个女人情不自禁的说谎。原本自己最讨厌的嘴脸现在出现在自己身上，多么可笑，多么讽刺啊。
　　袁田对自己的妻子可以说是唯命是从，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究竟是种什么感觉？是不是也是像自己为了齐萧可以牺牲自己所有的一切又或者是别的？
　　这一刻，齐飒很怀念酒精的味道。
　　像是知道齐飒此刻的感觉，袁田像个幽灵一般从背后偷袭了齐飒。
　　“混蛋！你知道我为了找你费了多大功夫吗？我跑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你他妈的把自己说过的话当什么了！”袁田口气很恶劣，甚至出手时都没有任何的收敛。
　　齐飒狼狈的躲开袁田的拳头，有些不明所以的咆哮着：“我怎么把自己说过的话不当回事了！你说清楚！”
　　袁田听了这句话更是愤怒：“你丫的，你还问你怎么了！要不是我来找你，你他妈是不是要喝酒抽烟！你丫的怎么不干脆去吸毒！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给谁看呢！老子费了多大劲求神仙告老爷的请我师父来给你治病！你不想活也得活！你的命现在是小爷我的，除了我要谁他妈也不能要你的命！我不是潘利会极度纵容你！你丫的老老实实呆着，不爽就找人打一架！敢动歪心思老子废了你！”
　　齐飒心里暗暗抹了把冷汗，那一瞬间的冲动真的非常强烈。而身为医生的袁田居然什么都考虑到了！“喂喂喂！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心里其实挺乱的。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段时间，等我理出头绪了，再解决其他事情吧。给我时间，帮我拖住司莹莹，直到孩子快出生再通知我！其余的时候哪怕齐萧死了也不要告诉我！”齐飒渐渐停止反抗，任由袁田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因为疼痛，所以知道自己还活着。
　　“口是心非！你丫的怎么不犯贱贱死啊！”袁田踹倒齐飒，居高临下的看着齐飒，“你什么都安排好！交待完所有的注意事项我他妈送你上路！死了干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齐飒变得婆婆妈妈，什么都要安排好，甚至是一个动作都要强调个几遍，这种感觉让袁田很不爽！像个娘们！
　　“不，袁田，这是最后一次！这一次，我想靠自己站起来！”齐飒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却坚定。
　　“你不是英雄！”袁田盯着齐飒，冷冷的说道。
　　“什么？”齐飒有些不明白袁田的意思。
　　“我说，你不是英雄！你没有必要为了别人而活着。以前你为了齐萧，现在要为了司莹莹吗？你他妈的不是英雄，所以，偶尔也按照自己的意愿做自己喜欢的事吧。我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为你的孩子为你的妻子为你的哥哥，是为了让你齐飒这个人，真真正正为自己活一次！让自己开心！”袁田扭过头，不看齐飒的表情。
　　齐飒静静地站在那里，无悲无喜，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那里。
　　袁田咬咬牙，转身离开。
　　过了很久，齐飒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灵魂，拖着麻木的躯体走回自己的房间。
　　袁田的话像是一把锤子，把齐飒心里的玻璃瞬间打碎，但是，却给了齐飒重生的勇气。
　　和齐萧在一起时的被动和小心翼翼，默默付出却最终一无所有，甚至被伤害也不会反抗，这种感觉，是自己想要的吗？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齐飒眼前，在无数个被毒品折磨自己苦苦哀求着那个人的时候，是不是绝望过？后悔过？那种感觉，仿佛是无法摆脱的地狱，一点一点地把意志消磨干净，甚至到了最后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那样糟糕的感觉，就是是自己渴求的爱情吗？
　　那其实不是的吧。爱情这种东西，可以有付出，有伤害，但是不能有预谋的背叛。
　　从齐萧那里得到的，难道快乐多于伤害吗？不是的吧！那些谎言算计伤害早就多的数不过来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最终却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这样的爱情，真的不愿意再有了！
　　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
　　齐飒捂住眼睛倒在床上，任眼泪打湿掌心。哭过之后，就再无任何关系。回到从前，宁可放浪不羁，也不要再像这样悲哀的活着！
　　这场葬礼，不是伤害齐萧，让齐萧内疚，而是自己给自己过去的祭奠。
　　梦醒了，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再困扰。
　　哭够了，被袁田打过的伤口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齐飒捂住疼痛的腹部，暗骂道：“该死的田鸡！也不考虑考虑我的身体状况就下这么重的手！好疼啊！”
　　齐飒在床上辗转片刻，随后咬牙爬起来，不停的做着——俯卧撑？
　　立志要让袁田好看的齐飒偷偷爆发了自己的小宇宙。在各种调养下，齐飒的身体机能以及衰竭的器官都在慢慢变好。这个时候不能松懈训练。
　　汗水布满齐飒的额头，有种该死的性感！
　　感受着逐渐有力的肌肉支撑起整个身体，齐飒有种浴火重生的错觉。
　　这一刻，齐飒才有重新来过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