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柳回塘》江城微度

7、第六章 悲剧的石妖 被磨蚀了一

　　被磨蚀了一夜的太阳费力的爬上墙头，灰色的阳光颤微微的落在大地上。几片掉落的叶子失去了生机，无力的在墙角下呻吟。
　　瘟疫带来的恐慌依旧，墨的婚期也如约而至。段家和陈家并没有推迟婚礼的时间，在这个忧伤四散的时期，成亲冲冲喜也好。
　　“墨呢？”段铭堂唤住娟儿。
　　“老爷，小姐还未起。”
　　“把她叫醒，这都快晌午了。”段铭堂皱了皱眉。这早起的习惯还是要保持，这都快成亲了，这般懒惰进了陈家可怎么是好。说到底，多年来自己疼爱的女儿要嫁到别家，还是有些心疼。
　　“小姐，小姐。”娟儿拍了几下门。
　　“嗯……？”墨悠悠转醒，觉得有些昏沉，头也微微发烫。因为昨夜睡得晚了些，墨就当是睡眠不足处理了，也没有太在意。
　　用过早饭，墨身上更是无力，向其他人道了安，就又回去休息了。
　　“墨，这也是染了瘟疫啊……”墨小鱼连带罐子被放上了石桌，晒着灰色的太阳。
　　“确实是瘟疫。”石妖的身形显现出来，面容严肃。
　　“这么严重？”墨小鱼看着石妖化形，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染了瘟疫，段家都不会好过吧。”
　　“确实，所以我要把墨治好。”石妖挥手，指间划过一道弧光。
　　“嗯？”
　　“墨时段铭堂最疼爱的女儿，我不能让他伤心。”
　　“天命难违。”墨小鱼想了想，还是出声劝道。这样救了墨，怕是要惹上什么麻烦。更何况又不是炽翼将出了什么事。
　　“难违？那我这算什么。我不想让他有丝毫的伤心，当年我已经错过了，现在我只能竭尽所能去弥补我的过失。”
　　“你随意的……”墨小鱼耸了耸肩。
　　“我要出去一趟，还需要一些东西。”石妖晃了晃，不见了。
　　两天后，墨的身体更差了，全身浮肿。
　　段铭堂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当第一个大夫说墨患了瘟疫时，自己气的把他赶了出去，但经过几个大夫的诊断，墨已经确诊染上了瘟疫。
　　怎么办，这病完全没办法治。
　　“小姐……”娟儿坐在门外哭泣。打小娟儿就一直陪在墨的身边，如今墨身患重病，娟儿心里也十分难过。段府内满是哀伤，墨的命运已经确定，无法避免，不可逃避。
　　夜深了。
　　“小姐，你说还有两天就成亲了，你怎么就病倒了呢……”娟儿站在墨的床边，看着墨苍白的脸。屋内的下人都被派到别处，瘟疫所及，必定是要隔离人群，娟儿一直坚持说是要照顾小姐，这才被留下。
　　段府中很乱，自然无暇顾及鱼，墨小鱼被留在了石桌上。
　　惨淡的月光下，打瞌睡啊打瞌睡……
　　“嗯，石妖你回来了？”听到响动，墨小鱼迷迷蒙蒙的睁开眼。
　　“……大晚上的睡什么觉，浪费时间。”石妖没有回话，寒的声音凭空响起。
　　“寒，你怎么在这？”鱼有些错愕。
　　“……无聊就过来了，这个桌子还挺凉的。”
　　“还真是那里冷你就在哪……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深海。”翻了个身，看着挂在树梢的月亮笑的惨淡。
　　“……我离开水也能活。”
　　“呐……我过两天就会回深海了……”快要回去了，石妖应该会把墨就回来。人间太吵了，还是深海好睡觉，就是无聊了些。
　　“……随你。”
　　“我去找东西吃……”
　　“走好……”墨小鱼挥挥爪子。
　　“拜拜……”
　　“石妖……石妖……”寒走后，石妖出现在桌子旁边，但是一动不动。
　　“这是被寒不小心冻住了么……”墨小鱼有些无语的挠挠头，“可惜我修的是冰水，要不然还能帮帮你。”
　　“段铭堂……对不起。”石妖默默地想。刚回到段府，没想到一阵寒气袭来，之后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了，想到这两天为救墨而奔波寻找仙草法器，真的是很无奈，很无奈。
　　天，亮了。
　　还是灰色的太阳，还是沉闷的风。
　　“小姐……”娟儿的一声哭叫唤醒了黎明，段府一时骚动起来。
　　墨，再也醒不来了。
　　墨小鱼偏头看了看墨，会深海去了。
　　身后，是绝望的哭声，是没有人记住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