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了了子木

2、第一阶段 2 褚淮记忆

　　褚淮记忆中的小时候，妈妈贺平每年春节时都要照几张相片保留下来。首先是爷爷、奶奶抱着孙女孙子照；其次是爸爸、妈妈抱着女儿儿子照；然后是姐弟四个一起照；最后是每个孩子单独的；褚淮和弟弟褚佳是姐弟四个里面长的最像的，小的时候姐弟两都是短头发，妈妈买的衣服为了耐脏耐穿也都是暗色系，以至于长大后的褚淮在翻看旧照片时找不到一张照片里面是自己。忍不住抱怨时，妈妈贺平总会在弟弟褚佳众多照片里面把属于褚淮的给挑出来，再告诉褚淮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给她照的照片。
　　褚淮读幼儿园的时间比其他小朋友早一年，每天在等妈妈送她上学的时间里，褚淮总是可以看到妈妈站在门后面，边照镜子，边梳头、化妆。妈妈嘴里时常还会哼着小曲儿，阳光总会透过窗户照在妈妈满脸笑容的脸上，褚淮喜欢这一幕，一直觉得这一幕好美！当时的渚淮总是会想要时光快快走，自己要快快长大，长到可以和妈妈一样，可以化妆，穿漂亮的衣服，高跟鞋的时候该多好。十几年后，初三辍学后的褚淮再不停的看着电视机里重播的《金婚》时，每次看到蒋雯丽，就会想起记忆力最深的这一幕，十几年后褚淮还是觉得这一幕的妈妈好美！
　　渚淮四岁的时候，看见爸爸在往家里面推已经修好的拖拉机时，在旁边玩的褚淮特乖巧的跑到拖拉机后面推，爸爸一时没注意，拖拉机在渚淮的额头上留下了刀疤。妈妈看到褚淮脸上的口子时，吓得腿都软了，就别说可以想到要赶紧把孩子送医院这常识性的内容了。好在是中午十二点，父母反应过来时赶紧找邻居叔叔婶子来帮忙，叔叔是开着拖拉机把渚淮送往医院的。本来拖拉机没有划破多褚淮的额头多深，但当时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在路上的颠簸，到医院时就可以看见褚淮额头上的骨头了。中午十二点，医院的医生也都下班回家吃饭了，没办法，叔叔只好开着拖拉机去医生家接医生。医生要给褚淮缝针时，贺平吓得腿都站不住了，更别说要把渚淮抱着稳稳的了。只能是邻居的婶子抱着渚淮，医生在渚淮了额头上缝了6针。此事后褚仁和贺平一直觉得对不起渚淮，总想着无条件的去补偿，却不知把渚淮养成了刁蛮任性的脾气。而渚淮四岁留下的那道疤痕，也随着渚淮的长大而长大，现在还稳稳的在褚淮的额头上，每逢阴雨天，这道疤痕总是会发痒，是褚淮想忽视都无法忽视的存在。或许也是想告诉褚淮你的噩梦是从我开始。
　　孩子多，父母不可能每个孩子都是同等对待。爸爸褚仁和妈妈贺平也不例外。用褚淮的话来形容就是父母只看得到大姐和弟弟，中间的二姐妹自动忽视。在褚淮的记忆里有这太多不公平的待遇，从小就看着大姐和弟弟吃好的，穿好的。大姐和弟弟可以每年好几套新衣服，自己和二姐每年只有过春节的时候才有新衣服穿。平常里自己和二姐只能是穿大姐和妈妈单位其他阿姨孩子穿小的衣服。妈妈给大姐和弟弟打毛衣、毛裤、毛袜没有自己和二姐的，每天晚上洗脚也是大姐和弟弟洗过后才能轮到自己和二姐。
　　要说褚淮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七八岁的时候过年陪妈妈去给大姐褚唯买衣服，妈妈一口气给大姐褚唯买了好几套几百元的衣服，在九十年代，在中部的小县城，几百元一套的衣服并不便宜，更别说好几套几百的衣服了。而褚淮呢？妈妈只是给买了个煎饼果子充饥而已。
　　褚淮就是从这样不平等的环境中跌跌撞撞长大，也从小就练就了争强好胜的臭毛病。因二姐褚准脾气和善，六岁才回到褚家，刚回来经常忍受自家姐弟和邻居同龄孩子欺负，褚淮因看不惯这样的事情常发生，便也肩负这保护二姐的工作。褚淮在褚家争取自己想要的地位和物质时，也不会忘了褚准的一份。褚淮一直觉得二姐和自己是同一战线的同盟军，只争取自己的那一份会让父母觉得没有啥威力，可加上二姐的那一份就不同了，就是公平与不公平之分了。所以从小两姐妹也最亲，这最亲的关系也一直延续到现在。
　　褚淮在童年时期可是标准的混世魔王，邻居没少带着自家孩子来评理的，不是和同伴合伙欺负别人，就是自己欺负同伴。不是今把某某某的手给用树枝敲肿了，就是明霸占着路死活不让某某某从她家门口过，（某某某回家必须要路过褚淮的家门口）。不是和同龄的玩伴一起站在自家的平房上往邻居家扔垃圾，就是今儿把东邻居的玻璃给砸了，明儿把西邻居的门锁给翘了。
　　这么能折腾，导致褚淮从小没少挨爸妈的揍，邻居的老一辈也总是说，渚淮这类人，适合每天只打一顿，从大早上打到晚上。每次挨揍都是二姐站在褚淮的前面护着渚淮。但褚家的优良传统就是死倔，又因自己前面有二姐褚准给护着，所以褚淮的嘴是从没有吃过亏的，这就导致了她挨打的次数忒多。妈妈贺平最爱干的就是反锁门，把渚淮关到屋里面打，可越打褚淮越倔，不仅没有一句服软的话，反而还越说越偏激，什么你有本事打死我好了，打不死我我是不会改的等等。渚淮的挨打就好像恶性循环一样，没有尽头。有次挨过妈妈贺平的打后，褚淮直接给姥爷打电话说：“过来把你的宝贝女儿接走，你的宝贝女儿快把你外孙女我打死了。”吓得姥爷骑着自行车，在大夏天中午赶到褚家痛骂了妈妈，妈妈站在姥爷旁边直说再也不会了，再也不打她了等等，而另一边的褚淮心里却是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