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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悟筝,我需要救护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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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苏城已经半个月了。悟筝没有问辰凌风为什么会出现在老街,她不想问,也不敢问,她害怕了。她和辰凌风的关系正不受控制的发展,她承认辰凌风感动了她,和辰凌风在一起她感到心安,感到温暖。但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过要在一起,对于他们这样关系现在她只会定性为比朋友更好点朋友。
过几日就是海芋的生日了,每年海芋都是提前和她还有店员们提前庆祝,地点都是在欧阳家自营的会所里,经理会给她们安排一个大包间。待到正式生日那天必须回欧阳家族庆祝。
悟筝提前来到会所里布置,会所是典型会员制的,若不是报了海芋的名字她哪里能进去,更别说布置了。这几日海芋神神秘秘的,说是会有一个特别的人帮她庆生,但又不想错过和闺蜜一起,所以先保密。悟筝觉得海芋是春心荡漾,莫不是那位难追的医生。
因着是下班来布置的,悟筝一个人吹气球,贴拉花,做布景,忙忙碌碌总算是弄完了,适才松了口气。现在就等寿星了,拉开门出了包间去洗手间。她本就是路痴,基本没有方向感。
会所富丽堂皇,灯火辉煌,也许才是夜生活的开始。她在走廊来来回回地找,包间的门也都是一模一样,心想着,这么大的会所在每一层楼里总归有一两个服务员,怎么今天竟一个都没见着。索性凭着记忆找包间了,总算了找到一间和她刚刚的那间相似度极高的了,推开门的一刹那,她便后悔了。包间里似有些异样,气氛竟冷到极点。
“对不……”她慌乱点头道歉。
还未等她说完,桌子上那位看上去油腻腻的大叔发话了:“来来来,你是小赵找来陪我们喝酒助兴的吧!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这小赵眼光不错,找来的人中意。”
另一个男人跟着起哄:“姑娘,先给辰总倒酒。”
她刚想解释,她确定她没有听错,辰总,辰凌风吗?她抬头凝视着他,他的脸色很不好,嘴唇发白,依稀痛苦难耐,似乎在强忍着不让自己痛苦表现出来。
那个油腻腻的大叔不耐烦了:“你愣着干嘛?给辰总满上。”
她极缓慢地走着,在走着的每一步都在思考,要不要给辰凌风倒酒,他的样子很不好。她已然来到他的身边,他猛然拉着她的一只手,她能感受到他手的力度。他的眼眸沉静如水略带些许的鼓励。她的手有些颤抖,给他的酒杯倒上了酒。
对面那位油腻腻的大叔不怀好意地说:“辰总,久闻你的酒量惊人,这杯酒喝完,我们的合同成了!哈哈哈。”一群人竟没完没了的起哄。
“来姑娘你给我倒一杯,我们一起敬辰总。”对面那人咄咄地说。
桌子下他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容她离开他半步。
“黄总,您何必为难人家姑娘呢?她的那杯酒我替她喝。”他的语气里透着冷峻。
“辰总是业界难得的奇才,我听闻辰总是出了名的柳下惠,多少人往你身边送美女,你都不待见。这会儿要怜香惜玉了,敢情好!”
“那黄总还费什么唇舌,直接喝吧!”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竟透着邪肆。
他端起酒杯,随着喉结的上下,她知道辰凌风忍得很辛苦。她红了眼眶,清澈如水的眼眸里竟是泪。
“傻站着干嘛,接着给辰总倒酒。”黄总冲她嚷道。
她只看着辰凌风,不看还好,这一看她的内心更是波澜壮阔了。
门突然被打开,所有的人的目光看向了门口的一男一女,她能感觉到辰凌风松了口气。
“黄总,陪喝酒的人来了。”来人原来是黄总口中的小赵。
在场吃饭的七八个人又都将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悟筝,她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端起辰凌风手里的酒杯来了个一口闷,一股辛辣灼痛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黄总,这最后一杯酒我已经喝了。我相信您是位言而有信的人,您答应辰总的合同明天会派人送到您公司去。我们辰总需要休息,我要带他先离开了,各位还请见谅。”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她知道是辰凌风握着她的手的缘故,她知道辰凌风在鼓励她。
黄总的脸黑得很难看,显然是不太尽兴。
她扶着辰凌风走到黄总身边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上扬却未达眼睛,语气里透着挑衅:“黄总,别忘了您对我们辰氏集团的承诺,我们辰氏集团会感激你们卓越公司的大力支持的。各位尽心兴,我先走一步。”
出了包间的门,刚才在包间里积压的怒气似在胸口翻腾,他的样子看上去摄人心魄,咬牙切齿道:“一帮老狐狸。”
她扶着辰凌风,踉踉跄跄地走到会所大门。她哑声道:“辰凌风,你怎么样了?”
他的呼吸很重,痛苦难耐道:“悟筝,我需要救护车。”
“辰凌风,你坚持住,我这就给你叫救护车。”她慌乱地拿起手机。
“悟筝,别怕!”他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她怎能不怕,恍然记得爸爸当日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安慰她。
“辰凌风,车钥匙呢!我开车送你去医院,等到救护车来,你怕是要疼死了。”她竟是带着哭腔。
“傻瓜,这样你就酒驾了!我可以坚持,别怕!”他宠溺地说。
“辰凌风,我不在乎。我只想你快点好起来。”
“悟筝,可我在乎。你的命很重要。”
他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坚定,而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信任。
在S大附属医院急诊中心。她随着担架将辰凌风抬上推床,一路跟着进了急诊室,她却被拦在了急诊室门外。
“家属在门外等。”
“好,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请及时通知我。谢谢医生。”
在门外的她,坐立不安。依稀记得爸爸也是这样被推进手术室,她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最后五个小时过去了,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向她摇了摇头。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居然在四年后因为辰凌风而重蹈覆辙。门外的她,心神不宁,痛苦不堪,泪模糊了双眼,内心里在呐喊:辰凌风,你不要有事。等待如此煎熬,如此痛苦。
手机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拿起电话一看是海芋的来电,强压着抽泣,哑声道:“海芋,今晚我有点急事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悟筝,你在哪里?你为我布置的包间我好喜欢哦!”海芋竟没听出来她的声音的不对劲。
“你喜欢就好。”
“你要是能来就好了,我带了神秘的人来和大家认识呢!”海芋语气略带了些许的失望。
“海芋,先不说了,生日快乐!”她见医生出来,赶紧挂断了电话。
“医生,他怎么样?”她迫切想知道辰凌风好不好。
“这小子急性胃炎,喝酒太多所致。家属注意病人要充分休息,避免熬夜及过度劳累。三餐定时定量,宜少量多餐,不可暴饮暴食。避免酒和其它刺激性食物。”
“明白。医生,我能进去看他吗?”
“叫我一声伯伯吧。”
“啊?医生伯伯。”这医生伯伯红光满面的,倒是说能不能让她进去看辰凌风?
“可以,一会儿转普通病房,办理住院吧!”医生伯伯正色道。
“谢谢医生伯伯。”她真心感激。
“凌风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状况了,不过女生送他过来医院的,你是第一个。”
她突然觉得这位医生伯伯很是和蔼可亲,想来他对辰凌风也是有些了解的。
“你是她家属?”医生伯伯似八卦道。
“我……”她支支吾吾地也说不清。
“打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医生伯伯竟哼着国粹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