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承恩不在貌（二） 我俩人在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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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推断，不出三天陛下应该会猜得到发钗的主人是谁；我这几天再没有去过越溪泉放纸船，同样的事情做得太多只会适得其反，那几天就让他在桃林里等待着吧。
到了第三天，秋梨在门外传来兴奋的声音说：“娘娘，娘娘，陛下，陛下来了。”果真来了，我依然气定神坛，面色不变，因为迟早会被他发现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得惊讶。我看一看铜镜，不温不慢地起来到内堂向陛下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他喜悦地捉紧我双手说：“不必多礼，翘儿。”
我并不看他，只低下头把双手微微一缩道：“陛下，怎么忽然间到呈祥宫来呢？”
他把我的手抓得更紧，眼神注视着我，兴奋而道：“朕想你。”
“哦”我冷淡应曰。
他从衣服内阁拿起发钗向我说：“你不相信朕么？翘儿，这支发钗是你丢的么？”
我推开他说：“陛下，有人，别这样。这支发钗的确是臣妾，不过这支发钗已丢很久，陛下怎么把他找回？”
他问道：“哦？那你是前几天丢的么？”
“不是。”我答曰。
“那你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弄丢？”他又继续问道。
“没有，臣妾最近这个月一直留在寝宫养病，连太后请安的日子都没去过。为何陛下这样问呢？”我继续答曰。
他不断继续问：“你是什么时候丢的？”
“臣妾不清楚，一直以为发钗在寝宫内。”我也继续回答。
“哦，那没事了，既然这支钗是你的，现在就物归原主。”他把发钗还给我。
我也向他福一福道：“臣妾恭送陛下。”
他脸色似乎出现一丝不快地说：“你要朕离开？”
“臣妾风寒未愈，怕传染给陛下，这个罪名臣妾担当不起。还是请陛下离开呈祥宫，以社稷苍生为重。”
他叹气说：“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养病，朕日后再来看你。”说完便转身离开，在他踏出门外时还转过头来故意看我，我装着并不理会。他就末趣摇一摇头离开我呈祥宫。
在寝宫门外，早已让穆桑替我作了一段小插曲，穆桑拿着我写的纸张特意撞向陛下，然后跪下请罪道：“奴婢该死。”
陛下自然发现穆桑手中的纸张便问道：“你拿的是什么？给朕看看。”
穆桑随后奉上纸张，陛下拿着后念道：“系我心一生，负我千行泪。”
他又想穆桑问道：“这是你家主子写的么？”
穆桑面无表情地说；“奴婢初到宫中，并不知情。”
他把纸张还给穆桑，我知道他是认得纸张中的字迹，但他还不敢确认。
陛下离开后，秋梨向我问道：“娘娘为何还在陛下面前否认？”
我含笑不语，只是随随地道句：“日后你自会明白。”
陛下最近两个月一直烦躁不安，京城周边一带的农户因干旱失收，陛下忙于命人马上开苍赈灾，也命司天鉴夜观天色；爹爹爱替百姓观测天气现象，经验已远胜于司天鉴；所以从小便教我观天文，看气候，东南西北出现任何异象都是影响天气的变化。我看着天色，猜测出后天应该在戌时时分会出现一场大雷雨。一国之君乃受万民景仰，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贵为妻妾亦要与他一起分担，这便叫体贴。立即命下人替我准备一些参拜的祭品。人必须懂得巧用天时，前有诸葛亮借东风，今有我严雪翘求雨。就让我演绎一场翻云覆雨的技巧。
到后天的傍晚时分，秋梨对我说：“娘娘，你要去哪儿？”
“桃林。”我答曰。
“桃林？但是咱们今天没有纸船。”
“不必了，带这些就可以。”
“哦，奴婢遵命。”她应道后，便跟我和穆桑一起到桃林，我吩咐好穆桑把守桃林门外阻止陛下进内。穆桑懂得把握分寸，对于这一关应该未太大问题。
我设好祭坛，拿出贡品摆放在祭坛上后；便念道：“苍天在上，请予以翘儿一场雨水，定当还恩。”
这时候我略略听到桃林外正有吵杂声，我知道陛下已到桃林门外。
“陛下，你不可以进去的。”穆桑道。
“放肆，你连朕都要阻止？你好大胆子。”
“娘娘有命，任何人不得内进。”穆桑说。
“哪位娘娘竟然给把朕拒绝于外，你快滚开，否则朕就对你不客气。”
“陛下圣明，娘娘有命，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请陛下饶恕，不要让奴婢为难。”
“跟朕滚开。”说完，陛下就一脚踢去穆桑处，穆桑当然不还手，任由他进内。
我转过头向秋梨示意，秋梨马上向我点头，然后转过身子去阻止陛下说：“陛下，娘娘正在里面替人祈福，陛下还是请回吧。”
“放肆，好大的胆子。”他说。
我暗中想着时机已到，然后对着苍天诉说：“苍天在上，信女祈求上天保佑我大梁子民五谷丰收，风调雨顺；愿陛下鸿福齐天，独领风骚；太后身体安康，宫中上下和睦平安。如今京城周边干旱严重，恳求上天赐雨水以解及时之困。”
外面一片寂静，我知道他正在听着我祈祷。“你经常祈求上天保佑大梁，就连宫中上下也替他们祈福，你就是这样，从来都不为自己着想一下。”林中传出一把男子的声音。
我站起来后转过身子看着他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惊动圣驾，罪该万死，求陛下恕……”
他赶快上前扶起我说：“翘儿不必多礼。你为何不让朕进来？”
“臣妾听闻京城周边一带农户因干旱严重以致失收，臣妾想斋戒沐浴五天，求苍天赐予露水解我大梁之困。既要诚心就自然不想有任何人打饶，请陛下饶恕。”
“求雨作福就留待裘国师选择吉日再来进行吧，你身体感染风寒还要四处走动，你这样做也是全为大梁，朕又岂会怪罪于你，你现在就跟朕一起回去吧。”
“既然如此，陛下就请回，臣妾还要继续作福参拜，以等到上天予以露水均可离去。”
“好，既然你不肯离去，朕就陪你一起在这等待。”
“陛下应要以国事为重，千万不要为陪臣妾弄伤龙体，这样的罪名臣妾担当不起。”我赶快说。
“你要作福是为社稷苍生，朕身为一国之君，这亦是的责任。就让朕与你一起祈求”说完他即便跟我一起跪下。
“陛下……这样又何苦。”
“其实朕很想问你一条问题，为何你始终要回避朕。朕已知道上次到越溪泉放纸船的人正是翘儿你。从你写的诗句看来，朕知道原来一直以来翘儿你的心还是有朕，为何一直要逃避朕呢？”
我听完他说的话后，眼泛泪光，只是摇头地说：“臣妾一点都不明白陛下说什么。”起来往越溪泉方向跑去，陛下跟随后面追赶。到越溪泉边我全身乏力故作跌到，他立刻上前搂着我说：“翘儿，你没事吧？”
“陛下，请你放开臣妾。”我想推开他，但他却更为用力地搂紧我。
“为何要逃避朕？你说。”
“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我只是留下几个字等他去猜想。
“你是对自己容貌不起信心？”他对我说。
“淑妃说得很对，试问历代哪个宠妃容貌会像臣妾那样平凡，臣妾既无丽婕妤与姚容华的美貌；也没有淑妃与崔容华的武学根基；更没有皇后与众妃的雍容华贵；臣妾有的只不过是普通人家的面孔，若与众妃嫔相比实为羞耻，再加上臣妾……连为陛下的龙睿也……实在不值得陛下怜爱。”我咀泣着。
“翘儿何出此言？是谁跟你说这番话的。又是淑妃她……”他恨恨地说。
我并不作答，他又道：“朕都是知道你为龙睿一事而仅仅于怀，但朕并未怪责于你，你的容貌虽不是长得沉鱼落雁，但朕就是喜欢你那份真，那份独特的气质，是后宫中任何人都不能代替。”
这时天果然下起一场大雨来，心感教我爹爹的推测并没有错误。此时，他很高兴地搂着我说：“翘儿你看，你连天都给感动了。京城周边的老百姓有救，大梁又可风调雨顺了。”
我轻轻地依靠在他怀内说：“陛下。”
“翘儿，以后再不要说啥‘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了，朕不会再让你离开，朕现在就要承恩不在貌。朕早就知道你每年会在越溪泉祭拜咱们的孩儿，只是朕不想去惊扰你，你前几天在越溪泉放下纸船，朕看到后才知道你的心意。就让朕去补偿以前对你的过失。”
“陛下，翘儿永远都是你的。”
我俩人在雨天下坐着泥地互相拥着，这样的雨，这样的对话，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承恩不在貌（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