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礼拜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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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上午七点钟，白纯嘉站在全身镜前，拿着一件蔷薇色短袖斜襟中长摆旗袍左右比着。她皱了皱眉，转身问坐在一旁的白太太，“妈妈，你觉得这件好吗还是——”她走过去拿起另一件雪青色的旗袍，“这件看着更合适？”“穿你先说的那件吧。”白太太微笑看着女儿，“既然是生日派对，穿红一些好。或者全凭你自个儿喜欢。”
白纯嘉想了想，赞同白太太的话，换上了那件蔷薇色旗袍，在镜前又照了照。旗袍上，除了几朵粉色桃花随意绣在左胸部位，些许花瓣散漫的星星点点的蜿蜒到腰下，其它地方再无纹饰。恰好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呼应着一句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我女儿啊，穿什么都好看。”白太太一脸自豪，她对从外面请来的化妆师——一个二三十岁的打扮时髦的女人，道：“许小姐，我女儿的妆简单一些就好。也不必烫头发，她这么好的头发烫坏了可惜。”
许薇微笑着点头表示知道。
半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白纯嘉围上樱色薄纱披肩，挽着一身枣红色金丝绒直襟短袖滚边旗袍的白太太，落后半步跟着黑色西装的白立文走出大宅。
“优雅的白太太、美丽的白小姐，两位今天真是格外的光彩照人。请上车。”同样黑色西服的白恒站在车旁，风姿不凡。他打开车门，向母亲和妹妹躬身，嘴角含笑。
“你这小子！”白太太点了点白恒的额头，笑骂道：“跟谁学来的油腔滑调”
白纯嘉坐在副驾驶上，脸上笑着，暗地里却向白恒使了个眼神。兄妹俩“阴谋”对视几下，然后她道：“哥哥你受了什么刺激了吗今天的太阳可是在东边挂着呢！”
白恒一本正经的，“我向来只说实话的。不信，你们问爸——”他一边上了驾驶座，一边对后排和白太太坐在一起的白立文问：“爸，你说，妈和妹妹今天漂不漂亮？”
车内所有的目光一时都集中在白立文身上，连在车外候着的王妈和管家都盯着他。白立文尴尬地咳了咳，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表情严肃。半晌，吐出两个字：
“漂亮。”
“那平时呢？”白纯嘉见奸计得逞，便乘胜追击，“爸爸，我就不说了，妈妈平时就不漂亮吗？”
白立文再咳了咳，他瞪了一眼把灾难转移给自己的并且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儿子，迫于女儿一脸鄙视和妻子的威胁眼神，又吐两出个字：
“漂亮。”
车里众人静了静，忽然都大声笑了起来。白立文自己也边笑边摇头。他和妻子二十多年的婚姻，琴瑟和鸣。他虽然性格开朗，接触过西式教育，但却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甚至一句简单的赞美都说不出口。今天，倒是被自己的儿女小小的“设计”了。但是——
白恒看着身侧妻子害羞的表情，仿佛回到了他们新婚的时候。
车子发动，驶向秦家。
秦家一派喜庆热闹，大大小小的汽车停在秦家门口不远处，恭贺的人说着恭贺的话，下一句就转到了真正的目的上。
白恒停下车，为白纯嘉拉开车门。他伸出胳膊，让妹妹挽住。另一边，白立文为白太太拉开车门。白太太优雅地拢了拢刚刚在车上围上的白色披肩，走在白立文身边，挽住他的左臂。
秦家的一个佣人——一个板寸头看起来很精神的青年，小跑过来，恭敬地接过白恒手上的车钥匙，把车开到规定的位置。
一进大厅，音乐悠扬，觥筹交错。精致的糕点和新鲜的水果躺在白瓷盘里，被拼饰出各种形象，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香气，和红酒、白酒、鸡尾酒等各种酒类的芬芳融合在一起，仿佛闻一下就会醉人，心醉。
秦雄正跟人聊着，眼角瞥见白立文一行进来，便大笑着迎来过去。“白先生，白太太。如此赏脸参加小女的生日宴，秦某万分感谢啊！”他穿着一件苍青色长袍，龙行虎步，声如洪钟，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秦家之所以是沪市五大势力之首，和他们家的武力值有很大关系。秦家祖上出过两个大将军和三个御前一品带刀侍卫，秦家人几乎个个有身手，其中以秦雄为最。不说飞檐走壁那么夸张，一个人撂倒几十个人却没问题。
“秦老板这话太客气了。”白立文笑道，“秦老板的爱女庆生，于情于理，白某人都应该来。”
“是啊，秦老板。”白太太也笑道，“不说别的，我们家女儿和秦小姐还是同班同学，平时也要好。就这一点我们就该过来，好好感谢秦小姐。”
“哈哈……”秦雄朗声一笑，道：“白太太，说起这个，应该是我感谢白小姐才对！我那个女儿啊，内向得很，从小就没什么特别玩得来的伴。现在却一下子有了三个好朋友，她开心得很，我这个做父亲的也高兴啊！”
白父白母和秦雄相谈甚欢，白纯嘉却在困惑一件事。
这样看起来，似乎秦雄很疼爱秦燕儿，为什么秦燕儿在秦家的日子似乎不怎么开心呢？她又怎么会养成那样怯懦的性格？或许是秦母和秦老太爷的问题，秦雄虽然是秦家的当家人，未必能照顾好自己的女儿。一大家子的人性格都太强势，反而把秦燕儿压成了一个“另类”。
“纯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白恒见妹妹皱着眉毛可爱的样子，便问道。白纯嘉想了想，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了他，哥哥知道的比她多，说不定能为她解惑。
果然，白恒是差不多知道原因的。只是他没有立刻说，白纯嘉也没有追问。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议论人家是不好的，也不方便，万一被秦家人知道了怎么办？反正哥哥这个移动答案库不会丢，回家再说呗！
这时，杜家兄妹也来了。杜月箫穿着白色西服，一侧绣了竹叶，和他的人一样温文尔雅；杜月琴一身无袖无领的西洋裙，收腰部分显得很纤细。
杜家大哥优雅地和别人打着招呼再寒暄一番，杜家小妹却挂着笑容礼貌问候几句后就迅速向着白纯嘉这边前进。
杜月琴开心地一把抱住白纯嘉，“哎呀，纯嘉，你在真是太好了！”
白纯嘉也很开心，两人松开后，白纯嘉为杜月琴和白父等人相互介绍了一番。杜月琴见过白恒后，就跟白纯嘉悄悄咬耳朵道：“你大哥不错嘛~就比我哥差一点点。”“我觉得是你哥比我哥差一点！”或许每个妹妹都会特别崇拜自己的大哥，白纯嘉也小孩子气地争起来。“你瞧我哥的眉毛比你哥的好看！”
“哼！眉毛算什么？我哥一米九四，你哥才一米八几吧？”
“谁说的？！我哥一九一！”
“哈哈！差三厘米吧！”
“那又怎么样？这三厘米才不会影响我哥的形象呢！”
“那你哥还是比我哥差！”
“……”
……
两人越争越大声，白恒听见了，正好走过来的杜月箫也听见了。他们相视苦笑，满眼无奈，各自把各自的妹妹拉过来。
白纯嘉和杜月琴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这种你无意中“贬低”的人把你抓包的感觉真是……
“杜大哥，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
“白大哥，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
二人不约而同的道歉声响起，一样低头的幅度，一样转身的动作和一样惊讶的表情，让白恒和杜月箫都笑了起来。白纯嘉和杜月琴也笑了，干脆不纠结了，结伴去找今天的小寿星。
“让你见笑了……”
“让你见笑了……”
又是不约而同的声音，白恒和杜月箫愣了愣，又笑了起来。白恒道：“真是被她们两个传染了。”
杜月箫端了一杯酒，递给白恒，道：“咱们两个有妹妹的人可得同病相怜了。”
“我们家纯纯挺乖的。”白恒不以为然。
“月琴虽然有点调皮，但是很懂事”杜月箫淡淡微笑着。
“纯纯很维护我这个哥哥。”
“从刚才来看，月琴也很维护我。”
“呵呵…私底下说你是吝啬鬼铁公鸡一毛不拔也算？”
“……只是兄妹间联络感情的方式罢了。”
“那，你们兄妹一定经常联络感情。”
“我听说有种西洋药可以增高。”
“……”
“听说效用挺好的，最起码增高三厘米是可以做到的。”
“……”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