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何处》枙子

46、22、何处

　　一段不被接受的爱情，需要的不是伤心，而是时间，一段可以用来遗忘的时间……
　　时光荏苒，当方若清所乘坐的航班稳稳的落定在N城的机场时，方若清的心还是深深的刺痛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起，N城因为一个女人让他感觉到了和他存在的某种联系……已经是2014年夏天，空气中飘起的全是夏天的气息，虽然远在南美的那个国度总是夏天，可相较故乡的夏季还是大有不同，这儿是内陆，有着温润的湿气，有着他熟悉的肤色和语言。
　　方若清熟练的换着自己手机的电板，他试图尽快接受到这个国度的信号，可手指分明还是控制不好的几次颤抖……
　　萧雨正在工作，手机响的时候，她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健。
　　“小雨！是我！”方若清有些不能自已的说了声。
　　“若清！回来了？”萧雨虽然多少有些个意外，但还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紧张。
　　“嗯，刚下飞机！”
　　“你还好吗？”几乎是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了彼此。
　　“小雨，可以见一面吗？”方若清突然就恢复了自信，说得很坦然。
　　“嗯，好！”萧雨平静答应。
　　“那好，差不多等你下班了，晚上六点左右，望湖饭店餐厅，我等你。”
　　“嗯，好！”萧雨还是安静的答应着。
　　挂了电话，有那么一刹那的出神，萧雨想了一会儿，再次拿起手机。
　　“喂！成智，晚上有点事情，可能不能回来吃晚饭了，你把依依照顾好！”
　　“嗯，好的！你放心吧。自己路上小心！”贺成智答复。
　　远远的，方若清看到一个女人缓缓的朝酒店的门口走来，他的心绪还是不能平复，黑底白点的连衣裙，中间系了一根细细的红色腰带，米色的皮鞋，头发变短了，人也干练了不少……从什么时候起，他心中的女孩长大得这般的女人了呢？方若清有那么一刹那的不真实。
　　同样，萧雨也远远的看到立在酒店门口的方若清，黑了许多，人还算健硕。
　　两人相视一笑，缓缓朝餐厅走去。
　　餐厅很安静，人不是很多，毕竟不是周末，光影摇曳，不是很暧昧，却很温暖。
　　不知道是很久不曾见面，两人都有了几分的陌生，还是两个人心里都有介蒂，都在刻意回避。
　　“小雨，现在如何？过得好吗？”还是方若清先开的口。
　　“若清，我挺好的。我和孩子的爸爸复婚了！……也许，经历过了，反倒现在彼此没有了太多的不确定了，日子虽然寻常，但算是安稳。”萧雨说得很淡然。
　　“嗯，这样就好！你能好好的过日子，我也里也踏实许多……小雨，对不起！”
　　“若清，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们就是有缘无份，好在我们也努力过了，不是吗？……分分合合，命运把我们再次联系在一起，也许要的不是相守，只是让我们好好的做朋友……或者，我常想，有时我们过高的看重爱的相守了，爱也许就是放在心里面，珍惜着，不去破坏！……这么多年了，我从第一眼见到你，你就长在我心里面了！……”
　　“嗯，小雨！是这样的，你也一直在我的心里，像一个结，一直解不开！呵呵……我以为我足够的强大，我也相信自己的勇气，但是……但是我不该忽视我既定的事实，我有孩子我有妻子！……是的，我并没有做到，也没有做好……”一下子，方若清打开了话匣子。“小雨！对不起！……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我是个不太屈服命运的人，我喜欢挑战一些极限，也许一直环境艰苦，所以一直有些个好强，我以为只要我愿意努力，我就能做到，事业如此，可单单感情不是如此……在南美的这一年多的生活，我想了许多，也理清楚了许多，我也发现我其实蛮自私的，直到那一日站在天空之境时，我豁然开阔，不是对你的遗忘，而你如你刚才所说，你一直就长在我的心里。……也许是年轻时太轻率了，那么喜欢你，却没有勇气去把握你，时过尽迁，我以为我淡然了许多，当然我也一度承认我自己的人生，虽然缺撼许多，特别是婚姻，但我也一直好好经营，毕竟他们都因我而来。……你的美好和痛苦都那样的让我在意，我没有好好的谈过恋爱，你像是我精神上的伴侣，面对你，我才可以好好倾诉自己的内心……但是，但是我忽视了现实，现实不是我一已之力就能超脱的，现实是我逃避不了我所担负的责任，亦如你说言，我的各种社会角色……我并不是害怕，真的，小雨！我是知道所谓婚姻有时就是当时那地方遇见的那个人，也是承诺。……她并无过错！也恰恰相反，我也伤害了她。……”
　　“是的！我懂！若清！”
　　“小雨，我说得语无伦次，对不起。其实我中途回去过一次，我记得那一日，回到家，家中零乱，儿子自已弄了点方便面在吃……我有些恼火，在收拾的时候，她回来了，我还想对她发火，可是她努力配合我打扫着……毕竟好久不见，我还是刻意保持了沉默，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紧张。晚上吃饭的时候，儿子说道，爸爸你现在挣的钱少了吗？我很奇怪他的问题，再问才得知，她已经在外面自己工作，虽然只是家政，可好像也在努力养活自己……小雨，你知道我当下的感受吗？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她的手并不大，我再拿起来看时发现已经变得有些粗燥，其实她并不太会做家务的……小雨，对不起，对不起！我是那样的对自己恼火，那一刻对自己。”
　　“若清！我懂，真的！……”萧雨也噙着泪水，继续重复着她的话。
　　“其实她真的能独立一点，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并不是物质上，而是我希望她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她能面对外面的世界，她能活得不那么自卑和无力！呵呵……”
　　“是的，这很重要！”萧雨继续答复着方若清。
　　“所以小雨，我知道人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不该再纠结于过往，我庆幸的是我们一直美好，你没有怨恨我，爱的确有许多种方式，未必就是守候，小雨，你在我心里！在这儿，你是我永远的恋人！”方若清说完，大口的喝了杯啤酒，萧雨分明听出来他声音的哽咽。
　　“若清，我挺好的！你不必对我歉疚。你和成智都是我的亲人，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同样，我知道你们都爱我，珍惜我……其实，我觉得我还是蛮幸运的，你们从不曾忽视我的存在，而我，恰恰是那种心里在意嘴上却不愿承认的那种人，而你们都让我承认了……孩子是天使，他们让我们看清了自己的虑妄和不真实，同样他们也都在拯救我们自己的灵魂……得到也许不一定美好，若清！……若清，我也珍视你在我心里的存在，我会好好收藏着……我愿意自己以后还会再见你，很坦然，很美好……”萧雨也说得有几分的恸容。
　　……
　　那一晚，两个人终是敞开了心菲，没有掩饰，好好了说出了各自的所想，所思……
　　在送萧雨出门的一段路上，萧雨突在转过身对方若清说：“若清，让我抱抱你好吗？”
　　方若清有点意外，可很快就拥起了萧雨，再无别的语言。
　　萧雨紧紧的搂着方若清的脖子，头依偎着方若清的头，闭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若清，你什么也不用说，你听我说。”萧雨顿了顿，“若清，我爱你！……由来已久，身不由已，我后悔过，也深深的自责过，可从来没像现在这般的自在和坦然，我爱你是因为你也是我身外的那个自己，从少年时一起长大的那个自己……我努力追寻了很久很久……现在，我把她还给你，因为我不再患得患失了，我，……我找到了！……若清，让我们好好珍惜现在的样子吧……这样就很好！很好了！……我常常想，就这样抱着你一次，就这样抱着你就很好……”
　　……
　　目送着萧雨坐上那辆出租车，方若清知道，自己一定会守护好自己的一片领域，无关尘世，无关风月，只是一种善良，一种责任，一种对生活深深的感激和眷恋……
　　同样，此刻的萧雨坐在回去的车上，眼里所及的是这座城市闪烁的霓虹和街灯，她虽然还是有几分的伤感，可是，这种伤感相较于曾经，至少变得成熟和从容了，她学会享受失去，也更加珍惜得到……
　　如果说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对她的人生是一种考验的话，那么她已深深的感受到生活的魔力，无论如何，别人怎样看待自己，已经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必须尊重生活的本生，用自己的真诚度过每一个悄无声息的光阴，不娇纵，不轻视……萧雨清楚的知道自己将会如何的生活……
　　夜行的汽车，多少带着点安静和自在，飞速的向前奔去，N城已经是家，她需要为之守护的地方……

　　献给我们的生活，没有比这更真实，更精彩的了！
　　也感激生活，感谢我们遇见的，相守的，以及失去的……

　　若懂我，该有多好

　　作者:莫言

　　每个人都有一个死角，
　　自己走不出来，
　　别人也闯不进去。
　　我把最深沉的秘密放在那里。
　　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每个人都有一道伤口，
　　或深或浅，盖上布，以为不存在。
　　我把最殷红的鲜血涂在那里。
　　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每个人都有一场爱恋，
　　用心、用情、用力，感动也感伤。
　　我把最炙热的心情藏在那里。
　　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每个人都有一行眼泪，
　　喝下的冰冷的水，
　　酝酿成的热泪。
　　我把最心酸的委屈汇在那里。
　　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每个人都有一段告白，
　　忐忑、不安，却饱含真心和勇气。
　　我把最抒情的语言用在那里。
　　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爱你的时候，
　　因为我只有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才最爱你。
　　同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寂寞的时候，
　　因为我只有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才最寂寞。

　　也许，我太会隐藏自己的悲伤。
　　也许，我太会安慰自己的伤痕。
　　从阴雨走到艳阳，我路过泥泞、路过风。
　　一路走来，你若懂我，该有多好

　　（rex！初夏又至，一年光阴，耗费心力写下这些，感谢你的爱和勇气，无以回报，唯有这些字献给你，献给我们的生活！……我只是幻想有那么一天，有这样一本书，一些字放在你的面前，让你知道我是怎样自私的划过你的生活！是的，I will / I can / I do ）

　　2014年6月11日
　　枙子草于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