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冰河入梦来》小小式

26、征心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一个侍女的匆匆到来打破了这种静默的气氛，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昏迷了两天的平阳侯曹寿刚刚苏醒了。
　　平阳公主几乎是立刻就站起了身，顾不得还坐在原地的云舒，拉过那侍女便问道“主君几时醒的？可曾喂过药了？现在是哪位医工在侍候？”
　　一连串的问题有些吓着了那个年幼的丫头，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
　　云舒赶忙站起身，冲那侍女道“别哼哼了，还不快些带公主过去。”
　　“对对对，我要赶快过去！”平阳公主闻言，顾不得公主仪仗，抬脚就要往外走，却在门口又顿住了，跟在她身后的云舒差点就撞上了她的后背。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样去”她又折返，在妆台前从胭脂盒里挑出一点胭脂，淡淡得抹在脸颊上，急急忙忙的在铜镜中端详自己，“云舒，你看我看上去会不会太憔悴？他之前清醒的时候总是要我好好休息，可我哪里睡得着。
　　你快帮我看看，会不会瞧得出来啊？”
　　云舒从未见过这样慌张的平阳，以前的平阳似乎泰山崩于身前都能面不改色，却不知道还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公主很好，一如往常。”云舒和声安慰。
　　有了这句宽慰，平阳公主似乎才放心了一些，这才急匆匆赶去见曹寿。
　　另一方面，卫青这边虽然不似公主府压抑，却也是气氛严肃。
　　刘彻自看到卫青呈报的奏章之后，已经沉默了太久，久到霍去病都开始有些开小差了。本来就是卫青的私下求见，刘彻也不想避讳霍去病，他看好这个少年人，早就着力培养，此时让他听听这些事有利无弊。
　　“这个胡人是个什么来路？靠不靠得住？”良久，刘彻才徐徐问出了这么一句。可不待卫青回答却被早就有些不耐烦的霍去病抢了话“不管他靠不靠得住，反正匈奴人会报此仇用脚丫子都想得到。”
　　刘彻闻言斜睨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还是问卫青“仲卿怎么看？”
　　“去病说的也不全无道理，龙城一战，匈奴人首次在大汉这里吃了亏，依其虎狼之性，报仇也是意料之中。”卫青闻言，沉声回答道，“臣以为，依我大汉国力，只要做好准备，便不足为惧。”
　　“那仲卿打算如何准备？”刘彻合上了竹简，侧身靠着，等着卫青的下文。
　　“上次龙城大捷，主要胜在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也可见我大汉骑兵并不逊色于匈奴。臣以为，只要继续壮大大汉的骑兵队伍，在军队的长途奔袭能力上继续加以锻炼。即可算做准备。”
　　卫青低着头，徐徐回答。他几乎从不抬头直视刘彻，不论他心里有多少的自信，多少想法，都是以这样恭敬的姿态，徐徐回答。
　　“说起来是简单啊，可真做起来，也只有仲卿自己清楚其中艰难。”刘彻叹了口气，说的是卫青，其实也是他自己。推恩令完备已久，可是他自己却开始犹豫，这篇政令还没有正式推行，诸侯之中的反对的声浪已经这样猛烈，如果自己真的推行，会不会
　　不举孝廉者获罪的诏命似乎也遇到推行不利的困局，之前徐乐上书，进言，天下之患在于土崩，不在于瓦解，单这一句，似乎又昭示这不该急于行推恩，“民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俗已乱而政不修”说的倒是容易，可他身为天子，有这样多的事情要烦心，哪里又能尽体民意呢？现在好了，匈奴的事情又摆在案上，真是不得一点清闲。
　　刘彻在烦心些什么，卫青其实心中也清楚。心中不免唏嘘，这“这以朕为天下”却也意味着天下的事都得你来做个决断。做得好了，便是千古明君，做的不好便要遗臭万年。
　　“陛下觉得艰难，臣却不觉得。”霍去病最是不习惯这样压抑沉闷的气氛，张口便语出惊人。
　　“去病！”卫青大觉不妥，小声呵斥了一声。而刘彻却反而觉得有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不妨事，让他说。”
　　“臣以为，舅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扩充骑兵队伍，加强奔袭耐力的训练，便可无惧。不过，臣私以为，这些还不够，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咱们还要继续主动出击，反守为攻。直要打得他痛了，怕了，再不敢冒犯我大汉天威即可！”
　　霍去病此话一出，卫青对他倒有些刮目相看。以前总以为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此时看来，跪坐在下首的小外甥，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少年人了，就连嗓音都已经开始变得低沉了。
　　“哈哈哈哈哈！”上首的刘彻听了这段发言，当时便朗声大笑“好一个主动出击的毛头小子，你可知道你这番话要是让桑弘羊听了，可该要愁好一段日子了！”
　　“去病童言无忌，还望陛下恕罪。”霍去病虽然间接说出了卫青没有说出来的后半截话，可是出于谨慎，卫青还是恭敬规矩的请了个罪。
　　“仲卿啊，就这一点，你可要多向你外甥学学，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罪过好请的？只要是为我大汉出力，就没有什么罪过！”刘彻大手一挥，宽大的袍服撩起一阵微风，案上的熏香升起的薄烟都叫搅散了些。
　　“你只管放手去做，想怎么样都可以，朕都准了，谁要有什么异议，都叫他来找朕说。只有一条”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的顶着卫青，“别让朕失望！”
　　“臣定不辱使命！”卫青郑重下拜，话语的余音都回响在宽阔的宫室内。
　　卫青从宣室出来的时候，霍去病本来想要出来送他，却被刘彻叫住了，说是要问他六韬。想起霍去病不情不愿的样子，卫青觉得有些好笑，都是这样大的人了，刚刚才说了那么一番豪言壮语，一提考他兵书，就蔫儿了。他想这这些，却没注意迎面而来的桑弘羊。
　　桑弘羊见卫青，便微微施礼道“卫将军！”
　　卫青听见声音，开始没有注意到他，也匆忙回礼。他与桑弘羊算不上熟稔，只知道他是刘彻器重的财政大臣，平日里也只是在朝会上见过，偶尔说过两句话。
　　“卫将军应该尚在假期，此时入宫来，可是有要紧军情呈报陛下？”
　　桑弘羊是被刘彻传召入宫的，宫人禀报关内侯求见的时候，刘彻就大概猜到是为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先让宫人也去传召了桑弘羊。
　　卫青点了点头，道“倒也算不上是十分要紧。”他虽对桑弘羊印象不差，可是军机要务，还是不能泄露太多。
　　“卫将军何必瞒着桑某。陛下既在卫将军之后传召桑某，想必也是为了卫将军所奏之事。可是匈奴有了新的动向？”桑弘羊素来知道卫青谨慎，只是要面见刘彻若能事先心里有个底会好很多。
　　卫青知道若要扩充骑兵，少不得国库要大笔开支，桑弘羊，孔仅这些财政大臣早晚也要知道。可是毕竟此事还没有公开来说，少泄露一些内情会比较稳妥。便道“匈奴历来是我大汉边患，不得不严阵以防。”
　　桑弘羊听他这样一说，也是了然于心，知道自己必然也是要忙活一阵了，只是盐铁私营尚在构思之中，若是真能推行，到是能筹措一大笔经费。
　　卫青见桑弘羊没有说话，便又微微施了一礼，道“卫青与众将士前线杀敌，还要靠桑大人后方斡旋，卫青在此，带众将士，先谢过桑大人。”
　　他这话一出，倒是出乎桑弘羊的预料。他入仕已久，往年的将军们，只知道催促着朝廷出兵打仗，若是败了便罢，若是胜了，多是眼高于顶，恨不得全天下的功劳都在他一家身上。他们这些文臣为后方保障出力，这些将军们大都是看不到的，甚至多还有些嫌弃文臣，觉得他们于国家无尺寸之功。而今这卫青倒是大不一样，立下这样奇功，却还能不骄不躁，谦和有礼，实在难得，顿时生出些好感。
　　“卫将军哪里的话，都是为国效力，哪里还谈什么谢不谢的。”桑弘羊笑了笑。
　　此时将要入秋，一阵秋风吹过，激得他缩了缩脖子。卫青却没什么知觉，塞外奔袭，这点小风如何受不得。
　　“卫将军沙场征战，风霜苦寒想必已经习以为常了吧，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才好。大汉还等着你们去开疆拓土呢！”桑弘羊跺了跺脚，笑着往宣室走去。
　　“那还得多劳烦桑大人！”卫青侧过身，瞧着桑弘羊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提高声音喊道。
　　桑弘羊听闻，回过头，也冲卫青笑了笑。
　　此时的大汉，人才辈出，刘彻这个领导虽然有些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总还算带领着这些人劲往一处使，以此开创了一个全盛的时代。

作者有话说

　　这文好像没什么人气，没有更新下去的动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