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爱情》JING青闲

3、第 3 章

　　四.他叫白硕
　　经过差不多一个星期，我的邻居——那个少年似乎凭空消失了，就连之前发生过的事都显得有些飘渺；而我是怎么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又何必要空想，徒增烦恼。
　　“小珥朵？！”唐亚把他的菜夹到我的碗里，“怎么了，有心事？！”
　　我笑了笑。摇摇头，继续吃午餐。他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坐在饭厅角落的我们沉默得有些显眼。
　　这时，忽然有个人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我皱了皱眉，抬头看——我呆了半分钟，是张熟悉的脸：那个少年！
　　“那个，同学！这个位置我们已经……”唐亚以一贯阳光的笑脸说道。
　　“我是来还东西的，你说是吗，夏同学？！”少年一脸无辜而得意的语气从口袋里拿出写有我名字的校园徽章，全然不顾黑着脸的我；原来不见了的校园徽章在他的手上。
　　“小珥，他是……”唐亚一脸错愕。
　　“拜拜，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少年笑得意味深长，消失在视线中。
　　“小珥——”唐亚看着表面一脸平静的我，有些气急败坏。
　　【他只是打工时见过的客人。】手语道。
　　“打工？”唐亚提高音量，“你什么时候去打工的，我怎么不知道！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你不够钱用？！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着他眼里的失望，无奈，无助，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也是我不想告诉他的原因，因为他是真正关心和担心我的人，但对我来说，他只能介于情人与朋友之间——有时候，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永远将那些事想的那么理智。
　　【唐亚。】我捉住他因为激动而乱动的手。
　　“不要骗我……好吗！”他反捉我的手，用炽热的目光看着我。
　　我叹了叹气：【真的没什么，那个人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邻居，不用担心。】
　　“邻居？我怎么没见过！“唐亚嘴上不放过我，但心里已经放下了。
　　【新搬来的，真不用担心！】对不起，唐亚，有些事我永远也不想告诉你。
　　“不行，放学后我去你家一趟；”他一脸不信任，“顺便把你家的冰箱塞满。”
　　真的不用做到这个地步，这样只会让我更内疚，我欠你的太多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我家就这样被他袭击了。幸运的是并没有遇见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不然又要闹出什么妖娥子，我可是最受麻烦的——因为多虑的人一旦惹上烦心的事，他们便会像受蛊一样，不能释怀。
　　赶走了唐亚，家里便彰显它以往的冷清，我不自觉地扯起一抹苦笑：也就这样吧。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来到学校，因为昨晚失眠，就像受蛊一样失眠了。一碰到桌子就趴下了，直到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夏珥——”
　　我听出来了，那是小肥班主任的声音；今天他是怎么了，平时他可是不怎么管我的，只是成绩不下滑。不情愿地抬起头，看到班主任那张肥肥的因为生气而涨红的圆脸。无意中扫了一眼，发现班主任身边站了一个高高的男生——我经得顿时全无睡意，下意识地站起来：那个少年！
　　“夏珥，下课后到我办公室一趟！”班主任一脸生气，转向那少年又是另一副嘴脸，“白硕同学是新来我们班的转学生，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班的一份子，同学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这么帅的一枚帅哥，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待的，那里舍得让帅哥委屈呢！”一女生起哄道。
　　“对啊——好帅！”另一女生花痴道。
　　“……”女生们的声音。男生们一阵鄙夷。
　　“得了得了，同学们请安静！”班主任一脸笑容，“白硕同学，你就……”
　　“就坐那个位置好了。”少年半笑着盯着我的眼，走到我旁边的空位。
　　“那好，白硕同学就坐那里！”班主任说完便闪人了。
　　“你好，我叫白硕。”他笑得与偶写耀眼。
　　我盯着他的眼：{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他挑了一下眉，似乎看穿我的想法，故意直视我的眼睛。。
　　【你想怎样，要告诉他们我会读心术？！你以为有人会信你！】我快速写着。
　　“不用紧张，我又没说什么。”一贯看似友好的笑容。“我不会对我的恩人做出不好的事的。”
　　【你知道就好！】我扭头不看他让人心慌的笑。
　　“哟，这么快就开始勾引别的帅哥，把唐帅（唐亚）甩到一边去了！”说话酸溜溜的这个女生正是平时和金露露一起的仙儿。
　　我看着她的眼：{一个没爸没妈的哑巴，唐帅居然会喜欢！就是一狐狸精！}我心里冷笑，这个仙儿城府极深，那个没有什么心计的露露又怎么是她的对手。
　　孤儿又如何？！我沉着脸盯着仙儿没有半点不安的脸，心里本能一阵恶心……
　　此时，忽然一双冰冷修长的手覆上我的眼，挡住我的视线，一片看不到底的黑。
　　我下意识地握住那双手，耳边响起：“小夏夏，可不要让丑陋的东西玷污了这双眼。”
　　抬头，看到靠在我身后的白硕一脸无害地望着仙儿，嘴角却挂着一丝嘲笑。就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他很迷人，竟忘了拉开我和他的距离；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和热气萦绕，耳朵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幸好长发盖住了我的尴尬。
　　“叫得那么亲密，看来白硕同学是看上了夏珥呢！”仙儿故意大声道，“还帮着来欺负人！”仙儿一脸委屈，心里却暗自高兴。她的话迅速让我和白硕成为焦点，连同那过分亲密而有些暧昧的姿势也一同落入他们的眼里。
　　我表面一片平静，也没有拉开我和白硕的距离，因为白硕盯着我，让我和他对视：{交给我解决，嗯！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白了他一眼，知道我会意了，眼里笑意更深，不过引来更多猜疑和流言蜚语了，心里一阵好笑……
　　“这位同学，我想你是耳朵聋了吧，”白硕一脸理所当然外加无害表情，“你有听见小夏夏对我搭讪了吗？明明是我跟她搭讪，照你这么说，是我勾引小夏夏！”
　　“你……你……”
　　白硕目光冰冷地望着仙儿，仙儿竟一时语塞了，涨红着脸。
　　我忍着笑，心里无比佩服白硕的无赖，忽然觉得这时的他有点可爱。
　　“好了——不要再吵了！”肖军一脸阴沉，“黄仙儿，回到自己位置上！”
　　白硕无辜地耸耸肩，仙儿气着离开。
　　我警告地望了一眼白硕，正好感觉到肖军探究的目光，不觉扯了扯嘴角。
　　就这样各怀鬼胎，到了放学的时候。
　　我被班主任抓去训了一个小时，心里不断诅咒着白硕，我居然还觉得可爱！可恶才对！

　　五.往事如风
　　放学后，唐亚竟然出奇的没有过来找我，照他平时定会过来找我赖上半个小时才回家的，今天是怎么了？或许他想通了，他根本没有义务护我周全——是我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小酒吧。倒是有两天没来了，唉，老板娘怕是要扣我工资了！不觉老板娘有时也是可爱得紧。
　　“欢迎光临！”
　　推开门，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抬头正好看见白硕那张“高深莫测”的笑脸。
　　我盯着他毫不畏惧的眼：{今天起，我是这里的服务生，真巧，小夏夏也在这里打工呢！}
　　我拿出本子写：【你没见过好奇害死猫？！还有，最好给我安分点。】
　　“猫有九条命，”白硕嘴角微扬，“至于‘安分’实在不适合我。”
　　我皱皱眉，白了他一眼。
　　“半夏，小白是你的同学吧，我就不多说了！”老板娘的声音从另一边远远飘来，小白？
　　“半夏这名字挺适合你的，多亏这个名字我才能在这！”白硕存心气我。
　　我绕过他，正要走向更衣室，突然想到什么，在本子上写上：【小白，汪汪——】亮给他看，高调地转身暗喜。
　　今晚我也有一场上，便直接换上那套西班牙红色舞裙，化精致合衬的妆容，出场；音乐是一首地道的西班牙舞曲，很有气势，这要求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孤傲，冷漠，高贵，放纵。
　　曲停，我便退出舞台，回到更衣室，耳边是小林毫不保留的感叹：“看了这么多次，还是很喜欢半夏的舞!”
　　我冲小林笑了笑，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转身开门的瞬间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只是当我抬头寻找时已不知去向。
　　我从小酒吧侧门走出，看了看手表，9点多了。
　　“耳朵——”
　　耳边响起熟悉的称呼，下意识转过头：看见唐亚站在我身后。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跟着我来小酒吧的。
　　【你跟来做什么！】我沉着脸，说真的有那么丁点生气。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没有放弃跳舞！如果是因为跳舞，我可以帮你安排，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啪——”我冷然看着他的眼，在他眼里听到的是想当然的代入我的立场。所以我失控了——我打了他，慢慢望着自己微红的手心。
　　唐亚失神地望着我，而我却不敢看他了。
　　“耳朵……对不起……我不该再提那件事的……对不起……耳朵……”唐亚失魂的半喃。
　　有时，我真的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唐亚，但绝对不会是情人；我转身离去，还是选择了逃避……
　　那件事，三年前的那件事……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再次想起它还是那么清晰得刺眼；因为那件事我搬出了那个家，因为那件事我曾经不再跳舞，因为那件事我听到了八年火灾背后的阴谋……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直到发现眼前有一道冰冷的门，我呆呆站了很久，才想起这是自家的门，又迷迷糊糊按了好一会密码，握住冰冷的把手，只觉冰冷清晰地覆过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直达心底……然后直直地向前倒下，但没有传来预期的碰撞声，眼前有模糊的人影……
　　很冷，很冷……身体像是掉进了千年冰潭，我胡乱地抱着一样东西，暖暖的，柔软的，手感很好，我磨蹭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渐入梦乡。
　　那个梦让我很不安，往事被剪成一个个镜头定格在脑海。放大：大火吞没了爸爸妈妈的身影……变成哑巴孤儿后的嘲笑声——外公心底那一句句对不起……大舅舅眼里透露的厌烦.阴谋.真相……安颖的嫁祸……小志不能再跳舞……我的退出，离开……
　　冷汗直流，极度不安让我在梦中惊醒，从惊魂未定里调整呼吸，调整距离——眼前出现一个放大的面孔：白硕！我呆呆望着他的眼，什么也听不到。
　　然而白硕的出现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居然像八爪鱼那样抱着他，一起躺在一张床上，那姿势……我瞬间耳红了，机械地松开手，感受着他玩味的目光快速闪进浴室。
　　快速冲了澡换了衣服出来。看见白硕身穿白色T恤悠然倚在门口。
　　我一脸警惕望着他。
　　“你昨晚发烧了，我好心抱你回家，你倒死死抱了我一个晚上……口水都留到我T恤上了，”白硕一脸无辜加无害地指指他的T恤，“你要对我负责！”
　　我被吓得差点被水呛着。什么？！要我对他负责！！我瞪大眼盯着他的眼，可惜听到的只有负责两个字，他居然可以用理智控制自己的意念！以后偷窥时不能光明正大了。
　　【负责什么？！顶多对你的T恤负责，还你件T恤！】我愤愤写着。
　　“我要新的。”
　　【我会给你买新的！】我忍着怒火。
　　“我要自己挑。”
　　【会带上你的！！】我皱着眉咬着牙瞪他。
　　“小夏夏，一言为定！”白硕露出招牌笑容。
　　我脸更黑，还没有发火，他就消失了。
　　房间又恢复原来的寂静，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走出客厅，正好看见餐桌上准备好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