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苏默21

4、渊源 他和她 他

　　“影儿”，待凌景枫把人放下后，戴落伊便冲上去扶住她，有些心疼的唤道。
　　怀中的人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眼，看清来人后，影儿笑了笑说“小姐”，说着就要起来，不料一阵头晕，摇摇晃晃又倒了下去。
　　“你先别动”戴落伊搀着她问“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晕”影儿喘着粗气道。迷药的力度下的很大，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是哪儿”。
　　大概是每个刚刚苏醒的人会说的话吧，戴落伊宛尔“不重要了，我们回家吧”。
　　“恩”影儿顺从的走着，凌景岩简单的告别后，也随着走了出来。
　　影儿这才注意到身旁还跟着一个蓝衣男子，正是在宫中见到的！
　　“咳咳咳”，因着激动，影儿一阵咳嗽，脸也涨得红红的，她扯着戴落伊的衣角，无奈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戴落伊笑着看她，和她相处了十几年，也大概习惯了她的性格，平静的时候温柔如水，可一旦高兴了，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虽不知她是为了什么而这样兴奋，不过看她脸上又恢复了生机，总能证明她是没事了。
　　看她笑了，凌景岩也莫名觉得舒服，“你这婢女真有意思”，他如是说。
　　影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她有意思，这样说，是会记住她么。影儿觉得心突然跳得厉害，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红的像个苹果，只是隔着厚厚的脂粉，大家看不到罢了。
　　于是她就害羞了，她觉得她应该矜持，而不是像方才那般，她摇了摇头，觉得清醒了不少，只是手脚却有些使不上力，不过这并不影响影儿灿烂的心情。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见到了那位在宴会上的男子。
　　“影儿”，见她呆呆的，戴落伊有些无奈，她是见惯了她的样子，只是此刻还有身旁的凌景岩，他会不会觉得莫名其妙。
　　“药力还没退呢”她向他解释道。
　　不过他凌景岩好似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的看着她，深邃的目光似乎要看透她的内心，戴落伊被看的不自在起来，可眼下还在别人的家里，也无处可躲，她只得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说“我们走吧”。
　　戴落伊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她以往的矜持与修养，早已被燃烧殆尽。
　　戴落伊知道，他是心系百姓，儒雅睿智的五皇子。而她，不过是官家的庶出。他们，是没有可能的。
　　待出了大门，她换上了礼貌似的微笑说“今日多谢五皇子相助，天色不早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话一出口，她有些诧异于自己竟说的如此平静，她其实多么希望他不要离开，就这样沿着路一直一直的走着，只是，他们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偶然相遇，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与其多一分钟的留恋，不如决绝的放手。
　　凌景岩也同样有着失落，只是他明白，便没有多说，“后会有期”，他的话是出自真心还是欺骗自己，只有凌景岩自己知道。
　　“恩”她回答，不理会影儿诧异的目光，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可她还是没有忍住，轻移了几步后，戴落伊悄悄回头，凌景岩正站在那，好似一步都没有移动过，风吹舞者他的衣角，也吹乱了戴落伊的心。

　　清晨的阳光总是很美的，让人不忍荒废，凌清绮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她打量着四周，除了一张桌子，还有身下的这张床，这屋子里几乎什么都没有，还真是简陋，凌清绮不满的皱皱眉，不过想到昨日遇到的事，又随即笑了起来。
　　她从宫中出逃，本想随便找个客栈住下，可皇兄是了解她的，知道她在宫外并无依靠，只得借宿于客栈，那样的话，不要几天，她又会被抓回去成婚，凌清绮心中气恼，又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便和宫外的人起了冲突。
　　本以为自己摊上了麻烦，不想却被一玄衣公子所救，想到这里，凌清绮笑得更欢，她随便编的一番话，竟引发了他的极大同情，之后他便将她带到了这里住下。
　　凌清绮抚摸着桌上的茶壶，这屋子虽然简单，到给人一种朴素的安逸，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不用担心皇兄的搜寻。
　　想到这里她心情大好，整理好了衣衫便走出屋去，昨夜光线昏暗，她又有些疲了，就没有留意周边的景象。
　　今日她细细一看，放眼望去都是大片的绿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气。
　　凌清绮不知昨日的男子是如何找到这样好的地方的，也不想多想，她只想好好的享受这专属于她的美好时光。
　　于是她赤足走在这草上，软软的草触碰她的足尖，引发她一阵发笑，多好啊，凌清绮想，这才是她所向往的生活。
　　也就在这一瞬，忽然的，她看见了那个昨夜救她回来的男子，他好像站在那里好久了，又像是刚刚才到。
　　“早啊”在相互注视了几秒后，凌清绮率先打了招呼，戴洛程却并不答她，只是脸上一直挂着笑，并不是她平日见得皇兄那种温文尔雅，更像是对她的一种戏虐。
　　凌清绮素来看惯了宫中人对她的恭维，被这样一看，有些不安，但想到他是她的恩人，也就显得礼貌些说“昨日多谢公子相救”。
　　凌清绮想，他方才不理他可能是因她没有道谢，这样一说他就再没什么可挑剔的吧。
　　不想他还是那般看着他，到她被看的有些气了，他才缓缓开口“要是真的谢我就以身相许好了。”。
　　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就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睁大杏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见她吃惊，戴洛程邪笑的看着她“怎么，不愿意”。
　　他缓缓的走到她身后，在她的耳边吹气道“别人家的姑娘可是巴不得呢”。
　　“你”凌清绮吓得后退几步，紧咬贝齿，她以为自己遇上了好人，却原来是上了贼船。
　　他几乎是立刻跟了上来，唇边的笑意愈浓，“绮儿姑娘，救命之恩，难道只是道个谢这样简单么”。
　　好像是故意在挑战她的底线似的，他的一双单凤眼来回的在她身上游走。
　　凌清绮心中害怕，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有气场的人，虽然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还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于是她低下头去，莲步轻移，她得快点离开这里。

　　“我说了不要跟着我”凌清绮回到屋中，见那男子还是不紧不慢的跟着，大小姐脾气一上来，也顾不得害怕，怒声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比划着小拳头，示威道。
　　“哈哈”她的话引发了戴洛程一阵大笑，她生气的样子实在可爱，因戴洛程是富家公子，素日缠上来的女子自然不少，他又觉得自己是很“亲切”的个性，不好随便拒绝，对她们都是很好的，只是这个姑娘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会怎么样”，她的脾气大，戴洛程却偏偏要让她生气，“在下倒是真想让你对我不客气呢！”
　　“哼”凌清绮见嘴上斗不过他，转过头去不再多说，她移到床边去整理她的发饰，清晨她的心情正好，又急于呼吸外面的空气，也就没有刻意装饰，如今她要走了，总要带上它们。
　　“绮儿姑娘这是要走？”戴洛程问道，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姑娘的私事在下本不该多问，只是此刻那帮山贼还在找你，只怕不安全啊。”
　　听他这样一说，凌清绮皱眉，他说的不错，哥哥还在大街小巷的找她，这样一出去，不等于自投罗网么。
　　她赌气的把手中的玉簪一扔，坐在那里生起闷气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看着戴洛程那副戏虐的样子，好像早就算好了一样，愤愤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她竟顺着他挖的陷阱跳了下去。
　　果然，他笑道“其实这也简单，只要你做我的小妾，我自会护你周全”，戴洛程纵横情场，这样的话说的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无耻”，凌清绮咬牙切齿道，“亏的我那样信你”。
　　“哦”戴洛程一副绕有兴味的样子，“不知在绮儿姑娘心中，在下是什么样子呢”，戴洛程原是想要怄她，听她如此说，到真的起了几分好奇。
　　“什么样子”，凌清绮想得认真“有气魄，风度偏偏”。
　　她说的是实话，初次见他时，他便替她解围，她心中是十分感激的，她刚从宫中逃出来，对一切都有些害怕，他却是第一个给他温暖的人。
　　只是不想，这温暖去的如此之快，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玩绔子弟，让人看了就烦。
　　凌清绮的大眼睛一转，最后补充道“还有就是市井”。
　　戴洛程差点被最后一句话呛死，“你说什么，市井？”。
　　见他盯着自己，凌清绮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不怕死道“没错，就是市井，你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她气道“算我瞎了眼，轻信了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她把眼睛一闭，豁出去了的样子。奇怪的是，等了很久，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动作，再睁开眼一看，戴洛程还坐在原来的地方，一步也没动过。
　　她心中稍稍放下心来，微笑不自觉的爬上了嘴角。
　　不过下一秒，她又气呼呼的了，只因戴洛程那句“放心，以你的姿色，还不至于引起我遐想”。凌清绮的玉脸涨得通红，她随手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他狠狠的砸过去，“去死。”
　　她又在毫无准备下被他羞辱了，真是丢脸。
　　戴洛程识趣的起身，临走前补充道“绮儿姑娘的日常用品随后送来。”，也不等她回答，就大笑着离开了。
　　凌清绮目送他的背影，微微一笑，他还多少有点人情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