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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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涛妈妈也被陆森的气场震慑到，当下没有回答陆森，Daniel便询问艾涛妈妈是否需要赔偿。她心下想了想，多少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摆了摆手，自己走开了。
陆森一手抱着彤彤，一手紧紧拉着依依走了好一会儿，目光坚定，却又双眉微锁。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为什么走在路上听到她的名字都要伸长了耳朵去探听她的消息？为什么知道她受人指责，重要的会也要被延期到另一边？不过是萍水相逢分女人，却要如此上心。
对，不过是萍水相逢，只是萍水相逢！
他突然停下来脚步，依依原本心下忐忑地跟着他，这样突然的停住脚步，低着头的依依差点撞到他身上，上前两步先从他怀里接过了彤彤，她咬着嘴唇，微微抬头要去抱彤彤，却迎上他的眸，眼底忽明忽暗处，尽是自己，照得依依愈加羞涩。
她竟有这样乖巧收敛的时候！
彤彤腻在陆森的怀抱里，长这样大，只有姥爷和艾涛叔叔这两个男人抱过他。陆森的怀抱，没有艾涛叔叔的柔软，却好踏实，是因为叔叔帮妈妈应对那个坏奶奶了吗？一个小孩子，绞尽脑汁又怎能想到答案呢？
他有些留恋这个怀抱，却被妈妈无情地抱出来。
“刚才谢谢你。”依依不敢看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彤彤，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咳。。。没什么。。。”他突然一反寻常的冰冷，紧抿的双唇不自然地打架，别扭起来。
西西在一旁看着，似乎看懂了什么。只淡淡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不去打扰。
“陆总，六点半的会面延期到七点，现在时间也快到了，我们要不要过去？”Daniel看到别扭的两人，识趣地帮老板解围。
“现在就过去。”陆森看看左手上的劳力士，向Daniel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你们快过去吧。”依依赶紧回应着，心思还在刚刚与陆森四目相对时捕捉到的眼神中，说不清的意味。这却是她与他那么多次见面中从未看到的，那么纯净、那么吸引，仿佛若不努力拒绝，就要被他带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
可是，今天是不是非常非常地不同一般呢？
“一会儿七点钟有一个会面，七点半还有个应酬。”陆森竟然不知跟她说什么好，像是汇报行踪一样的重复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上一次在自己公司楼下，已经被当成是一家三口，这一次自己竟然主动制造这样的误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何这样迁就这个女人？！
“嗯。那你们快去吧。”依依根本不知再如何反应，只是重复着。
陆森微微点点头，算是与他们作别，Daniel也礼貌地跟依依与西西再见，又跟彤彤摆了摆手。
“叔叔，再见！”彤彤大声地对着陆森的背影喊着。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陆森微微停顿了一下，脊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为他动容了，继而又慢慢走远了。
“妈妈，彤彤再也不会在商场里乱跑了。”不开心的事总会在小孩子的心中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睡觉前，彤彤还是不忘向妈妈保证。
“彤彤，今天的事并不完全是你的错。”依依帮他扇着扇子，慢慢地说，“你跑的时候不小心，把那个奶奶撞倒了，这是你的错，但是后来你跟奶奶说抱歉了，认识到错误，知错就改的就是好孩子。后来奶奶说出那些话，让你和妈妈都不开心，但那不是因为你，你不要记在心上。”
不知道彤彤是不是都能听懂，但一定要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
“那奶奶是不是讨厌我们？为什么要那样对妈妈？”彤彤有些难过。
“嗯。。。可能是因为奶奶不了解我们吧。但是这些都不是彤彤的错，所以彤彤不要难过呢。”
“可是有人欺负妈妈，彤彤不开心，彤彤要保护妈妈。”彤彤摆摆小手，“可是奶奶那天跟我们吃饭的时候，对我们挺好的，为什么今天就要对我们那么凶。”
“可能是奶奶今天不开心，所以火气有点大。”依依拍着他，“彤彤记得今天的事不要跟艾涛叔叔说好吗？”
“嗯。。。那好吧。”
“彤彤乖乖睡觉了，好吗？”
“好，可是，妈妈，如果你和艾涛叔叔在一起，奶奶又不喜欢我们怎么办呢？”
“不要乱想啦。”依依刮刮他的鼻头，“快睡觉吧。”
果然，连小孩子都知道，如果艾涛的妈妈不喜欢你，该怎么办呢？
吃晚饭的时候，西西也对依依说过这样的话，“原以为艾涛守了你这么多年，你们理所应当地在一起，可是今天看到他妈妈的状态，我心里都凉了半截，是有多大的不满，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人骂，句句难听。”
“选择婚姻，多多少少是选择家庭。比如，我和阿栋，他父母长期住在他国外的姐姐家，一年到头只见几次面，每次见面还没看够你的好，就已经分手了，所以没什么麻烦。可是，像艾涛那样的男人，在家一定也是个孝子，日日夜夜的相处，别说现在他妈妈已经对你有所偏见，就算是互不相识，更甚者是满心欢喜得迎进家门的，也会在长久的相处中多多不满，日积月累，让人窒息，婆媳过招，自古以来，无一幸免。”西西说着这样的话时，有一种一反常态的冷静，她全神盯着一个方向的神态竟有一种知性智慧的风姿，到底是婚姻中的女人，再嘻哈的人儿在总结生活时，都会有太多的收获。
而对于依依来说，婚姻是个漂浮在生活外的东西。大学的时候也曾有无忧无虑的恋爱，虽然为了彼时的男子选择留在那座城市，却全然没有思考过两个人搭伙过日子的光景，才出校门的人总是对生活应接不暇，那时根本来不及想；后来有了彤彤，总是担心少有男人能够接受，后来又担心勉强接受的男人不会对他好，还要顾及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心，所以，一来二去，挣扎在相亲场良久都没有丝毫收获。
她想着想着，不知觉间竟掉下了眼泪。
艾涛妈妈的指责，竟是那么犀利的利器，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疼。“孩子爸爸”，这个字眼，也许是自己自始至终不愿接受的，所以，来来去去的相亲，终成了一场场的镜花水月。
她走出房间，不愿吵到彤彤，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眼看着悲伤记忆又要爬上心头，不安分的手机震动却适时地搅乱了一切，竟然是Daniel。
“李老师，冒昧来电，您现在有时间过来陆总家吗？我们的司机已经去接您了，五分钟之后会到您家楼下。黑色宝马商务，司机姓徐。”
“Daniel，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电话里不好多说。事实上，是陆总这里出了一些事，希望您能过来处理一下。”她立刻意识到事情可能跟皓皓有关，来不及多做反应，她随意换上一件长裙就出门了。
商务车果然已在楼下，二十分钟的车程却让她感觉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夜幕下的陆宅是一片霓虹中黑暗孤独的存在。
进了门，迎面所见，便是客厅的一片狼藉。放倒的儿童座椅、散开的牛奶渍迹、摔碎的玻璃奶瓶和分崩离析的积木城池。依依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皓皓的担心、对陆森的不解以及对如此场景的无奈那样浓烈地往上顶，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就这样跟着Daniel穿过客厅走进灯光微弱的书房，看到一大一小两个黑影静静地对峙着。
酒气尤浓的陆森笔直僵硬地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他桌上的图纸，他对面沙发上的紧紧抱着小熊玩具的小家伙正在细细地啜泣。
谁也说不清，他到底哭了多久。
依依叹了一口气，走到皓皓身边，把他抱在怀里。“马叔和王姨不在吗？”她竟然说得很轻，像是怕吵到他投入的创作。
“他们带女儿回老家了，这几天都不在。”Daniel小声对依依讲。
对于他们的到来，陆森没有丝毫的回应，他在草图纸上画了又画，房间里充满了来自他Rotring钢笔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天了？”依依打破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静。
“大概一周了吧。”Daniel仔细地回想着。
那刚好跟皓皓不来上学的时间吻合。
“这几天谁照顾他？”依依言语间有种异常的冷静。
“白天送到前面小区里的幼儿园找临时看护，晚上是陆总和我。”
依依抱着皓皓，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回头看了看还沉浸在设计里的陆森。
“是他让你找我来的吗？”
“我提出的，陆总他没有拒绝。”Daniel叹了口气。
带着复杂的眼神，回头看了看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多少次在为狼狈的自己解围，原以为他是个良善的男子，看到如此场景时，所有的YY竟被打回原形。傍晚时，还一脸慈爱地抱着彤彤，让他以为那就是安全的依靠，却在醉酒回家后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他还不到三岁！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不到三岁的小朋友？！依依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孩子第一。她回头看了一眼沉浸在设计中的陆森，抱着皓皓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