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MapleLu

6、快乐，是你给的寄托

　　我将油门踩到底，荒凉的国道上，没有风景，有的只是速度，然而，速度也只不过是逃离者的狼狈。
　　“我喜欢这速度，好像把回忆都甩开了。”程鸳终于失去了窗外的焦点，转过头微笑的说到。
　　“呵呵，那么减速之后呢？”
　　“那是赎罪的时候。”她低下头，语气带着浅浅的落寞。
　　“能说说你的过去么？”我不是一个爱打听别人故事的人，因为言语始终无法客观的营造当事者的遭遇，但是这落寞却让我感到刺痛。
　　“不过是心事，无以言说，无需言说。”
　　我笑笑，车厢内，《曾经的你》摇晃。
　　我终于说服自己不给张勉买什么过于奢华的东西，我只是给她写了一副字，我暗笑自己竟然就这样被一个不在一起的人改变了,不事奢华。相反，路飞倾其所有为张勉买了一只LV包，当然顺带的倾了两个月的生活费。
　　张勉只是笑着接下了我们所送的礼物，当然这个“我们”并不仅仅代表我和路飞，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人们。
　　不过令我觉得我自己与众不同的是，张勉在当天的晚自习里递给我张纸条，而我的一生的转折就依附在了这张薄薄的纸条上了。“谢谢你，下自习后能陪我到操场走走么？”
　　我压制住自己心中的狂喜，只回了两个字“好的”，因为在我看来张勉是一个会欣赏成熟、安静的女生。然后，低下头装作奋笔疾书的样子，然而她永远不知道的是，我整个晚自习只是在一本崭新的日记本上写满了她的名字，张勉，那是幸福的另一种称谓。
　　当张勉轻轻拍打我肩膀时，我匆忙合上日记本，才发现原来晚自习已经结束了。张勉低下头，转身走开，长发撩过的鼻翼，白嫩的面颊中透着一抹羞涩的红。我直接撵了出去，无视路飞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
　　那是一个月半弯的夜晚，只不过后来跟张勉谈起的时候，她一直说是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想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差异，不过是那个在乎的人美化了风景。张勉是一个喜欢素白的女生，一生素装，却也能将它白嫩的肌肤显现的淋漓尽致。我也不知道为什一直大大咧咧的我，也只能跟在张勉后面一声不吭地绕着操场转了四五圈，但这样的静好已经十分足够。
　　“莫一兮，为什么我们要天天面对这死死的书本，学习一些无用的知识？”张勉回过头，微笑着说。该死的是我就愣在那里，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因为，我无法劝服一个全校第一的学生去好好学习，这还用我这种在学渣怂恿么？
　　“也许你觉得我问你这个问题会有些唐突，但是，你的努力和改变让我觉得，你肯定是在这段时间找到了一个让你坚持下去的理由。”
　　“呃呃，这也能看出来啊，你注意我很久了？”我还没有勇气告诉她，我只是不想让我在你面前的显得渺小，任何一方面都不行，我不要让你觉得我配不上，因为我喜欢你。
　　“脸皮够厚的，但是，我的理由只是还我老爸一个心愿，他是教务局局长，不能因为我丢了脸面。他给了我丰裕的生活，我许他优异的成绩，这不过是理所应当的赎偿。”她依旧微笑着，这并不煽情的话语，却让她的泪光在夜中泛滥，亮如星辰。那一瞬间我很想紧紧抱住她，告诉她，还有我陪你，在这高考的路上，做一个朝圣者，三拜九叩，却忘了带上一颗最虔诚的心。然而我现在却没有这个资格说这种相守相依的软语，因为我现在还挣扎在本科与大专之间的泥淖里，而张勉却只是在烦恼如何保住必上清华。当然，如果我也并非只能走高考的路才能到达清华，但是，旁门左道能换的来一张通知书，却换不来心安理得的骄傲。
　　“人生毕竟是有很多事是无可奈何的，在无奈的时候，我们能做的是让无奈的变成我愿的，换种心态去面对，也未尝不可。”我笑着，心里却接着说“然而，因为你，高考这条枯燥恼人的路，成为了我愿的。”
　　“呵呵，原来你还是个哲学家。”张勉打趣道，而我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和张勉并肩走在了一起。
　　“那哲学家就再祝你生日快乐哦。”
　　“再祝一遍是不是应该再备一份生日礼物呢？”张勉故作调皮状，两只以为刚才眼泪湿润过的大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呃，你要什么，我现，现在马上就去买。”我焦急地问着。
　　“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张勉说完，低下了头，羞红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娇艳。
　　“呃，呃，什么？”我欠抽似的脑袋短路，然而，张勉却扑在了我身上，秀发的芳香瞬间将我迷醉，那一刹那，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停止了呼吸，都已经变得虚无，而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的只有我们，只有我和张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