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四章 像你这样的就不错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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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双人自行车的后一个座位上，晏笑言愣愣盯着李维扬的白T恤，它时而被风吹得鼓鼓的，时而瘪下去显出笔直的脊梁骨形状。他在前头轻松地骑着，而自己因为脚有一点疼，所以基本上处于被载的状态，只不过偶尔兴致来了就踏两圈脚踏板。
这是她不敢奢望的情景。曾经一颗心飘忽不定，来到青岛之后，可以安稳下来吗？
她承认，自己当局者迷的时候，情商总是一落千丈。女生总是需要一句话来笃定的，好像这样就能够白纸黑字的证明什么似的，“啪嗒”一个红泥章子落下去，总比暧昧不清的言行好得多。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句喜欢还是不喜欢而已，可他从来都不说。
“这次班游来的人还是不齐呀。”开心果裴依媛没有来，感觉旅途都少了一半的乐趣。
“对啊，毕竟有些人还要准备其他考试吧。”
“哎？什么考试？”除了高考还要考什么？
“像顾盼就在准备考雅思吧。”
“哦。”你怎么知道呢？“她要出国吗？”
“嗯，去美国。”
“哦，这样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可是，顾盼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那你还对她……
晏笑言是高三寒假时候听说的，顾盼一直喜欢国际部的一个男生，可是他在高三的时候出国了。所以顾盼出国是为了他吗？晏笑言不清楚。她只是暗暗在心里对李维扬知道这么多顾盼的信息而耿耿于怀。
所以还是问不出口吧？有很多隐蔽的心思百转千回，反而连最简单的一个事实都不敢确认。
你喜欢我吗？
还是一直喜欢顾盼呢？
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不喜欢我，知道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
如果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喜欢我，是在放弃了顾盼之后吗？
那我算是备胎吗？
……有那么多的问题很想问他，可是最终她却只是甩甩头发，继续和他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物。但是不管怎么样，话题还是会慢慢绕回来的……
“以后毕业了要做什么？”
“唔，加入一家文化公司，干点有创意的活儿吧。”
“这样的工作虽然很自由却没什么保障哎，爸妈同意哦？”
“反正可以养家糊口就好了。”
“那得先看看你老婆愿不愿意咯。”
“能被我娶回来的女人，肯定性格相投嘛。”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
晏笑言默默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目光来回游离，正打算转移话题时——
“像你这样的就不错。”
！！！
她惊讶得差点没从车上摔下去。
这算什么？请哪个语文老师告诉她，她该如何理解这句话？
她张张嘴打算说句什么来回应，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还好李维扬在前面，看不到她张着嘴巴的蠢样。
也许是李维扬也意识到这句话的敏感，竟然没有开口再进行解释。两个人之间有透明的风吹过，一丝丝缠绕出一个暧昧而静谧的茧，阳光下闪着温柔。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我……”晏笑言在心里默默忖度许久，最终鼓足勇气，“我觉得你这样的也挺不错。”
够明显了吗？
你，听懂了吗？
傍晚的海边，海风将头发吹往夕阳的方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安逸凡在电话那头很焦急：“笑笑，快看微信群，要炸了啦。”不知为何晏笑言竟觉得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幸灾乐祸。
“什么微信群？”她刚刚申请了一个微信账号，里面除了家人、安逸凡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之外，谁也没有。
“身为女主角居然没加群？！好啦好啦我拉你，等等哈。”
很快微信多了一个聊天窗口，安逸凡发了一句：“笑笑来啦~”然后铺天盖地的信息就轰炸过来：
“来了来了！”
“笑笑等着，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李维扬呢？人呢？”
“不会偷偷躲起来了吧？”
“不对，刚刚他明明是和笑笑一辆车的。两人一定在商量些什么！”
“一个说：怎么办，被发现了。一个说：没关系，保持沉默就好。哈哈哈。”
……
晏笑言一开始满头雾水，渐渐地似乎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看向李维扬，此刻罪魁祸首已经脱掉鞋子和袜子，赤脚踩在细腻的沙滩上，一步步向海的方向走过去。夕阳将他挺拔的身姿勾勒成一幅黑色剪影。
晏笑言看着这幅剪影，莫名其妙地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候少年也恰好回过头，跟她扬得最为灿烂的笑脸正正打了个照面。
“笑什么——”两人之间有一点点距离，他喊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尾音略微拉长，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绵延至天涯海角。
晏笑言稍微收敛了一下，抿起嘴角，但还是掩盖不了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的笑意。她幅度很大地摇了摇头，生怕对方看不见似的，但却什么也没说。
“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她看向手机，最后的一句新消息是：“李维扬上次说的话还算不算数？”他说过什么？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抬起头，将手机放入裤袋里。“好——”迅速脱下鞋袜，朝那个身影走过去。
“给。”维扬递给她一瓶水。
“谢谢。”晏笑言接过水，直接往脚上倒。
为了防止傍晚涨潮弄湿鞋袜，李维扬和晏笑言把它们放到了离海岸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本来在海水里冲刷得光溜溜的脚，一踏上半湿的沙滩就又沾满了沙子，用纸巾也擦不干净，直接穿袜子肯定硌得慌。李维扬就拿喝完了的矿泉水瓶子装了满满一瓶海水用来洗脚，而后顺便也给晏笑言弄了一瓶。
晏笑言在冲脚时，一旁的李维扬顺手就从包里拿出了手机。“102条？这么多。”
闻言晏笑言的手一顿。她稍稍瞟了一眼已经划开手机锁屏的李维扬，默默敛下眉眼，撕开了一包新的纸巾。
“笑笑你也被拉进群了？”李维扬忽然开口。
“嗯。”晏笑言低声应道。
“不好意思啊，之前随口说了一些话，结果你也被扯进来了。这个群还真是可怕，不挖到八卦誓不罢休。”
“你说了什么？”李维扬扭头，女生的眼睛在夕阳最后的光芒中黑亮黑亮的，沉静得不可思议。
“也没什么啦，就是一些有的没的。”他打了个哈哈，说了跟没说一样。
“和我有关吗？”晏笑言的话语一下子变得犀利异常，一针见血。
李维扬这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东西是没法避免的。他握紧了手机：“嗯。”
“说了什么？”
“……”
“能给我看看么？”
“……”
“反正你不给我看，我也能找其他人，都是一样的，何必呢？”
李维扬把手机放回包里，拉好拉链：“走吧，不早了。”而后起身。晏笑言却仍然坐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她慢慢把鞋带系上，头也不抬地说：“那你先走吧，我想再坐一会。”语气里有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李维扬没法，他盯着女生的头顶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揉了揉：“只有一辆自行车，我先走了，你怎么办？一起走吧，一会回到旅馆再说。”
晏笑言没料到他会摸自己的头发，先是一顿，继而很快地侧身闪开对方的手。她就这么仰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年，一如当初在舞蹈室里刚刚化好妆的她终于抬起头一样；只不过这次，她看上去像是一只隐忍着怒气的波斯猫，仿佛下一秒就会竖起毛，伸出爪子挠他一般。——这是李维扬内心一闪而过的念头。
“我们……这样算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消散在海风里。但他还是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四章 像你这样的就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