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岫玉柔声

4、怒火

　　秋凉跟着穆荀来到他的家，不去想自己逃课后的后果，也不敢想哥哥知道后会不会失望的骂她。
　　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有妈妈的病。
　　穆荀心情很好，他对如幽灵般的女孩轻轻笑，“你等我一下。”
　　穆荀的家很大，两层小楼，外面是白色的。秋凉没有动一下，怕自己的鞋踩脏了洁白的地板。
　　她没有等来穆荀，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女人从楼上下来，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哒哒的响，就像踩在了她敏感的心理。
　　她坐在沙发上，红裙翩然，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冷漠。
　　挑剔的眼睛从她的身上来回游弋。
　　“你是穆荀的同学？”
　　“是。”秋凉挺直了背，眼神凉凉的。没有丝毫情绪。
　　“好本事啊，这么小就学会让男人为你花钱了。”
　　女人捂着嘴的笑起来，眼角是鄙夷。
　　穆荀这时走出来，手中是一张银行卡，见到女人脸色时有些不好看，“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那好看压抑的眉眼间滚出汹涌凉薄的恨。
　　秋凉看着这一幕，心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每个人的家里都有数不清的账，秋凉没有兴趣窥探别人的痛苦。
　　只因她已经苍老了心境。
　　那个女人有些不悦，但是她没有动，只是把丰满的胸部挺了挺，眉目间是烟视媚行的妖娆。
　　“穆荀，我怎么说也是你的继母，请你放尊重点。”
　　穆荀没理会她，脸色分明是铁青色。
　　他拉着秋凉的手走出了家门。
　　秋凉甚至乖巧的如一只蝴蝶。
　　安安稳稳的停留在他掌心。
　　“做我女朋友吧！”
　　穆荀低低的声音响起，唇盖下来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
　　人，总是要向现实妥协。
　　秋凉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掩饰自己内心深处冰冷的恐惧。
　　穆荀的唇很软，鼻息间是奶香味，就如一个孩子。
　　但是当他笨拙的想要撬开她的唇缝想要更深入时，她还是推开了他。
　　秋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脸色苍白如鬼。
　　“给我一点时间。”秋凉丢下这句话，仓皇跑开。
　　洁白的裙在风里摇曳如栀子花。穆荀站在原地，两旁的柳树摇摆着细长柔韧的枝条，就如一个美女在跳舞。
　　秋凉，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你都只能做我的女人。
　　秋凉走到医院长长的回廊上，下午宁静的气息，消毒水的味道让她一阵反胃。
　　她躲在门后面，如一个在暗夜里窥探的变态，看着病房里多出来的美丽少女，如海藻的微卷发丝漆黑如墨，弯弯的眉眼满是羞涩与喜悦。精致小巧的脸蛋。玲珑有致的身段包裹在一身看起来价值不

　　菲的红裙子里。她站在哥哥身前，笑容甜蜜。
　　怎么会那么刺眼呢？秋凉有些疑惑，手指甲神经质一般的抠着手心。
　　初阳看着于微，鼻息间是香水的味道，混合着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融合成说不出的怪味道。
　　于微是他以前的同学。但是她为什么来这里呢！
　　于微仰头，满眼爱恋。似乎说明了一切。一个少女的仰慕。
　　“初阳，我......”于微鼓起勇气想在这个病房说出自己的爱恋，目光轻轻撇过门口一双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她险些惊叫出声。
　　初阳感受到秋凉的气息，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不进来？”
　　秋凉走了进来，于微有些微的恍惚，这个女孩有些鬼气，凉森森的，却意外的惹人怜爱。
　　秋凉紧握在手心里的银行卡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初阳的目光紧紧看着那张卡，然后看向秋凉，他需要一个解释。
　　秋凉嗫嚅着说，“这是同学借我的。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初阳目光渐渐冰凉，这与卖身有什么区别。
　　伸出去的手狠狠打在秋凉的脸上，这个一向疼宠在心间的女子，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但是今天当着于微破例了。
　　于微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秋凉没有委屈埋怨一句，只是捡起卡片，坐在昏睡的妈妈身边，病房里萦绕着一种死寂。
　　“于微，很感谢你来看我母亲，现在我要处理一点事情，请你离开。”
　　平静的话语，漠然的脸，如此陌生。
　　于微转身，这兄妹两个实在是怪异无比。
　　“送回去！”初阳轻轻开口，秋凉感受到他压抑的怒火，却还是摇头。
　　初阳突然冲上来从她手中抢过银行卡，“那我就问问你们班上的男人，哪个是你的男朋友！”
　　如古画一般的眉目灼灼如火，他是说真的。秋凉有些慌乱，那以后她该怎么在班上立足。
　　他们的尊严已经没有了，难道还要再卑微在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