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首蛟》避武

5、第 5 章 杨戬一摆手

　　杨戬一摆手：“你狠，我不跟你废话。找我什么事？”他正在和月老下棋，就见这里纵出冲天煞气，连忙赶过来查看。到了一百里远的时候才发现是三首蛟，刹车都来不及。
　　“虚焰还在玄冥牢？”三首蛟放下尚玄，背手问。
　　杨戬有些吃惊：“虚焰一百年前就被处决了，是碾杀的。你怎么想起来问他？”
　　三首蛟皱眉。“你先跟我说说虚焰的事情，全部。”三首蛟能隐隐感觉到那只鸟来意不善，而且他身上的戾气很重，有一丝还缠绕在尚玄衣领上……不行，回去要让尚玄把那衣服烧了。
　　“那个……”尚玄从三首蛟背后探出脑袋：“不如我们到我家聊？”再不回去老爸一定会报警，高二有一次尚玄在地铁上睡过站，没有及时回家，尚老爹一个电话打到公安分局又哭又嚎……
　　杨戬坚持要逛逛人间，当被问及不回去会不会影响天庭治安的时候，他很淡定的表示会把责任打包推给三首蛟。
　　尚玄以他带着宠物不方便为理由争取到六点前回家的权利。
　　“我们还是驾云去。”杨戬笑眯眯牵着哮天犬，脚下生云，缓缓漂浮起。尚玄下意识往三首蛟那里靠，方便他把自己抱起来，三首蛟嘴角带笑，得意道：“我这样有道行的，不需要低等的腾云驾雾。”
　　召了一半云的杨戬踉跄了一下，哀怨的望三首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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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仙，一种族不明的，三只坐在原先那张桌子前，杨戬坐的是上次岩眉的位置。尚玄洗完澡换完衣服顺便到厨房倒了三杯牛奶。
　　“虚焰是杂凤，神力不济而且生来有一身不祥的墨蓝色羽毛，所以其他凤凰向来看不起他。”杨戬喝了一大口牛奶：“为了修行法术他杀戮妖孽，生食妖魄，弄得自己一身戾气，最后竟然落得成魔，天帝罚他削三根仙骨，囚于玄冥牢永不得踏入六界。”
　　说完别有意味的看了三首蛟一眼：“就关你隔壁。”
　　三首蛟不予理会：“后来呢？”
　　杨戬道：“你出玄冥牢之后……”他突然顿了顿，换了个话锋：“大乱之后，他趁天兵暂缺之时冲出玄冥牢想刺杀天帝，所幸被天将拿下。天帝当时盛怒……”
　　“所以让你把他碾杀？”
　　杨戬抿唇。三首蛟看他不语，没有再说，他知道杨戬性子耿直，天帝愤怒时判的碾杀之刑对于一只凤凰来说过于残忍，执刑的杨戬无形中做了恶人，估计内疚了很久。
　　三首蛟转头对尚玄道“衣服给我。”
　　“啊？”尚玄捂胸。
　　三首蛟皱眉：“不是你身上的，是你白天穿的。”
　　尚玄拿来换下的衣服，杨戬感到上面的戾气以后神色凝重。“不可能。我亲眼看他灰飞烟灭。”
　　三首蛟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大乱过后天帝会加强防范，虚焰当然知道，可是他却偏偏挑这个时刻去刺杀。只能说明他根本是去找死。”
　　“我怎么感觉你在安慰我呢，老蛇”杨戬道。三首蛟回他一记冷眼：“虚焰不是那种甘愿毫无成就就死的凤凰，他有野心，否则他也不会成魔。他去求死一定有目的。”
　　尚玄有些迷糊：“求死有什么目的，都死了还能怎样？”
　　“凤凰，都会涅磐。”
　　“他被碾杀的连魂魄都没了，如何涅磐”
　　三首蛟道：“这就要问你们神仙了。”
　　气氛僵硬了一阵，哮天犬用力蹭杨戬的小腿。杨戬道：“我回天庭查查看。”边说边喝了杯里的牛奶。
　　“晚安，我们也准备睡了。”尚玄挥手。
　　走到窗前准备驾云，杨戬突然回过头来狡猾的笑着：“房里好像只有一张床。”刚刚尚玄那个“我们”实在是让人遐想。
　　“呵。”三首蛟笑：“我们睡一张床又如何”
　　杨戬道：“同床共枕，未免想入非非，谁让你原身是欲望呢？”
　　尚玄尴尬的低头，三首蛟毫无愧色：“你天天和你那条土狗一起睡就会想上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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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玄收拾收拾，刷了牙，其间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三首蛟有些不自在，感觉这小东西似乎是气了，却不知道他气什么。
　　尚玄今天铺了两条被子，上床以后就缩进靠里侧那条，蒙住头。
　　三首蛟站在床边，感觉到床上那人连呼吸都很微弱，摆明了不想理睬自己。他把尚玄比作狗只是想让杨戬语塞，怎么说呢？都是千年的交情了，他在损友杨戬面前总是有那么一点好胜。无心一句话却伤到尚玄的自尊了，三首蛟心里怪怪的。
　　“喂。”三首蛟俯身，伸手推推他。“出来。”
　　尚玄没动。
　　三首蛟扯开被子，尚玄正抱着头，侧向里边蜷成一团，被当作睡衣的短T恤薄薄的衬出他肩膀的瘦窄。
　　“你在哭”
　　“没有……”尚玄轻声说，慢慢展开身体。
　　“转过来。”三首蛟抱臂。
　　尚玄顿了顿，深呼吸，翻身仰躺：“我比较困，今天遇到很多事情，还有什么杨戬……”
　　“对不起。”
　　尚玄转脸，惊讶的张嘴。三首蛟不爽的看墙面。“确实是我的过失。我和三眼说话一向放肆，刚刚我会那样说并不是因为我看低你，而是因为我没有当你是外人。”
　　尚玄不语，有点颤抖。三首蛟把被子丢回他身上，接着道：“你如果生气，大可跟我说明白，不必勉强找托词。”
　　“对不起……”
　　“这样就当扯平了。睡吧。”
　　这么宣布完，三首蛟脱去外衣，躺下，半晌又强调：“我平生最讨厌假话，所以有时会对你惩罚过头。不过我以后会尽量在揍你之前考虑一下凡人的脆弱躯体，以免你在成仙前就成鬼。”
　　“三首蛟……”尚玄很少叫这个名字，这时候说出来，嗓音有点沙哑。三首蛟转头，皱着眉。
　　尚玄继续道：“你内疚的时候话很多。”
　　三首蛟怒：“你嫌我话多”
　　“不是不是，你话多挺好的……”尚玄脸颊红红的，把被子抱紧在面前。“你不用内疚。”
　　“我没有内疚!”三首蛟咬牙道。
　　“我知道，你不用内疚了。”
　　三首蛟重复：“我没有内疚!”
　　“我知道，你……唉！”不等尚玄说完，三首蛟拽过他，按在怀里。三首蛟是蛟龙，血是冷的，但是尚玄能感受到那副躯体的温度，明明很暖很合适。

　　三首蛟的睡相相当好，躺下之后就没有动过，所以尚玄也被迫一夜没动，早上起床时半边身子都麻了。
　　“早，早安。”看着闭眼后难得显现出无害的三首蛟，尚玄是真心不想打扰他，可是再不起床就会迟到。
　　三首蛟应一声：“嗯。”稍微放开一点，尚玄顺势推了他一下，离开他怀里。
　　三首蛟对这一推很不满意，又把尚玄抓回来压住，边搂边揉搓。
　　“……救命!”尚玄下意识的呼救。
　　“作孽啊……”
　　三首蛟挑眉，回头。白西服，哮天犬，果然是杨戬那老小子。
　　杨戬一脸怜悯的看着被三首蛟压在身下的尚玄：“可怜啊……”
　　“你这算是在说风凉话”三首蛟放开尚玄，一抬手把杨戬变没了。
　　“他……”尚玄圆瞪着眼睛。
　　三首蛟道：“换衣服去。”说完自顾自开始穿衣服。尚玄战战兢兢爬到床尾，跳下床，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三首蛟刚穿好衣服，杨戬就从窗户笨拙的爬了进来，熟门熟路的。
　　“死蛇!会瞬移了不起吗”杨戬咬牙切齿。
　　三首蛟坦然道：“了不起。”
　　“……”
　　尚玄推门进来，看见杨戬以后脸红耳赤，直接躲到三首蛟身后藏住。杨戬有点郁闷：“他刚刚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往他身边躲”
　　尚玄低声道：“嗯……”
　　杨戬气结，这孩子也太老实。
　　“少废话，查到什么？”三首蛟感觉杨戬是在没事找事挑拨离间，不知缘由的不爽。
　　“虚焰绝对消失了，一片魂也没剩。”杨戬道。
　　三首蛟有一丝无措，按理说既然杨戬这楞子都仔细查了，虚焰一定是已经魂飞魄散。那么尚玄肩膀上的味道……
　　“咳，能不能，先让我去学校……”尚玄拽三首蛟的袖子：“别，别用法术。”
　　杨戬插话：“我载你一程吧，顺路。”
　　尚玄刚想说好，三首蛟在他腰上狠狠一掐。
　　“哎！”尚玄红脸，揉腰，好疼……
　　三首蛟正考虑要不要驾云带尚玄去学校，就听杨戬道：“低等仙家驾云的方法很安全，放心吧。”他把“低等”二字讲的很重，昨天吃的亏在这儿找回来了。
　　三首蛟蹙眉。
　　杨戬趁他犹豫，露出一个足以算是猥琐的笑容。尚玄小心翼翼的，偷偷拽紧三首蛟的手腕。
　　三首蛟无奈，轻轻抓住他的肩膀，送到杨戬面前。“我在上次见面的地方等你。”
　　然后一闪身不见了。
　　杨戬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倒是…真舍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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