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魔箭》沧海浸月

3、巧出宫偶遇奇人 夜色如墨，

　　夜色如墨，弯月躲在云彩后，冷清而撩人。皎皎如水的月光倾泻在朱红色的屋顶上，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孩眨着水润的大眼睛，睫毛弯弯，有着超出常人的聪慧和灵巧。她极快的抓住男孩的手，男孩微不可见的颤了颤。那是一只纤长而冰冷的手。夜色迷离，唯见得男孩眼底由深蓝渐渐变成望不见底的墨黑。

　　一支利箭破风而来，眼前的画面一闪而过，变成另一幅景象。随风张扬的长发，在日光熹微中渐渐的转过头来。未见那人容颜，利箭已如破竹之势穿透那人胸膛，发出耀眼的强光，唯见那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姜苑晔猛地坐起，脑海中画面错乱，闪过剧烈的疼痛。原来是个梦，姜苑晔长吁一口气，手却不自禁的摸上挂在颈上的灵玉。待回过神来，全身已湿成一片。

　　“公主做噩梦了吗？”绿意轻撩珠帘，低头敛目的问道。

　　“我没事。”姜苑晔向她招招手。

　　室外天气正晴朗，阳光明媚，透过朱窗斜斜地照到墙面的壁画上。壁画中的女子正在低头抚琴。男子慵懒的倚在桃花树下，手里拨弄着一朵莲花。姜苑晔住的永乐宫原是太后的一处避暑所，这幅壁画是先皇为纪念两人的情意而建。可太后性情怪异，诞下齐平公后便一心向佛。后来更是到宫外修行，先帝多次劝阻却无疾而终。苑晔对祖母并不是很了解，只听人说祖母性子冷清。

　　姜苑晔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抚摸凹凸的壁画，先帝虽在拨弄莲花，眼睛却是深情地望向祖母。

　　当手指勾勒着那朵莲花时，感觉有点怪异。姜苑晔犹豫了一下，用手按了下去。最旁边的一块石壁开始竟然缓缓的转动。原来修有暗道。

　　绿意张着嘴，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绿意，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通向宫外。”想到这就有些兴奋。

　　这下反应过来了，绿意一个激灵跪倒在地上，“公，公主，外面危险，若是，若是让大王知道了，非剥了奴婢的皮不可。”

　　瞧这傻孩子，不让他知道了不就行了。姜苑晔笑道：“我们走到尽头就回来，他们决对不会知道的，好姐姐，去嘛，去嘛、、、、、、”撒娇赖皮这招姜苑晔是练得炉火纯青。

　　“可是，可是、、、、、、”绿意犹豫着。

　　“不去算了，我自己去。”说完便作势向里冲。

　　绿意忙拉着姜苑晔衣袖“奴婢去，奴婢去还不行吗。”

　　姜苑晔暗地里偷笑，转身向门外道：“绵意，进来、、、、、、”

　　暗道里有稀疏的小孔，透进微弱的光线足以照明。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只是一条细长的小道通向远方。

　　当推开最后一扇门时，姜苑晔反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当渐渐适应后，开始细细的打量起屋内。房间很小，但是干净整洁，方桌上供奉着的菩萨像慈眉善目。

　　姜苑晔推开房门，欲知这是何处。室外装饰古朴，香火缭绕，充满佛教庄严肃穆的气息。两个正在扫院子的小和尚吓了一跳，交流片刻一个飞奔向院外，想必是去请方丈。另一个小和尚走上前来看了看姜苑晔便低下头，脸上带着红光。低头狂念“阿弥陀佛”。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身披袈裟，白须飘飘的老和尚便来到院中。

　　老僧走上前道“老衲法号空涯，乃降龙寺方丈，不知女施主为何出现在这院中。”

　　“我？因为机缘巧合吧。这说来话长，不知这院子是谁在居住？”

　　“四十年前，齐国孝敏太后曾在此居住，十年后，太后过世，此院便无人居住。”

　　“果然是祖母的住处，想来必是先皇拗不过祖母，猜想出暗修密道的方法。”姜苑晔暗暗想道。

　　“不知女施主是何方人士，莫不是与孝敏太后有所关系？”

　　姜苑晔也不想欺瞒，便如实答道：“孝敏太后是我祖母，我便是齐国公主，因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希望方丈不要见怪。对了，请问方丈有没有两件寻常衣服，我这身装扮实在是不便。”

　　方丈颔首道：“想必房内尚留几件衣服，施主请便吧。”姜苑晔点点头便拉着绿意返回房中。

　　果然在衣橱内找到几件平常人家的女子衣衫，“公主，奴婢、、、、、、”话还没说完便被衣服兜头蒙住。跟着公主殿下真是有苦难言啊。

　　绿意穿戴整齐后便上门外守着，姜苑晔坐在梳妆台前，将发间的装饰悉数取下。又在梳妆台的抽屉中寻的几个朴素的珠花。在最下面一层中有个古朴的盒子。姜苑晔出于好奇拿出来看了看，盒子上贴着一道黄符，上面画着奇怪的符文。

　　略微思索片刻便伸手取下黄符，盒子瞬时发出的金光仿佛要把房子炸开。待金光消失后，姜苑晔平复一下心情，打开盒子，是一个藕青色的荷包。

　　“啊、、、、、、”门外绿意发出一声惨叫。

　　姜苑晔不假思索的把荷包放于袖中，急急推门而去。

　　“怎么了？”

　　绿意听到问话后缓缓的转过身来，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羞窘。“刚刚有只老鼠从女婢面前窜过去了。”

　　姜苑晔：“、、、、、、”

　　街市上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人来来往往。从未出过宫的姜苑晔对各种东西充满了好奇。而绿意在此时却显得稳重许多。

　　有穷苦落魄的书生在一旁卖书卖画，有长着络腮胡的粗犷屠户在人们面前从容挥刀，还有娇小的女子穿着粗布麻衣，满脸泪痕跪在地上卖身葬父的、、、、、、

　　“绿意那是哪啊？”姜苑晔指着一家赌坊。

　　这是王城最大的赌坊“极乐坊”。

　　看着进进出出，有喜有悲的，疯疯癫癫的人们，姜苑晔点点头。“那个是什么地方啊？”看着花枝招展的一群女子一个个娇艳无比，甜到发腻的声音，使她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那是天香楼，一群风尘女子而已，公主莫要走近了，免得沾上晦气。”

　　“绿意你懂的好多哦。”姜苑晔瞪着大眼惊叹不已。

　　姜苑晔在一个买面具的小摊前停下，兴致勃勃的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鬼面面具，出其不意的向绿意脸上比了比，喊了一声妖女。绿意一怔，伸手挥开姜苑晔的手。看着绿意的脸上有些变白，姜苑晔吐了吐舌头，把面具放回原处。

　　旁边小摊上摆着各种漂亮的风车，随风转动的风车深深地吸引了她的目光。一丝不易抓住的记忆悄然闪过。待回过神来，已将风车拿在手里细细把玩。

　　小贩一见来了生意，忙说道：“您看着风车多好看啊，买一个吧，才三文钱一个。”看清来人的面貌时，竟是久久不能回神。

　　“绿衣你带着钱吗 ？”转头向绿衣问道。

　　绿衣怔了怔摇了摇头。

　　姜苑晔皱着眉头想了想便将挂在腰间一块通体晶白莹润的玉佩取下：“我没有钱，但是我可以用这个和你换。”见小贩直愣愣的盯着她瞧没有反应。就放下玉佩兴高采烈的走了。

　　小贩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自言自语：“天，我是不是看见仙女了？”看着玉上的“晔”字更是吓得差点昏厥。

　　一个长着羊角胡子的老头半眯着着仔细瞅着姜苑晔，呵，得来全不费工夫。内心风起云涌，如打了鸡血般的兴奋，表面又装作若无其事。神神叨叨的念着：“本大仙上知过去，下测未来，测姻缘，测前途皆在掌握之中，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姜苑晔淡定的从老头身边一闪而过，然后老头立刻就不淡定了。赶忙喊道：“小姐，小姐看您面相必是大富大贵，何不来测测姻缘？本大仙算命从未失手。”

　　姜苑晔顿了顿脚惊奇地向绿意问道“什么是小姐？？？”

　　绿意：“、、、、、、”

　　羊胡子老头：“、、、、、、”

　　“呃、、、小姑娘，来爷爷这算算命吧，很准的呦。”有种拐骗未成年儿童的味道。

　　“可是我没带钱啊。”

　　羊胡子老头僵了僵，如壮士抛头颅，洒热血般来了一嗓子：“小姑娘，今天本大仙免费给你看，不要钱中不，要是算得准下次再把钱带来就行。”

　　反正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跟他玩玩也无妨。就拉着绿意走过去。“那我就试试准不准吧。”说完翩然而坐。

　　“咳咳”羊胡子老头恢复常态，“看姑娘面相应该不是寻成人家，想必是皇室中人。莫不是、、、齐国的钰芙公主殿下？”

　　绿意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头，姜苑晔也是吃惊点了点头，一脸真诚的道：“哇哇，的确很准那，我想问大仙几个重要的问题、、、、、、”

　　羊胡子老头一脸严肃的等待下文。

　　“我父皇是不是又偷着养了几位妃子？我的大皇兄把他的铁臂将军藏哪了？我二皇兄整天读书会不会傻了啊？我三皇兄何时才有中意的姑娘啊？你看我还能不能长高啊、、、、、、”

　　羊胡子老头：“、、、、、、”

　　绿意：“、、、、、、”

　　齐国赏心园一干众人感觉一阵小冷风吹过，纷纷捂着嘴打喷嚏。今天这天有点冷啊。

　　羊胡子老头挥去头上三根黑线：“这个嘛，姑娘你把手给我，闭上眼睛想象东西的样子，我基本就知道它所在的地方了。”

　　“真的这么厉害！”姜苑晔深信不疑的伸过手去。闭上眼睛默默的想象铁臂将军的英姿：土灰色的外形，两条长须，长腿有、、、有几条腿来着？？？

　　等睁开双眼时看见老头一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正反手结印。周围发出一圈圈刺眼的白光。绿意惊恐的抓住姜苑晔另一只手“公主，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