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贝丝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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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你就这么喜欢看《绿野仙踪》？”贝丝打量着史蒂夫手里的书，“我猜你一定还很爱看《爱丽丝梦游仙境》，《金银岛》之类的。”
他们正坐在回公寓的车上，贝丝的语气就如同她一贯调笑史蒂夫的一般，先前她在飞机上的安静和沉闷一扫而空。
贝丝嘴角荡漾的笑意虽然让史蒂夫没反应过来，但他总算松了口气——看来惹这个女人生气没他想的那么容易。
史蒂夫破天荒地回应了她:“呃……其实我不是很喜欢看《金银岛》。”
“《绿野仙踪》和《爱丽丝梦游仙境》？”贝丝啧啧嘴，“想不到美国队长长着一颗小妹子的心，而且是四十年代的小妹子。如果被你的粉丝们知道，他们会不会笑掉大牙？还是会觉得队长果然呆萌呆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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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蜷缩在一个属于她的小角落里，闭着眼睛休息，身体却微微向外踞着，摆出戒备的姿势。
今天是第30个双数日，有一批新的孩子被送进来。6次这样的运送后，当基地只剩下10个孩子的时，黑衣人会把他们送到另一个地下空间，那里会有一群和他们一样精明残忍的孩子。伊丽莎白称之为一个“轮回”。
她已经熬过了6个轮回了。
新送进来的孩子大多没有他们“原著居民”熟悉环境，而人数增多，食物也增多了。伊丽莎白和布莱恩今天抢到了足够的食物。她小心地护着身下的三个黑面包——这够她和布莱恩吃很久了。
伊丽莎白浅浅睡着，迷糊中听到近处的脚步声。她立刻睁眼，条件反射般地摸到身边用来防身的尖石头——三个黑面包的存在让她尤其警觉。
她看到眼前的小男孩时，微愣了一下。
这个男孩看上去比她还小，柔软的金色头发服贴地垂在脑门旁。他看上去很干净——比这里的任何人都干净。
不仅因为他身上的衣服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更是因为小男孩的那双眼睛。
他有一双和布莱恩一样湛蓝色的眼睛，清澈纯净——完全不同于其他孩子眼里残忍而凶戾的精光。
她瞧了一眼身边睡得很熟的布莱恩，没打算喊醒他，但她还是攥紧了手里的石头。
伊丽莎白从小男孩苍白的面色看得出，他已经很饿了。
“我很饿，能给我一点吃的吗？”小男孩轻轻开口，他稚嫩的声线让伊丽莎白戒备的心软了下来。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打得对方再也不敢接近她。
可是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摸出身下的黑面包，掰下来一段，递给他。
看到食物的小男孩眼里放出欣喜的光芒，他快速地接过，还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他的声音听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他软耷耷的金色头发——令人怜惜的柔嫩。
伊丽莎白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汤姆，”男孩举起自己的铭牌，口里的食物让他的发音含糊不清，“你呢？”
她也举起自己的铭牌:“伊丽莎白。”
“好长的名字啊……”汤姆嘟了嘟嘴，“我可以叫你贝丝么？”
伊丽莎白露出了少见的微笑:“当然可以。”她指了指一旁熟睡的男孩:“他叫布莱恩，他喜欢叫我贝茜（Bethee）。”
汤姆朝她甜甜地笑了，连布莱恩都很久没有向她展露过这样的笑容了。
伊丽莎白也笑了，她知道布莱恩也会喜欢汤姆的。
……
贝丝从梦中惊醒，她使劲睁开眼，打开了房间的灯。
她重重喘息着，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个异常清晰的梦——她很久没有梦到过在基地里的日子了，也很久没有梦到过汤姆了。
她不敢再让那个梦按照她记忆的轨道进行下去，也不敢陷入沉睡——她害怕被回忆的梦魇纠缠。
贝丝深吸一口气平缓呼吸，决定做点什么熬过这一夜。
房间里冰冷的温度沁入她的心底，让她轻轻打了个寒颤——她喜欢在盛夏把空调温度调到很低，然后再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被里，这样做会让她很有安全感。
但这时房间的低温让贝丝感到心寒——仿佛重新感受到了白熊基地的温度，黑暗，干冷。她突然很渴望外面的温度，来自华盛顿盛夏夜晚的温度。
她起身，轻轻推开阳台门，一阵熏人的暖风吹来，她又不住地打了个寒颤，随即每个毛孔都享受着徐徐暖风的吹拂。
“贝丝？”
隔壁阳台上很不合时宜地传来某位老爷爷的声音。
贝丝踏出卧室，无语地看着某个只穿了件白色汗衫还流了一身汗的老古董。
“Cap，两年了你都没学会用空调吗？”贝丝挑眉，“你的智商呢？被你的大胸肌吃了么？”
他们的公寓里可没有风扇这种东西。
“……呃，开空调太闷了。”史蒂夫习惯性无视了贝丝不着边际的嘲笑，“你又睡不着？”
史蒂夫看到一身睡衣的贝丝脖子上的伤，皱了皱眉。
贝丝移开视线，淡淡道:“做了个梦，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史蒂夫察觉到了她声调里的压抑，尽量放柔语气道:“愿意说说看吗？”
华盛顿夏夜的暖风徐徐吹来，驱散了原本遮盖星辰的几抹浮云，也驱走了贝丝的寒冷。
她转头，对上了史蒂夫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他的眼眸，温和澄澈，没有一丝杂质。微微闪亮的眸子如同夜幕上镶嵌的星星——而且一定是天边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星星。
他微微侧过身子，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真诚和期待。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着和夏夜的微风一样的温度。
“我在俄罗斯长大，准确的说，我童年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西伯利亚平原地下的一个秘密基地里度过的。
“每年俄军都会派人在俄罗斯各地秘密抓捕流浪的孤儿，然后送入秘密基地。有些孩子被他们用作人体实验，另外一些则被他们囚禁起来，进行残酷的生存训练。
“我就是那些孩子中的一个，而且很不幸的是，我是后者。”
史蒂夫的眉头紧锁，微抿着唇，但他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在里面待了将近七年，为了生存几乎什么都干过:抢夺其他孩子的食物，吃老鼠肉、同伴的尸体。
“那群孩子中，我年纪最小，力气也最小，经常被力气大的孩子殴打，所以我身上才伤痕累累。”
史蒂夫凝视着她脖子上的伤，心脏因她的话而微微颤抖着。
“我在里面待了将近七年，15岁才逃出来。几年后我碰到了弗瑞，他把我带来美国，让我加入了神盾局。”
贝丝的语气平淡，就好像这一切不是她经历过的一般。
可那样的七年，每一日都在饥饿，惧怕和伤痛中度过的七年，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才懂。
史蒂夫哑然，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安慰她。
“不管怎么样，我活下来了，而且现在还站在这里和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聊天。”贝丝耸耸肩，随意地扯出一个笑容，“你的粉丝们肯定会羡慕死我的。”
他看着贝丝没心没肺的笑容，心却纠得越来越紧。
沉默许久的史蒂夫舔了舔干涩的唇，勉强笑道:“Yeah，you’re lucky.”
贝丝静静地看着微笑的史蒂夫，她看清了他蓝色眼眸中荡漾的与他的笑容不同的情绪——并不是她讨厌的惊愕或悲悯，而是她熟悉的，每当她饿着肚子，或者被大孩子打得遍体鳞伤后，布莱恩轻轻抱着她时，眼中的情绪。
“Yes,I am.”
而贝丝在心里这么答着:No I’m not.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贝丝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