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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星火燎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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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明逸开始回忆碰见郑明骐的那个午后,刚刚结束了开学典礼准备去吃饭的路上,室友都去陪女朋友了,自己一个人走着。挺热的天,却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背后毛毛的。
“哎,明骐,这人长得和你好像啊”自己的右手边有人这么来了一句,晁明逸不自觉的看过去,刚好和郑明骐两人对视。以前总有人说自己和这个像那个像,自己看看觉得也就是一点点。可是今天看到郑明骐,晁明逸呆住了,两人确实像极了。一样的三七分到短到耳根的头发,身高差也左不过一两公分,五官更是像,不熟的人认错都有可能。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郑明骐看起来要小些吧。
“怪不得叶昭玄说记得你,不会就是他吧?”于佳沁指着晁明逸:“你是不是叫晁什么的?”
“我叫晁明逸。”有些尴尬的伸出手捋了捋头发看着郑明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奥,我叫郑明骐,美术学院的。”
之后的事情和喻华想的一样。
郑明骐问:“我们去吃饭,要不认识一下一起去吧?”
然后三个人就走到了一起。
“你是哪里考过来的啊?”于佳沁笑着看着两人:“我们是从灵泉来的。”
晁明逸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也是”然后觉得这样会冷场,又笑着道:“在灵泉呆了快二十年,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你。”
“哈,我也奇怪呢”郑明骐挺开心:“你是灵泉哪个学校的?”
“灵泉市高级中学。”
“不应该呀?”郑明骐有些吃惊:“都在一个学校,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你今年大几啊?”这话是于佳沁问的。
“大四,英语系的。”
“那就对了。”于佳沁低头算了算:“你上大一,我们家明骐高一,碰不着很正常。”
“ 嗨,那现在不是碰到了么”郑明骐笑了笑:“以后认识了就是朋友了。”
“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啤酒。”于佳沁向柜台走去。
“ 对了,我女朋友也是灵泉高级的,跟你们一届,也许你们还见过呢。”晁明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随便聊聊吧。
“我来给你们满上。”于佳沁拿来啤酒和三个杯子,倒满了酒:“你们长那么像,估计得认识,对了,你女朋友叫什么啊?”
“喻华”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郑明骐和于佳沁都没有再接话。反倒是晁明逸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了?不认识么?”
“怎么不认识”于佳沁脸色有些难看的朝郑明骐撇了撇嘴:“他的,前,女友。”
这下轮到晁明逸没话说了,半天还是憋出来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高一”于佳沁还是没好气的说:“她肯定跟你说过我吧?我就是于佳沁,你可别觉得我是小三,像他们碰到了不合适,有什么办法嘛?”
“行了”郑明骐瞪了于佳沁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自己有些讪讪的向晁明逸解释:“应该是碰巧…”
“我还有事,先走了。”没有再回头,晁明逸转身离开。
……
“我想听你的解释。”
此刻喻华欲言又止的看着晁明逸,是想要解释却又觉得这事怎么解释都不对。
之前是应该想过无数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在心里翻江倒海的滚着,事情来了,却又觉得无话可说了。那些理由,确实只能算狡辩了。
于佳沁回来的时候叶昭玄正坐在电脑跟前吃着抹茶冰激凌看阿甘正传,叹了口气:“叶子啊,问你个人。”
“谁?”
“喻华。”
“不太熟。”叶昭玄一直盯着电脑,没有回头:“怎么了?”
“没事了”于佳沁在寝室转了两圈,实在无聊:“叶子,我东西丢画室了,陪我去一趟吧?”
到了画室门口,于佳沁也不往里走了,提溜着手里刚找到的钥匙:“都到这了,别急着回去嘛,老师很帅的!”说着就自作主张的推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对门的一幅油画,叶昭玄愣住了。场景正是自己来东隅第一天和张睿庭去的那个学校后山,蓝蓝的天,绿绿的山坡,一个穿着豆绿色的及膝套裙的女孩在画正中间,清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女孩脸上露出了羞涩又充满向往的表情。周围的人物画的很模糊,是故意虚化了的,包括离她不远站着的那个男孩,也只是个隐隐的轮廓。只是那蓝天让人看着别扭,天确实是很美很真实的天蓝,却让人感觉古怪。叶昭玄仔细品味着,画面里天色越到中间颜色越深起来,到了最中间,就在女孩的头顶处,颜色已深成了湖蓝,远远看去,像是天空打出了一个缺口。旁边人的模糊对比出了女孩的清晰,那湖蓝色的缺口,仿佛射出一束光让女孩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叶昭玄仔细的看着,那个女孩,真的很像是自己。画的右下角是一个签名:宁逸。
“你不要觉得我画风奇怪。”叶昭玄一个激灵,转身看见了就站在自己身后的老师,她记得的,丁妍送给过自己宁逸的画册,里面有他自己的肖像画,那个人就是眼前的老师。
“沈老师好。”叶昭玄恭敬的向老师打招呼。
老师连忙摆了摆手:“不用客气,第一次见我,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宁老师。”
“我以前看过你画的画,画得很棒,所以也看过有关您的一些资料。”昭玄解释道:“您的画册日光系列我一本也没有落过。”
其实爱画画,叶昭玄是受了丁妍的影响,因为严重的哮喘,丁妍不能做职业画家,颜料会让她丧命,这是她终生的遗憾。不过丁妍很喜欢看着叶昭玄画画,她会戴着口罩,叶昭玄记得,每次自己画画时丁妍看自己的眼神,有开心,有欣慰,还有,还有羡慕。
丁妍最喜欢宁逸的画作,特别是日光系列,宁逸在这个系列的画里,画满了多年来自己看到的每一个日出日落。
叶昭玄之前住的地方高楼林立,大楼一栋挨着一栋,所以从来没有机会看日出日落。画里的那个日出,是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第一次看日出。
“没想到还有人专门关注着我啊。”沈延宁客套的笑笑:“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要把这幅画画成这样?”
这幅画指的就是自己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那幅画,乍一看感觉画作清新又充满了朝气,可是仔细观摩后却又觉得画里不知不觉的会透出一种阴郁的气息,那个女孩仿佛和这个世界隔离起来了,仿佛要被那个湖蓝色的缺口吸向一个异次元的空间。
“是挺奇怪,我记得,老师你画画一般不都是写实么,为什么这一幅…”欲言又止,叶昭玄继续说:“仿佛从色调上就有些不一样。”
“如果我告诉你,我这确实是在写实呢?”沈延宁的表情很严肃,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叶昭玄看着老师,片刻后又回头看着那幅画:“真不像是真的…”
“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可是真的很奇怪。”沈延宁走向那幅画,伸出手来缓缓的抚摸着:“那天我想画的依然是日出,但是我看见了你。你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穿着那样一件绿色的裙子,真像是个…‘精灵’”沈延宁死死的盯着那幅画,眼神深邃,仿佛要洞悉里面的一切:“然后我就觉得,你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它们都变成了模糊的幻影,包括这个天,我看到的确实是这样,但它们一定不是这样,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的天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可是我觉得这幅画就是一种预警。”沈延宁转身看着叶昭玄,看着她的眼睛:“这种事情之前就发生过一次,可惜,可惜我没有当做回事…”
“那是怎么一回事?”
“那天是我和我妻子结婚的当天,她是一个军人。”此刻沈延宁的眼神有些飘渺:“她说她是部队的军官,总是不在家里,要我给她画一幅肖像画。我们,我们是没什么感情的,父母撮合也就在了一起。我为了不让她失望,就很认真的想要画好。但是事与愿违,从提起笔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很不在状态,总觉得眼睛是花的,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是虚幻的,就躺在她的怀里,很安静,安静的像是没有任何气息。然后我就觉得我已经不受控制了,就冲着自己看到的画了起来,结束之后,整张画的背景被我画成了暗红色,像是血的颜色。和穿着白色婚纱的她还有那个安静小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延宁苦笑了一下:“那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我们现在的小孩也有七岁了,就像是画里画的那样,半个月前,他从游乐园的器械上掉了下来,病情到现在都没有稳定,时不时的就要抢救…”
“那幅画,画的是未来?”叶昭玄试探的问。
“我希望不是。”沈延宁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