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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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颜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武舒成笑得一脸风轻云淡，仿佛一切都只是冯颜少见多怪。
“可是……可是……”冯颜觉得自己快要跟不上武舒成的思维了，好一会儿都结结巴巴的，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中顺了一下，冯颜终于提出了关键的问题，“可是，这样的话，他们不就更不应该弹劾起商先生了么，又怎么会……”
武舒成摊手，“这就是问题所在，咱家也很是想不通啊。”
冯颜突然抬起头来，向武舒成投去了凌厉的一眼：“你其实是知道原因的。”
“咱家确实不知道，只是……咱家有个猜想。”
“还请公公不妨说说看。”
武舒成却是继续顾左右而言他：“郭先生虽然算是半个栖石党，不过却和那一帮……”武舒成用手指一下一下轻叩着椅背，似在斟酌着用词，半晌才冷哼一声，“乌合之众，没有什么联系，平时也克己奉公，很少参合进去。这也难怪，咱家当年也是见过楼阳先生的，楼阳先生的气节咱家也很是佩服，哪有如今这帮人不知廉耻的模样……”
冯颜打断武舒成，“武公公，慎言！”说罢之后又觉得太过强硬，于是将语气缓和了下来，“武公公比冯颜懂得多，应该也知道这些话是不能乱说的。要是一不小心说顺了嘴……”
武舒成大笑：“咱家当然知道了，放心吧，咱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然是知道的。”
“先帝在时，有几次栖石派的人出了事，都是贪污受贿死不足惜被人告发了的。那个时候，栖石党们哪有现在的阵仗啊……这些栖石党不好好改进自己也就罢了，还仗着自己和郭先生有几分关系，就去求郭先生说情。”
“老师拒绝了？”冯颜虽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内心已然知道了结果。
老师平时最是爱惜羽毛，又怎会包庇这些本身就犯了错的人呢？
“那是当然，后来有几个都被斩首弃市了呢，真是，啧啧，颇为壮观啊。”
“……所以他们就这样，嫉恨上了老师？”
“嗯，你也可以简单的就这样理解。”
“武公公！”冯颜有些不高兴，“你这样绕来绕去，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我这个人真的不擅长繁复的思考，还请武公公直言相告！”
“别着急嘛，”武舒成打着哈哈，似乎很享受冯颜着急得要发疯的表情，“这只是我的猜想啦。”
“这句话您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武公公。”
武舒成轻笑，作势安抚着冯颜：“好好好，那咱家现在开始。”
“当日李文言和其余栖石党人们一路护送圣上登基的时候，郭先生是并没有来的。后来等到乾清宫去见先帝的时候，我们发现郭先生……一直长跪在先帝身边，并没有离开半步。”
“后来圣上登基之后，曾经私下里召见郭先生，问过郭先生当日的事情，郭先生……的说法和李文言是完全一样的，甚至精确到先帝大行的具体时间。也是因为郭先生的话，圣上从此以后才彻底放下了对栖石党的最后一分戒心，对他们全盘信任的。”
“那不是正好么？”
武舒成冷哼一声：“这才是症结所在！”
“那些人以为咱家不过就是个公公，哼，是，咱家的确只是一个小小的宦官罢了，但咱家最大的优点就是过耳不忘！郭先生的说法和李文言那厮真是一模一样啊，几乎连细节都是一样的！若是再深究的话，连个别的字眼都是一样的，天下有这样的事么？”
“当时咱家也是觉得栖石党义薄云天，可是这一年多来，咱家真是越想越不对劲。先帝大行前，屏除了所有伺候的人，只留下了李文言，郭先生，还有……对，还有一直伺候先帝的苏公公，而且也没有遗诏留下来，只是留下了口谕……可是这口谕的内容究竟是什么，除了这三个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冯颜突然打断了武舒成的话，目光灼灼：“苏公公呢？”
武舒成露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笑容：“死了。”
“死了？”
“对啊，就在先帝大行后的一天，”武舒成满脸写着的都是嘲讽，“苏公公一直都是支持韩王的……在听到韩王失败之后，就畏罪饮鸩自杀了——在圣上来得及查问苏公公之前。在苏公公死后，大理寺的人过来查了个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苏公公与韩王相勾结，意图谋反篡位，故而畏罪自尽。”
“那日韩王到底是怎样……失败的？”冯颜突然一脸惊恐地问出来，内心已经有了一个很不妙的猜测。
这个猜测太过可怕，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喏，很简单。那日是深夜的时候，栖石党人们兵分为二，一半护送圣上登基，另一半去找兵部尚书，利用圣上作为皇太孙时手上的半枚虎符调兵镇压宫门外的韩王。整个镇压韩王的过程都是由栖石党人一手处理的，没有任何其他人经手。最后审查韩王余党的时候也是由栖石党们一手包办的。哼哼，虽然那些大理寺的人隐藏的很深，但咱家后来偷偷查过，也敢打包票，他们绝对是栖石党无疑！”
冯颜觉得自己的嗓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半晌后才艰难地开口，“万一这一切只是巧呢？”
“巧合？”武舒成冷笑一声，“知道咱家为什么会起疑心么？先帝大行前的最后一年，曾经多次召见咱家，言语间尽是敲打，让咱家专心伺候皇太孙，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更不要危害国家社稷。除此之外，在六部人员的安排上，在朝堂局势的引导上，更是屡屡在替圣上铺路，只是做的比较隐蔽罢了。”
“你的意思是——”冯颜不敢说下去了。
武舒成却不管那些，一句话便道出了关键：“咱家的意思是，先帝在大行前，根本就是打算让圣上登基的！李文言那栖石党棍，还有那些野心勃勃的栖石党，从头到尾都在说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