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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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舒成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似在斟酌用词。过了一会儿，武舒成缓缓道：“这里不方便，你跟咱家来。”说完之后似乎想起了冯颜原本有约，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冯探花今日很急么？如果急的话，咱家也只好改日了。”
“不不不，我不急，本身也是我只是临时起意登门拜访，帖子什么的也没有递。倒是公公，您不是要去交折子么？”冯颜一看武舒成似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急忙回应道。
说起来也甚是可笑，就在几个月前，自己还自诩气节，年少轻狂。当时的自己对着武舒成虽然没有什么恶感，但也绝没有什么好感。
读书人，毕竟对于太监还是存着一份瞧不起之心的。
可到了现在，在经历了所有人情冷暖之后，冯颜才发现，自己在这京师之中，除了郭书解，竟只有这武舒成还对自己关心有加，是在真心的为了自己着想。
——至少是表面上看着如此。
但就算只是这样，也已经很让冯颜感动了。
“嗯……确实。”武舒成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片刻后道，“不如这样，你先回家去。咱家先把东西给交了，过会儿咱家再到你家里去说道说道。”
“那就多谢公公了。”
武舒成又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正想要离开，想了想又回头嘱咐冯颜：“你……不要告诉别人。”
冯颜笑道：“那是自然。武公公您慢走，小心路滑。”说罢还帮武舒成理了理怀中的书，整整齐齐地摆好，防止书再次掉下来。
武舒成定定地看着一顿忙乎的冯颜，摸摸鼻子，什么也没有说，耐心地等冯颜弄好后，儒雅地点了个头，转身离开。
而冯颜也回头，迈向了回家的路。
***
冯颜匆匆回到家中，在家等着武舒成。为了打发这段等待的时间，冯颜将围脖一摘就开始打扫屋子。
这一个月来，冯颜光顾着为了冯父的事情东奔西走，哪有时间整理屋子。想着武舒成即将到来，冯颜这才手忙脚乱地开始理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只是冯颜毕竟年少到现在一直都在专心念书，生活杂物什么的都有冯父处理，对做这件事情实在是有心无力。
于是冯颜就看着自己的屋子越整理越乱，也越来越着急。
武舒成的态度对于冯颜来说真的很重要——就像冯颜的救命稻草。
于是冯颜在着急中将屋子理的愈发的乱，也在越来越乱中愈发的着急开来——这种恶性循环总算是在武舒成到来的时候得到了终止。
武舒成将折子交给司礼监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冯颜家这边赶。当时冯颜租房子的时候太急，因而租的房子位置极偏，几乎就是贴着城郭的边缘。从宫城走到冯颜家，几乎要跨越大半个京师。
等到武舒成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冯颜气急败坏地正疯狂整理着屋子，却不小心碰碎了一个花瓶，被洒出的陈水溅了一身，甚是狼狈的一幕。这一幕太有喜剧效果，武舒成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房内背对着武舒成的冯颜听到了声音，转过了头来，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一抹红霞迅速由冯颜的脸颊爬上了整个耳朵。冯颜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呐呐地道：“武公公，你这就到了……你先坐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好，就坐在——”冯颜在一片狼藉的家中来回看了几遍，拖了老长的声音，也没有找出一个可以让武舒成暂时落脚的地方。
武舒成终于还是大笑了出来。捂着肚子，在冯颜窘迫的目光中笑够了之后，武舒成大步走了过去，把抹布从冯颜手中夺下，还顺势将冯颜轰到了一边：“冯探花，这读书咱家不行，干活可就是你冯探花不行了。冯探花方才定是想着咱家要来才整理的屋子吧？”
“武公公，您——”冯颜见武舒成很自然地弯下了腰，开始利索地帮自己打扫着房间，处理着地下的碎片，更加窘迫了，连忙冲上去，手足无措地想要将抹布从武舒成手中夺下，“这怎么能让您干呢，您是客人，我……”
武舒成却是不耐烦一挥手，不由分说地便将冯颜推到了一边，“行啦行啦，冯探花就别跟咱家客气了。咱家说实话，您就是在添乱。给咱家一刻钟，咱家保证给你收拾好嘞！”
冯颜见武舒成确实手下生风，似乎完全不给自己商量的余地，于是只好呐呐道：“那就……多谢武公公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早些收拾好，咱家也可以早些和你把话谈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去帮咱家生盆火来，这屋子也太冷了些。”
“哦……哦，我立刻就去！”冯颜得了任务，立刻转身去了厨房忙着生火。正巧昨日的火种还没有灭完，冯颜一番折腾，总算是将火燃旺了。端着盛有烧的通红的炭火的大盆，冯颜匆匆地赶回主屋，却在看到房间之后愣住了，“武公公……这……”
只见方才还“不堪入目”的屋子已是窗明几净，之前东倒西歪的物件也都归了位，连地上的碎屑都被武舒成扫了个干干净净。
武舒成满意地欣赏着冯颜惊讶至极的反应，拍了拍手，得意地笑着，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怎么样，冯探花可还满意……”正要继续说着，突地注意到了冯颜被炉灰沾的东一块西一块，黑乎乎的脸，忍不住又是大笑开来，“哈哈……冯探花……你的脸……”
冯颜无知无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想却刮下了厚厚一层黑灰，立刻脸红了，只是在黑灰的覆盖下，没有被看出来。他连忙道：“我……先失陪一下。”
说罢又是急匆匆地冲回了厨房打水洗脸，边洗还能边听见屋内不时爆发的大笑。笑声让冯颜有些窘迫，却也驱散了屋子的寒冷与冷清。
仿佛终于有了人气。
这让冯颜感激。
***
匆匆收拾妥当，冯颜给武舒成泡上茶，总算是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今日还要多谢武公公了。”
“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武舒成轻嗅了一下茶，不在意道。
“公公不是自幼陪伴着圣上么，怎么对做这些也这样专业？”冯颜打趣道。
倒是武舒成摇了摇头，嘬了一口茶后才道，“自幼伺候着圣上也得做这些啊。再说了，在遇见圣上之前，咱家也就是个普普通通做杂事的小宦官，自然是什么都学会了。”
冯颜有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只好诺诺地应道：“对不起，我没想到……”
武舒成打断了冯颜的话：“有什么要道歉的，这本来就是事实。倒是你，”武舒成放下茶杯，正襟危坐，严肃地问道，“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