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世温柔》球球儿

3、我们都有各自的选择

　　说起来，张念昕确实是有服装设计的天分的，她入行两年，在业界也已逐渐小有名气了。
　　陆柔又翻了翻“洛城”的资料。其实就在方修进“洛城”的那段时间，关于“洛城”的资料她早已掌握的很全了，也就仅次于对齐世的了解了吧。
　　时间差不多。还有大半个小时，陆柔提着她的化妆包和礼服进了换洗室，紫黑色的抹胸长裙，身前只到大腿的裙摆，而身后的长裙摆还没有被拆开来，大概也有一米来长的群拖吧。
　　正好的点缀衬在陆柔正好的身材上，一改她平时的职业与端正。用黑色眼线延出去，略显浓正的妆容点上，将长发挽起，披好外套，收拾了一下便出去走向总监办公室的方向。
　　“沈总，我好了。”陆柔轻敲了下门。
　　本靠着椅背微撑着脑袋小憩的沈熠睁开眼，笑了笑，“嗯，走吧。”
　　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了一件燕尾服，顿了下，再看了陆柔一眼，伸手换了一条暗紫色的领带。又顿了下，从柜底拿了个盒子出来，递给陆柔。
　　“之前看到买的，觉得很适合你今天的装扮，送给你了。”
　　陆柔打开一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用黑色蕾丝勾勒出的高贵气质，低调却也华丽。这难道不是Selman最新午夜玫瑰系列里的设计么，她昨天还在杂志里看到过呢。诶妈，这太贵了。陆柔脑子里只有这六个字。
　　“沈总，这不好吧。太贵重的东西还是送给你……”
　　沈熠从她捧着的盒子里拿出鞋子，蹲下身放在她身边，“我没有女朋友。”
　　陆柔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看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慌忙甩掉脚上的鞋子钻进那双高贵的午夜玫瑰。
　　“啊？你刚刚说什么？”一时慌神的陆柔没听清沈熠刚才的话。
　　沈熠又指指她脚上的鞋，“我说，我没有女朋友，所以你也就别想着让我把它送给女朋友了。”
　　拍拍愣住的陆柔，“走了，不早了。”
　　“哦哦，来了。”陆柔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坐着沈熠的车来到“洛城”门口，陆柔想起礼服的裙托的线还没拆开来，便赶忙低下身去拆线头，一边，沈熠已经下车，打开陆柔的车门，绅士地向她伸出手。
　　陆柔摆弄好裙摆，搭上沈熠的手，站在“洛城”的门口。“很漂亮。”沈熠低低说了声，挽着她向里走去。
　　自方修进入“洛城”的几年以来，陆柔到这个门口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却好像一次都没有进去过，自第一次来见方修就被勒令在门口等他开始，真的一次都没有进去过呢。
　　递过请柬，陆柔与沈熠走进已有些人的会场，“洛城”这次好像用了极大的手笔来办这场酒会，尽显其建筑龙头的气派。
　　场里缓缓响着音乐，越来越多的人举着酒杯，开始互相打起了招呼。
　　沈熠凑在陆柔耳边，“怎么样，陆千杯，今天帮我挡点酒呗？”
　　陆柔没挽着沈熠的左手端着高脚杯向他倾了倾，“哦？沈总带我来难道不就是这个用处的？”
　　“嗯，不过你还想得简单了点，其实我是想用你的美色来引诱‘洛城’总裁啊，这样齐世就能轻易地拿下项目了。”
　　看着沈熠严肃认真的表情后的玩笑语调，陆柔也不禁轻笑了声，“那恐怕是要让沈总失望了，陆柔先干一杯谢罪。”
　　正要举起的手被沈熠按下，“留着等会儿吧。”
　　陆柔顶着个千杯不醉的名头，倒是很好遗传了她老妈的特长。
　　“沈总，你好，好久不见。”一袭红火佳人出现在眼前，笑意盈盈地向沈熠频传秋波。
　　陆柔放下挽着沈熠的手臂，准备向他身后方站去。
　　沈熠手一伸揽住她的腰止住了她的脚步，右手握着酒杯向前一点，“好久不见。”
　　美人眸光一闪，瞟向陆柔的方向，又笑笑，“女朋友？”
　　陆柔下意识摇头，沈熠也抢先回答了，“不是。”
　　看着面前美人有稍稍松口气的迹象，沈熠微微一笑，“现在还不是啊，一直在追，还没追到啊。”
　　美人微怔了一下，又笑了笑，再次向沈熠举了举杯，走开了。
　　陆柔大大咧咧一笑，“沈总不厚道，要赶走狂蜂浪蝶的也不能这么拿我当挡箭牌啊，那可总有一天我会被美人们嫉妒的目光扎出好几个窟窿来的。”
　　沈熠眼神闪了闪，随她笑起来，“尽可能地将身边的资源以最大的限度发挥出去，才是一个投手正确的思路嘛。”
　　陆柔也不介意地抿了口酒，等着“洛城”总裁的露面。
　　其实这场酒会明的来说也就是各大投行对“洛城”最新项目的预备竞标了，看着满堂济济的各大投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身旁的沈熠倒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对于上司的决定陆柔也不好多问，只好安静地陪着沈熠应付着一波波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江湖朋友。
　　好不容易得空，沈熠突然侧过脸问她，“这个项目如果让你做，最开始你给它定个什么主题。”
　　陆柔想了想，“这次‘洛城’工程巨大，按照方……方大设计师的笔端走势看，这一阶段的风格应该多少会以‘洛城’初期时的设计理念为基础。当初‘洛城’初建之时本着以打造‘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的意境建筑而声名鹊起，自方大设计师加入之后最近几年有所变化，但这既是针对‘洛城’十周年的活动，不妨就以‘玉笛飞声，十里春风’为题……”
　　“嗯，重点抓得不错。”
　　“嗯？什么？”话还没说完被打断的陆柔还没转过弯来。
　　“只有少数人会从方大设计师的角度下手。”沈熠补了句。
　　“哦……”陆柔心虚地应了声，好像上次方修在她家吃饭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方修电脑里开着的图就是“洛城”初期著名的“谁家洛城”的系列设计。
　　“来了，来了。”旁边窸窸窣窣窜过去投行的各色人物，好让总裁先给他们留点印象。
　　“沈总，不过去吗？”陆柔终于问出声。
　　沈熠却笑着摇摇头，“现在去只是博个脸熟罢了。”
　　博个脸熟也好啊，陆柔想着。
　　总裁一一回应了各处热情的问候之后，便上了台首次将此次“洛城”项目的大概粗略地做了下解说。沈熠没过问陆柔如何猜到此次项目“洛城”准备以初期设计理念为主的事情，而陆柔也只顾着观察那些博得总裁较多回应的投行中每个人脸上神情的变化。
　　可真是不太一样了，得意与丧气虽然都没有表露得很明显，却也都高下立现，在第一步中便打了胜仗的人们笑容都比之前鲜艳了，也包括那先前的红火佳人，眸光对上陆柔一闪而过挑衅。
　　身旁的沈熠仍然慢慢悠悠地端着盘子吃着糕点，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午的东西吃了才多久居然又能吃得下那么多糕点，胃口是有多大。陆柔盯着沈熠即将送入口中的第六块千层糕，不禁暗暗想。
　　好吧，确实，她承认，似乎下午满满一桌子菜，狂吃的是她一个人而已。
　　沈熠慢慢咽了第六块千层糕，这才转过头对上陆柔的目光，轻轻笑了声，“怎么，你很想跳舞么？”
　　陆柔回头看看舞池里零星地开始跳舞的人，没来得及摇头，沈熠的伸手邀请就递到了眼前。
　　“能和我跳一支舞吗，美丽的小姐？”
　　陆柔的眼角无奈地抽了抽，搭上他的手掌。
　　沈熠是很会跳舞的。自从陆柔上一次第一次被沈熠要求陪同来参加酒会之后，陆柔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就算你不会跳舞，在他手里好像也能被带得优雅得像个公主一样。
　　“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会跳舞的？简历上没写吧？”陆柔跟上他的步伐。
　　“哦。”沈熠想了想，“因为你是陆柔啊。”眉眼笑成弯弯的样子。
　　啊？陆柔一个没跟上逻辑，脚下舞步一绊，只听得“嘶啦”一声，陆柔就感觉到了礼服似乎被撕裂的前兆。
　　匆忙一躲，陆柔回头之间看看踩到她群托的罪魁祸首一脸歉意却仍略带笑的眸子，以及好像因为踩得过重群托上复杂的设计与她纤细的跟缠在一起时拔不出来的情况，下一瞬，红火佳人就直接开口道歉：“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真是不小心才踩到了你的裙摆上，你……”
　　陆柔不想跟她多纠缠，当即扯扯裙子就欲离开。
　　这用力一扯，陆柔感到了不对劲，背上本是扣式设计的纽扣似乎都争先恐后地掉落下来。陆柔刹那之间脸色煞白，背上没了扣子整件礼服就跟烂稀泥一样不住地往下掉，陆柔慌忙边往外躲边蹲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服，还撞倒了一旁端着一盘子酒的服务生。
　　被浇了一身酒的陆柔甚至感觉整个背都要暴露在空气中，不断地维持镇定却也什么办法也没有。
　　下一瞬一件黑色燕尾服罩上了那个蜷在一边吸引了越来越多人关注的女人身上。沈熠捋捋自己的领带，绕到她身前将燕尾服在她面前拢好，一一扣好扣子。
　　陆柔本就裸露的皮肤触到沈熠手的温度，也渐渐地不再慌张，缓缓松开手，将扯烂的礼服扔下。接过沈熠递过来的帕子，将身上的酒胡乱擦了擦，又覆上脚上那双午夜玫瑰。
　　陆柔扯出了个笑容，“沈总，这么好的鞋估计要让我拿回去洗洗了。”
　　沈熠伸手拨回陆柔脸上垂下的发丝，轻声回道，“无妨。”
　　伸手将陆柔扶起来，燕尾服够长，沈熠的身高套在陆柔身上，结结实实地遮住了陆柔大腿以上的所有部分。
　　沈熠警告地看了那位红火佳人一眼，又看了看目光中带着询问正也向这边望的总裁，遥遥说了声，“总裁，突然出了些意外，齐世的沈熠和陆柔先告辞了。”
　　总裁似乎本想说什么，后来终只是点点头。那位红火佳人似没料到这么严重的局面会出现，眼中也有一丝赫然。
　　陆柔也嘴角噙笑地看看四周，点点头示意，正欲离去，似乎好像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回头一看，陆柔又笑笑，她竟以为是方修的身影。
　　“走吧。”沈熠揽住她的肩，离开了会场。
　　“好像是我的狂蜂浪蝶连累到你了。”沈熠开着车，似带着歉意地笑笑。
　　陆柔拢着衣服，“没有，不是的。”
　　本以为就算张念昕再如何与她处不惯，但究竟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她作对的。但好像是她想的太好了。
　　沈熠也不多问，默默地继续开车。
　　“上去换身衣服吧。走，我等会儿送你回家。”沈熠将车停在齐世门口，提了提陆柔肩上的燕尾服，陪着走进此时已没什么人却也亮着灯的齐世。
　　“沈总，那‘洛城’的项目？”陆柔这么一闹，本想在这酒会上抓的先机做的动作也都泡汤了。
　　“没关系。”沈熠安心地笑笑。“今晚我回去根据你之前的想法赶个项目大纲出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洛城’总裁。”
　　这样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