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海，那片海。》唯洛

38、Eighth>>Chapter2

　　（林夕）
　　又是一个九月一日了，每年的这一天，是我最不愿意度过的一天，可每当这天，母亲都会拿着他的照片暗自出神，每一次，我看到照片上年轻的面孔，便丝毫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就像是，现在。
　　天空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那风在吹过黑暗，吹过黎明，吹散了往事后，终于吹到了我的身边。周遭早已恢复了沉寂，我不愿再去回忆，就如这般忘记吧，忘记曾经前进的方向，忘记是阴是晴，是醒是醉，忘记了年少无知的风花雪月若天边惊鸿，忘记了悠悠沧海沉重得让桑田褪去了颜色，忘记了尘埃落定的下一句是一无所有……
　　在那之后，唯一能找到的，只有笔者“言若”的痕迹。在《给我一缕紫金》之后，一年的时间中，先出版了一本类似于《云之诺》的武侠小说，叫做《醉砂辰》，沉寂了三个月后，六月末也在网上公布了新书的名字——《你若还在，怎奈如此》，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感觉，这题目中的“你”似乎有所指。
　　由于经常辗转在她的博客中，我的很多书迷问我，为什么最近总是去一个叫做“言若”的笔者的博客。我突然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被问住的时候才猛然发觉，我真不知道为何要流转于她的博客。直到有一天，一个数米在我的博客中发表了这样一则留言，“林夕姐，我不知看过多少书，认识多少笔者，但是我感觉，言若仿佛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她很特别，特别得让我找不出词来形容。”我方才恍然大悟，的确如此。
　　知道几天前，我看见她最新的博文《曾经说好的不离不弃》，或许是出自作家的本能，看到这个而题目便又联想了万千，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我看完这篇文章后，仿佛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坐在电脑前面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今天整理了以前的书，当我再次翻开《云之诺》是，突然有一种哀愁顶了上来，然后书上的纸张就莫名地湿了，伸手一摸，满脸冰凉。我认认真真地从开始看到了最后，还记得结局的那句“清涟，有个叫云诺的人叫我带话给你……”不知何年何月甚至不知是谁所写，书的最后一页的正下方，有着三个淡得几乎没了颜色的字，“我爱你”。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回到了很多年前。
　　记忆中，一直有着一个人，一个一直在我身边，无论何时都不离不弃地陪伴我的人。他就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与我的节奏协调而吻合，如同毫无声息地在心上生根的树，无知无觉。终于有一天，他离开了我的生命……
　　就像他人口中所说的空气，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离开它却会窒息。总是想过千次万次，我亦是没想到，离开他的这一刻，竟是这般的痛彻灵魂。心上的树被连根拔起，再过坚强的心也在顷刻间支离破碎……
　　我曾无数次地感知他的存在，可无论我都么用力地想尽一切办法，记忆中的他，竟然还在一丝一缕的消散，这一丝一缕，就像在我的灵魂中，抽丝离析，烟消云散。
　　不是他不肯原谅我，而是命运啊……
　　这样的罪恶，我怕是生生世世，都再无法救赎了……
　　知道最后，懦弱的我再也无法坚持，选择了遗忘。
　　我开始疯狂地回避与他，与他们，与那个地方有关的一切。我想，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对我而言，忘记，是最好的方法。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到底好不好。
　　可是我联系不到他。不是他不接我的电话，而是不管我用什么号码打过去，那边永远都是一句没有感情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那时候，我真想给警察局打一个电话，求求他们把我抓走吧，我快被自己心里的愧疚和悔恨给逼疯了……
　　我不求原谅，因为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这场无休止的罪恶。
　　那就忘了吧，让我把你埋进心里，开始只属于我自己的，为你而活下去的生活。
　　是的，我亲爱的少年，我曾说过，这个世界上又一些人可以让我为之去死，但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让我为之活下去。我能过哥哥活下去，可是他已经离开，我根本不可能为了逝去的人走完一生，因为懦弱的我随时随地都会选择逃避，随之而去。
　　但现在，我想说，你，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可以往我为之活下去的人。
　　哦，我亲爱的少年……
　　记忆中的你是否安然无恙？
　　你知道么，我心中，云之诺的结局是这样的。
　　云诺真的害怕，怕等啊等啊，也等不到清涟的出现，哪怕穷尽了一生一世……
　　因为她还想告诉他啊……
　　“清涟，我爱你……”」
　　都说我是个心如止水的人，没有情绪大起大伏的时候。但毫无理由毫无征兆的，泪水肆无忌惮地砸了下来，似乎有着什么不堪回首的曾经，也一同被砸散了……
　　在九零后的一代中，我想，只有我是最懂小桐的，当然，除了她之外。因为我不知道她到底懂不懂。要懂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我说我懂他，只是代表那么一点儿，可那仅仅通过血液而懂的一点儿，就令我感到了无限的震撼
　　由于家庭的缘故，我从未与他有过过多的沟通，而我们之间仅存的联系，却总也离不开她。以至于到现在，“她”这个原本多功能的代词竟成了她的专属代词了，连我的书迷也悉数皆知，我口中的她，是谁。
　　这个孩子，真的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很多人问起我的新书《梧桐树叶零落了满地》的创作初衷，我也是第一次用很长的篇幅来写一篇“序”，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一个我亲身经历却始终是旁观者的故事，却让我在出道多年之后才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爱莫能助。
　　梧桐树叶零落了满地，北风再次吹过这座城市，青春的盛宴已接近尾声，曾经温柔的情愫也像冰霜一样消融。
　　这样的结局我不知我们是否知道，也真想再看看你眼中犹疑的泪滴，只一滴，便泊走一片光明。
　　对你，对她，对这里，我似乎说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
　　可似乎还有一句什么吧……
　　也不知道来年，那些零落在地的梧桐树叶，还能否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