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疏风白露

15、chapter15 电影宣传已

　　第十五章

　　李殊和Leo在大厅引开记者，李悍和楚央得以顺利脱身。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楚央蜷在副驾驶上，侧头安静的看窗外。李悍飞去香港陪新女友过情人节，楚央嫉妒的胃疼，寝食难安，又不敢主动联系他，害怕被他厌恶，这种滋味太煎熬，仿佛时时刻刻都有尖刀剜在心头，痛，却又喊不出口。
　　李悍清冷的声音响起：“小央，你在害怕吗？”

　　楚央愣了一下，点头轻声说：“怕。”她从来没有告诉李悍，那个女人的脑袋就是在她眼前炸开花的，血淋淋肉糊糊，楚央害怕得连尖叫都喊不出来，那年她才十岁。
　　多年之后楚央回忆起十岁时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从被绑架，到爸爸入狱，再到李悍的收养，原以为纯属意外的事，竟然是有人精心为她设的局。

　　李悍嘴唇抿紧，眼睛直视前方路面，美丽的眸子晕染着夜的幽邃。
　　“可是爸爸告诉我，要坚强，所以我现在不怕了。”楚央嘴角扬起微笑，眼睛如星辰明亮：“我可是很坚强的。”
　　李悍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上次去看你爸爸，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楚央认真的思考：“他说要谢谢你替他照顾了我十年。”
　　李悍漫不经心的回答：“下次见到他，替我转告他，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悍第一次见到楚央是在父亲李珩和徐知虹银婚庆典，那时的她还是个刚上小学的小姑娘。
　　李珩与徐知虹在大厅迎接贵宾，乐队在室内小型舞台演奏，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巨大的水晶吊灯仿佛夜空灿烂的星辰，这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庆典，就冲着李家在ZF的权势，前来参加庆典的宾客真实目的可见一斑，联络感情，谄媚巴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李珩心里都有一个谱。

　　李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李珩身边，向众人宣布他才是李家正儿八经的长子，最后一次放任自己，在彻底坠入黑暗的深渊之前。李悍松开领结，独自一人坐在花园里，长长的睫毛在光影中剪出完美而漠然的侧影。
　　晚风拂过庭院，青石子路蜿蜒向前，道旁盛开着大片大片的玫瑰花，月光下美得像是一幅画。
　　“你为什么不去吃蛋糕呢？”
　　见到楚央那一刻，李悍以为自己见到了精灵，头发乌黑亮丽，眼睛纯净无邪，一身纯白蓬蓬裙，漂亮的红皮鞋，嘴角弯弯翘起，露出可爱的虎牙。
　　李悍没有回答她，小女孩自顾自的坐在他身边，歪着脑袋看他：“你长得真好看。”
　　比起应酬大厅里各怀鬼胎的宾客，李悍更愿意陪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女孩说话，他的笑容很迷人，眼眸晶亮，“你长得也很可爱。”
　　楚央撅起嘴：“可爱都是安慰长得不好看的人。”
　　人小鬼大，李悍失笑，其实楚央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幼时五官还未完全长开就能隐约看到往后的绝代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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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上楚央光顾着欣赏舒乔诺把白酒当白开水的英姿，连肚子都没垫饱，在酒店又因为电视新闻折腾到现在，肚子空空如也，所以当某种不雅的声音咕咕响起的时候，楚央表现得十分淡然，手臂一挥：“前面有吃的地方停个车。”
　　车一停，楚央松开安全带准备下去觅食，李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真要出去？”
　　楚央猛然想起自己刚刚才上过新闻头条，低调的坐好，诚恳的对李悍说：“那就麻烦你了。”
　　李悍取了钱包下车。

　　S市和北京交界处的郊区，李悍在路边绕了一圈，找到一排大排档，选最干净的一家点了一份扬州炒饭打包。
　　嘈杂的街道，昏黄的路灯，商贩和食客热切交谈，油烟味饭菜香味刺激着人的味蕾，修长的身影立在人群中间格外养眼，李悍耐心的等待热食打包，大排档街道尽头的LED大屏幕正在滚动轮播电影《同桌》主题曲MV。

　　《同桌》定档3月下旬，电影宣传已经全面提上日程，在情人节首发主题曲MV正是首波宣传攻势。没曾想楚父的新闻也在同一时间被爆出，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是被人陷害还是恶意炒作，观众们不得而知。
　　画面中的楚央是年少时的模样，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真诚、不做作，笑容从心传递到眼睛，令人怦然心动。
　　楚央非常漂亮，李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虽然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十年的陪伴与成长，当初的小精灵已经变成耀眼的公主，而楚霖国竟然还要感谢他，李悍冷笑，感谢他什么呢？

　　酒足饭饱，楚央睡得很香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楚央迷迷糊糊下车上楼，倒头就睡。

　　楚央身世的新闻爆得太突然，公司措手不及，取消了一切能取消的通告和活动，电影宣传楚央是怎么也不能缺席的。
　　就算卖的东西不好，吆喝还是要的。Leo如是说道。于是在家休养两天后，电影《同桌》的宣传活动轰轰烈烈拉开序幕。第一站就是北京。
　　三四十人的媒体见面会，黑压压来了上百号人，这几日围追堵截楚央未果，各家媒体都把自己精英团队派来现场抢新闻。
　　从烂片女王到话题女王，楚央这一路走得可谓是万众瞩目。

　　活动现场后台，舒乔诺找到楚央，“那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楚央摆手：“可以理解。”
　　“对了。”舒乔诺支支吾吾问：“霍严希是你的朋友？”
　　“唔……”楚央实在不想告诉他霍严希就是他万分同情的学生时代唯一追求过她的人，她想了想，果断的说：“认识，但不熟。”
　　舒乔诺赞赏的点头：“霍少真是好心。”
　　他？好心？！楚央都想叫出来，这两个字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时间回到几天前，舒乔诺被抛弃的那个宾馆。

　　霍严希沉着脸暴躁的在房间走来走去，房间像是飓风过后又来了一阵台风，乱得很有规律。舒乔诺睡了十几个小时还不见醒，灌了三杯醒酒茶还是无济于事，就在霍少爷崩溃的边缘，林枫出现了。
　　“你认识床上那个人？”霍严希拉开门不客气的问。
　　林枫上下打量这个暴躁的男人，缓缓回答：“是，我们是大学同学。”
　　换做是李悍，一定不会轻易让林枫进屋。李悍没回国之前在国外银行任高管，做事细致严谨到令人发指。你说你是他大学同学，谁能证明？怎么证明？就算证明你是了，为什么现在来，来的目的是什么？
　　偏偏这个人是霍严希，第一，国内大部分明星他根本就不认识，第二，他不在乎床上那个人的死活。
　　一听林枫说是他的同学，霍严希松了口气，抽出根烟到走廊吞云吐雾。林枫见到舒乔诺颓然的模样，眼泪很快掉了下来。
　　从洗手间端来凉水擦脸，林枫温柔的说：“乔诺，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昏睡中的舒乔诺自然听不见林枫诉说的真情，“乔诺，我爱你，可是我必须要嫁人了，你注定是要光芒万丈，可是我渴望的是平凡的婚姻，全心全意宠我的丈夫，他对我真的很好，所以你也要幸福。”

　　媒体见面会现场，记者完全无视主持人提出的不要问与电影无关问题的要求，矛头直指楚央。
　　“楚央，你能对你父亲杀人事件发表你的想法吗？”
　　“不能。”
　　“楚央，现在网上关于让杀人犯女儿滚出娱乐圈的话题你怎么看？”
　　“在电脑上看。”
　　“网上掀起抵制同桌电影的活动，超过万人响应，楚央，你觉得会对电影票房产生影响吗？”
　　好嘛，终于有个问题跟电影沾点边了。
　　回答依旧是楚央的风格：“不知道。”
　　……
　　几个回合下来，在场记者莫不是喉头涌上猩红，几欲吐血。

　　楚央这边铜墙铁壁难以攻克，记者只好把矛头转向她的绯闻男友舒乔诺。舒乔诺跟媒体的关系要融洽许多，舒乔诺阳光俊朗，与媒体配合度高，人又好说话，好几个记者在采访完他之后都变成了他的粉丝。
　　记者笑嘻嘻的问“乔少，情人节佳人有约吗？”
　　舒乔诺假装认真的思考了几秒：“你这是在约我？”
　　底下记者哄堂大笑。
　　有大胆一点的记者直接问：“乔少，你跟楚央在一起了吗？”
　　舒乔诺作出很为难的样子，“如果你非要这样问我，那我只能回答我跟小央是非常好的好朋友。”
　　圈内所有没被媒体拍到在一起铁证的绯闻男女都说只是好朋友，这样回答说了等于没说。舒乔诺既不承认又不否认的态度挠得在场记者心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媒体见面会的主题越偏越远，主持人顶着巨大的压力不得不出来圆场：“各位在场的媒体朋友们，请多问些跟电影有关的问题好吗？”
　　刘平导演拍拍啤酒肚，他倒是很豁达，有关注度，大家都来电影院看电影，自然会对影片有自己的判断，刘导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