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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茶馆争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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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常走进客来肆,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解下背上的长剑,放在桌上。
小二笑呵呵迎上来:“客官要点些什么菜啊?”
吴常看向小二,也笑呵呵回他一句:“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上来,再来一坛陈年女儿红。”
“好嘞!”
小二转身,勤快地跑开,露出他身后被遮挡住的一桌男人。
那几人估计是嫌天太热,皆是只着了件破旧的桑布衣裳,又或是痛饮许久,声音都大大咧咧,一派市井气象。
吴常眯眼,看向窗外景致,嘴角无论何时都带着一抹笑,给整个人添了几分痞气,眼中却是沉着地很。
“哎,天下都变了!果然还是客来肆的好酒永远不会变!”
“你知道个屁!一个月前,刘谨被他那侄子领兵硬生生夺了权,还睡着觉呢,就被赶下了龙椅。”
“这刘玄,哦,不,是当今陛下,他倒是隐而不发,以前没听说他有多少实力啊。”
“据说陛下确实实力不大,可他有法宝啊!我跟你们说,当今丞相肖权凤……”
那一边似乎是意识到谈论的话题有些忌讳,声音渐小,吴常唇角笑意渐深,不动声色使出内力,那几人的话语一句不落,通通落入他双耳之中。
“当今丞相肖权凤手握重权,控制着大半个京城,小皇帝对他那叫一个言听计从啊!真不知道他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我还听说,丞相掌权也不过是幌子,真正的掌权人还是陛下,对外虽说肖权凤财大势大,却是皇帝以此来试探各臣子忠心与立场的计谋,毕竟陛下刚刚掌权,根基不稳,或许再过不久朝堂上便要有一番血洗风云了……”
“哎,莫说朝廷,便是江湖也未能幸免,你听说没,前段时间陛下以谋反为名,处斩了一帮江湖人士,血洗了好几十个门派,其中最大的怕就是青玉门了。”
“连青玉门的副门主都没能逃走,是叫什么来着……哦,对对,唐减,就是唐减!”
“那唐减听说可是个好汉,宁死不屈,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唐门掌门的二弟吧!”
“没错,估计这次唐门是不会放过朝廷了……”
吴常杯中的茶已喝了一小半,小二也端上了酒菜,笑道:“客官慢用!”
他点点头,赏了那小二几钱银子,小二一看,两眼放光,直叫了几声“大爷”才转身离去。
吴常取出杯子,给自己满上。
那桌的话题也已变了。
“你们可知当今江湖最厉害的兵器是什么?”
“你倒说说看哪!”
“呵!要说当今的兵器霸主,可得算是“逐霸”了。”
“逐霸?刀还是剑?”
那被问的人此刻满面红光,听人询问,不免有些自满起来。“逐霸逐霸,那不是一件兵器,而是逐鹿剑与苍霸刀的合称,取逐鹿中原和苍穹霸主的意思,死在这两件兵器下的奸恶之徒可谓数不胜数!”
“瞧你那得意样,难不成你还见过这两件兵器?”旁边的人哄笑道。
“怎么可能?逐鹿剑据说是在那快手笑面鬼身上,那人脾气好,整天都笑嘻嘻的,就是见不得不熟的人看自个儿的剑,见过的,要么变成了鬼,要么成了他的过命之交。至于苍霸刀,那就更神秘了,传说是在唐门掌门唐入手上,可至今也没人见他用过这把刀,于是也就有人怀疑这种说法了,但也没人能说上这刀究竟是在哪儿。”
周围人又一次大笑起来:“你也不想想,唐门最出名的那可是暗器,又怎么会和其他江湖人一样用刀呢?”
“这可说不好,万一他真的拿着苍霸刀,只不过一直藏着舍不得用呢!”
“嗨,反正如果我有这样一件兵器,是断不会藏着不用的!难不成还等着刀生锈?哈哈哈……”
“来来来,干!”
吴常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质的桌面,时不时浅酌一口烈酒,酒香溢满全身,桌上的菜倒是没怎么动过。
很快,一坛满满的女儿红便见了底,可他的神色依旧清明地很,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白开水。
“小二,再加一坛酒!”
不远处小二见他这么能喝,惊了一下,但很快满脸堆笑应声取酒去了。
毕竟有银子赚,管他能喝不能喝。
客来肆外的街道上,走来一个身着黑袍,头戴灰巾的男子,约摸而立,满面正气,手中捧了个巴掌大的白瓷瓶。
那人步伐沉稳有力,明显是练过武功的。
吴常勾唇一笑,这人他恰巧认识。
他拈起指边一根牙筷,暗使内力将牙筷投出,便将来人手中的白瓷瓶打飞了起来,那人反应却快,反手折断牙筷,双腿一蹬,便接住了落下的瓶子。
转身看向吴常,眼中燃起怒火。
吴常朝他痞笑一声:“呵!功夫不错。”
江石开眸中怒意更深,气集丹田,伸手一推,掌风立刻向吴常袭来,吴常向后一躲,堪堪避开,身旁的一把椅子被击上墙,发出一声巨响,顿时四分五裂。
客来肆内很快安静下来,看向这边。
看来那瓷瓶里装得还是重要东西,否则这江石开也不至于如此动怒,吴常有些后悔方才举动,嘴上却摆开一个讨好的笑容,抱了抱拳:“同是江湖好汉,不才有意结实,冒犯之举多有得罪,还望壮士宽恕。”
江石开也不说话,自窗口跃入,一掌拍碎木桌,朝着吴常频频出招,招招致命。
吴常只得起身退开,认真和江石开打了起来,心下埋怨自己的临时起意,却也不愿伤了对方。
江石开杀招尽出,吴常不停地躲避,不一会儿,客来肆便被砸了个稀烂,小二哥远远地站着,想上前阻止却又怕被伤到,正焦急万分:“别打了别打了,小店做的是小本生意啊!”
客人早已跑了个干净,整座楼上只有两人打斗的身影,从一楼跃上二楼,又从二楼打到一楼。
吴常不愿还手,显得万分被动,有些狼狈,他也不恼,嘴边若有若无的笑就没有消失过,大有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
江石开发泄了一会儿,见他这个样子,也没了打斗的兴致,落地停下手来,吴常自是巴不得,连忙也落了地。
吴常正准备抱拳再次致歉,江石开却已冷哼一声转身,背影犹有些不忿。
只见他小心捧起那白瓷瓶,缓缓走远。
那瓶中,究竟是什么呢?
吴常正想着,小二见斗争平息,悄悄走了过来,眼中有些无奈:“客官,您看这……”。
自怀中摸了摸,发现已经没了银子,吴常愣了一下,低头见身上锦缎,朝着小二笑了笑。
小二只是瞪着他,一副不拿到赔款誓不罢休的样子。
吴常大笑两声,脱下外袍,扔给小二,背着剑,转身走出客来肆,快到门口,忽又想起了什么,折回来,拎起在方才的打斗中幸免于难的女儿红,这才痞笑着走远了。
小二愣愣的看着他的动作,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绸缎倒是挺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