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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那个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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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她一动不动,静静地躺着,唯有清泪持续不断,湿了衣襟,被角。终至心魂...身体忽然一阵阵地疼痛,撕裂般的疼痛,痛那整整七个日夜,亦痛她的污秽不堪,乃至那洒落在她身上的余晖都因着她,变得如此肮脏...
她甚至不想深究所处何地,只想一直这么躺下去,没有人会看见她的脏,没有人来分享她的痛,直至她死去,腐烂,亦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发现,就让她一缕孤魂,如初入这世界一般,肚子离开吧,她本便不属于这儿,她在此所遭的劫便尽作命数...
房门被悄然推开,随之进入的女子着素白衣裙,水一般的琉璃脸庞似笼上一层淡淡的薄烟,倒更显得她氤氲客人了,莲步轻换之间,尽是江南小女子温柔细腻的优雅姿态,试问谁人可曾如她这般娴静温和,却又美至极点?便只那东府秦笙是也。
她瞧见凉烟久醒了,唇边晕开一抹淡淡,淡淡,透着无限温柔的弧度,“凉姑娘醒了,可有饿了?”嗓音轻软,容易使人沉醉于此。
凉烟久却仿佛不曾听见一般,不言不语,身体向内侧躺着,只是流泪,不断的流泪...
秦笙见此,亦感心酸,她行至床前款款坐落,软若无骨的柔荑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凉姑娘,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可这日子不是一样要过下去么,绝食如何使得,反倒白白将身子折腾坏了...”
“你如何知道,你如何知道...”凉烟久出声打断,却不多言,一直喃喃折“如何知道”
秦笙闻言,秋水眸极快的覆上一层痛苦,面色亦平添几分苍白,她怎么不知,呵呵,她们如今,也都算同一类人了罢,凉烟久经受的不看,她又何尝不曾经受过,好歹她才七个日夜,且事后有这么多人关心照顾,可她呢,幼年便遭生父蹂躏,每次父亲输了钱,喝的烂醉回来,便开始发了疯一般地索要她,索要完了便拖过她赤裸幼小的身体狠狠地往别处撞,哪儿都撞,桌脚,床上,亦或墙上,边撞边骂“婊.子,和你妈一样,都他妈是个婊.子,老子迟早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每次都这般,而后来,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把年仅六岁,小小的她卖到青楼还债,多出的钱拿去继续赌...
思及此,秦笙的泪已安静地覆满面庞,她许是生来带着的性子,便连哭也这么恬静,就如一团不冷不热的温火,即使一点儿也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却还是让人一览无余地触到他的软弱,开始默默心疼。
“凉姑娘,我都懂的...”秦笙已然句不成句,她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凉烟久,只得草草地说了句“那你好好休息吧,若是饿了,一定要记得用膳”便离去了。
一室空寂,谁人灵魂沉沦,灭亡...
急急出门的秦笙不慎撞上刚到的君子若,单薄的身躯险些栽倒,好在男子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扶稳,她见是君子若,忙将头压低,尽量平复了心情,不让他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