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年华》高晓升

12、第11章 卧薪尝胆

　　因为中考的不理想，母亲常常陷入了沉思，外婆也不像平时那样对我严厉指责。母亲心里或许把我没有考好的原因归结于她与杨叔叔交往的事情上，因为我上次的离家出走尽管妈妈当机立断没有和杨叔叔订婚，但是他们之间依旧一直联系来往，或许妈妈和杨叔叔想等到哪一天能够说服我，于是再谈婚论嫁。然而这次我中考的不理想，使得妈妈常常陷入沉默，后来她与杨叔叔的来往也就逐渐少了。
　　当然，半年多过去了，我现在很清醒，尽管我不喜欢妈妈结婚，但是我还是希望妈妈幸福，因为妈妈自从离婚之后已经好多年没有以前的笑容了。于是在我心底这几个月来我已经接受了妈妈再找一个伴侣的事实，但是我的这种想法我只能藏在心底，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向妈妈表明我的心意。假期里每天晚上我都会有意无意的想些这样的问题，常常深夜难以入睡。我不停的翻身，使劲的遏止住我周围一切的转动，让我安心地躺进被窝，安睡在自己的房内，而且使得我的柜子、书桌、壁炉、临街的窗户和两边的房门，大致不差地在黑暗中各就其位。但是依旧失眠。
　　半夜梦回，在片刻的朦胧中我虽不能说已纤毫不爽地看到了昔日住过的家，但至少当时认为眼前所见可能就是失去父亲的家。如今我已经好久没有和父亲联系了，很多时候三四个月才会通一次电话，我对父亲的印象渐渐远去，越来越模糊。我的每次回忆却经受了一场莫名的震动，于是我学着不急于入睡；一夜之中的大部分时间我都用来追忆往昔生活，追忆我们在乡下的祖父母老家，在父亲在的时候我们一家人的过往时光，追忆我所到过的地方，我所认识的人，以及我所见所闻的有关他们的一些往事。
　　在昆明，在这些日子里，每当白日过山，其实黄昏已临，我就愁从中来，那时我的卧室成为我百结愁肠的一个固定的痛点。虽然夜幕刚刚来临还不到该我上楼睡觉的钟点，但是家里一片孤寂，再想想离开我的奶奶和父亲，即使不睡也得回房去独自呆着遐想云游。妈妈与外婆发觉我一到晚上就愁眉苦脸，便挖空心思设法让我开心。她们居然别出心裁地给我弄来一盏幻灯，趁着我等待开晚饭的当口，把幻灯在我的房内的吊灯上套好。等我回到房间里，一个人在幻灯下翻看着过往的淡黄照片，感受自然不同。现在除了失眠使我苦不堪言之外，其他一切倒还过得去，因为我已经习惯。
　　过了几天各所高中录取分数线出来了，我的分数到了一中，而林依琳只能填报二中。看来没有办法了，分开变成了必然。
　　快开学了，林依琳打电话来了。
　　“你去一中，还会喜欢我吗？”她还是一本正经。
　　“我肯定，你别被帅哥拐跑就好了。”我学着成熟的口腕。
　　“高中比较苦，你要好好学习，不要分心在别的东西上呀，是吧？”我的话语接二连三。
　　“你不是从来不过问我的学习，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世道变了，说起这话来了，也倒是奇怪。”她含笑而说。
　　“我是怕你喜欢上别人，你一心学习就不会被别人追到了。”我喃喃低语。
　　“你也是，好好学习，少看美女，还有要常来看我呢！”她笑声未断。
　　暑期转眼即逝，就这样我们各自去了不同的学校，开始了新的高中生活。
　　由于中考没有考好，来上高中时，自然没有去成尖子班，于是被分到了普通班。并且我们班有66个人，我的学号是46，班里的学号是按入学分数排名，这几乎是已经垫底了。其实上初中以来，我对学习比起小学的时候上心了很多，因此初中三年成绩也都是年级前二十的，这样一来我的内心已经有了一种优等感。因此面对上高中这样的名词与默默无闻，这显然不是我的做派。对于初中一直都是好学生的我，突然变成差等生，我的心内是千万个不甘。尽管这是昆明市一流的高中，牛人颇多，但是我也不能就此认输吧。从开学的第一天起我心里一直嘀咕着这事儿。高一的班主任是教历史的，是一个势力的家伙，吹牛吹得天昏地暗，连他自己都给吹晕了，不过教书倒是小有名气，当然对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名次的学生更是不肖一顾。
　　高中生活一开始，我就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于是我拼命的努力学习。不仅如此，我还不放弃任何一科，无论是数理化，还是史地政我都特别用功。皇天不负有心人，种豆得豆种瓜得瓜，付出终究会获得收获的，这一点亘古不变。当然，说起来也算上天的眷顾，不到一个月各科老师就认得我的名字了。再加上我文笔稍有方长，第一次语文课的日记作业，就被语文老师点名表扬。我深深记的那天语文老师的话，或许这是这句话让我十余年后依旧坚持对文字的热爱。
　　“我们班高文同学，我看了他的日记作业，文笔不俗，说明文字功底比较深厚，大家要向他学习。”语文老师语重心长，面带微笑。
　　接着在数理化课上我也表现突出，慢慢地自己也有了自信，班里的同学也认识了好多。其实，高一的时光我没有太多的杂念，勇往直前的火拼成绩成了的我灼热的生活目标。正是源于我这样的耕耘与执着，我获得不小的收获。高一上学期期中考试我考到了班上第四名，这成绩别人看来还算不错，但是我不是很满意，因为我在年级上排名224名，主要是因为有两个尖子班。高一上学期期末考试我考到了班级第一名，但是年级里有6个同学和我分数相同，年级排名98名。此时班主任和很多老师也开始关注我了，因为我像风中黑马，来得实在有点快，可只有我知道这是必然的，因为功夫深，自然不负有心人。
　　高一下学期期中我考了年级第八名，普通班第一名。这次让我们班主任面子大增，因为我们班主任在地方上教书颇有名气，好多学生是慕名而来的。其中一半以上的同学是有关系的，要么什么副区长的小子，要么文化局的女儿。这样也使得我们班的整体成绩都是年级20个班中倒数第一。尽管历史成绩年级第一，但也无济于事。
　　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我以年级第四榜上有名，其中物理、化学都是年级最高分。然而在我看来，这些优秀的成绩都是被林依琳所赐，因为我心里当时除了学习就只有她了，尽管班里一些女生也有意靠近过我，但是都被我在还没开始就让它结束了。因为我成绩好，即便被“班花”喜欢上了，我毫不犹豫拒之门外。
　　在我高一的一年时间里除了学习，剩余的时间就是每两周去看林依琳一次，她周末也会来我们学校找我，有时聊聊天，有时逛逛街。高一结束了，高二一开学就要分文理科了，自然我应该去学理科，但是我文综，史、地、政也不赖，貌似总成绩也是最高的。班主任是历史老师，肯定我们班以后是一个文科班，这段时间班主任开始做我的思想工作了，要我留在190班学习文科。但是我思考了许久，后来在理科尖子班班主任，也就是我的化学老师的引导之下，我去了他们班，也就是我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地方，182班。
　　当时我只觉得自己外语不好，学理科至少可以用数理化拉拉外语，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普通班一共去了7位同学到他们班。来到182班后，我的高中生活开始了重新谱写，因为我遇到了一群我一生自豪的死党。对于女生，刚去的时候我心里还装不下别人，因为全装着林依琳，只不过去之前发生了一些故事，这些故事让我揪心难平。
　　我高一的生活其实都在学习中充实，在林依琳的思念中寻求感情的依托，因此卧室幸福的。我喜欢老师堂上的题题剖析，不知疲倦。我喜欢老师曾记否的问题，耐心解答的美丽。我喜欢老师严肃认真讲课的样子，铿镪有力的声调。我喜欢老师的和蔼亲切，风气幽默的课堂。我喜欢兴奋刺激大脑皮层吸收知识的课，八卦之余，牵引我们憧憬着的梦想。日子的确很短，转眼一年就晃过去了，但留下的回忆却很多，老师在课堂上的喝斥，台下的鼓励，一次又一次打动的我们的心。面对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将知识点的遗忘，老师苦口婆心；面对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进步，老师比我们更加高兴。尽管我要离开这个班级了，但是此时我与刚来高中时彼时的我的心境全然不同，我已经喜欢上了那贴着满墙知识点书香味浓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