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旧梦》举安

9、第九章

　　又过了七八天，开始终考，考场外的冬日暖阳薄薄地洒着阳光。

　　第一天，第一场考试还没开考，宋阳和仝郁楠就一起来到了考场。监考宋阳他们的是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一位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另一位身材富贵，活泼开朗。还未开考，语文老师瞥了一眼数学老师穿的紧身裤，说：

　　“哎呦！你今儿穿的可显瘦了！”

　　“你——直接说我瘦不就行了！”

　　数学老师把裤腿向下拉了拉，双手放在腿上以掩盖粗胖的大腿，埋怨地说。

　　“恩，真是瘦啊！”

　　说着，语文老师挺起胸抬起头，在数学老师面前晃悠了两圈。

　　“哎呀！别站我面前——要不然别人看不出来我瘦！”

　　“哦，行行行，我不站你面前不就行了——”

　　语文老师挪着轻盈的步子走远一些，数学老师得意地笑了，皱起脸上繁茂的肉。

　　仝郁楠与宋阳并排而坐。这下，两人总不能不说一句话了。不过两个人心中都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等待着时机。所以，许久以后，仝郁楠先开了口：

　　“哎，你这次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还行，额——就是物理怕考不好。”

　　宋阳讪讪地答道，抬起头盯着仝郁楠。

　　仝郁楠也用柔美的目光看着宋阳......

　　两人的谈话很简单——简单到了毫无实际意义。不过，这场景却很容易被第三排的陈乐给捕捉到。自从知道他的侄子——田琦干了这件事以后，他就一直在注意着宋阳和仝郁楠。他看到这一幕，十分惊喜——好比他是1971年或者2001年的中国人一样！他等着那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对话结束后，一个箭步冲到宋阳面前，一字一句地着对仝郁楠说：

　　“仝郁楠，我兄弟的为人你可清楚——”

　　“喂——”

　　宋阳立即喊停了他，宋阳希望陈乐说下去。

　　陈乐被宋阳打断后，瞥了一眼宋阳，继续说：

　　“咱们初中就学过发展要抓住机遇。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还不快点行动——，哈哈哈——”

　　陈乐显然沉稳不住，笑起来，露出整洁的牙齿。

　　“假装”沉稳的陈乐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不知如何是好的宋阳和仝郁楠。宋阳刚想要说什么，却又遇到仝郁楠那清澈灵动的眼神，就不说了。各自扭过头去，摆弄着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考试很快。出了考场，宋阳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不过他一直在想着仝郁楠说的是“你复习好了么？”还是“你复习的怎么样”。他看到陈乐在等着他，就走上前去，想要讨回公道。不过，陈乐一如平常的笑脸让宋阳的“怒气”顿时消散，只留下麻木的表情挂在脸上。

　　“老弟——哥这一招不错吧！哈哈！”

　　“你和田琦合着坑我啊！”

　　此时，宋阳非常感激陈乐，非常感激！

　　陈乐好似没听见，继续说：

　　“唉——”

　　他拉了一声长腔，继续说：

　　“以前我就是因为不敢迈出第一步，才失去了——其实根本就不算有开始，那只是一种没结局的东西罢了！”

　　宋阳听到这稀有的“肺腑之言”，不觉一惊，忘了自己的埋怨，说：

　　“哇！你和谁啊？咋我都没听说过？”

　　“我和她——你不认识，就是那个，你不认识——我做梦还梦到过她呢！”

　　陈乐想起那优雅的身姿，高雅的性格，笑起来月牙似的眼眸。

　　两人一问一答，直到餐厅，吃着饭也没堵住宋阳那不停问的嘴......

　　两天的考试结束后，就放假了。

　　过年，宋阳与陈乐一起去了温州——尽管他很想在灵丘过年的。温州的新年，宋阳已经很熟悉了，不过一想到只有自己和陈乐在温州，不免心里一空，尽管随后的一些日子，他还接到了范小龙的一些电话：考了79名，和陈丽媛一起出去吃饭，一起逛公园......他开始想到整天笑哈哈的田琦，猥琐的赵春他们——当然，还有仝郁楠。想着想着想到了灵丘——那里空不空呢？

　　（夜色初下，他在昏暗的人群中寻找那副熟悉的面孔。人如潮水，他难以穿过，他被这潮水挟裹着向后，他开始看到那副面孔，那副面孔，愈加清晰，愈加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