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旧梦》举安

5、第五章

　　过了中秋，天气转凉，叶子开始飘飞。宋阳在班里还没坐热凳子，期中考试就来了。高中的生活就是这样——在仅有的几节自习课里，周围的人都在埋头苦干、奋笔疾书。不过，宋阳却拿着一本《追风筝的人》，目不转睛地看。赵春看到这有些惊疑：

　　“看的啥？”

　　“书。”

　　“啥书？”

　　“《追风筝的人》。”

　　宋阳头也不抬，看着书，说。

　　“哼——没听过。你作业写完了？”

　　“恩。”

　　宋阳抬起头，看了一眼赵春，又埋下头：

　　“你胡茬刮了？”

　　“恩——”赵春得意地摸摸脸颊：

　　“刮了就是不痒痒了！”

　　宋阳默不作声。

　　赵春被泼了盆冷水，心里估念着：——他不复习能考好了？！我不信！继续写作业。

　　两天后，考试如期而至，像是天女下凡一般美妙而又不敢奢求。

　　这两天天空澄澈透明，万里无云，一些叶子已经飘满了教学楼前的一条林荫道。。

　　两天的考试，每每是要考得人心惶惶的——每场结束后都有一阵噪杂的讨论声，宋阳却依旧看书，仿佛不知道周围的世界似的。他现在还不想知道那道题的对错或者考试的结果。不过，坐着看书的不止宋阳一个——还有班丽君和一个除了走路其他动作几乎没有幅度的女生。

　　就这样，第一次大考结束了。每每考试后就有一个小假期，这次也不例外。

　　假期的天气很好，阳光轻柔地洒在人们身，杨树上的叶子黄绿交错。

　　考试最后那天下午，小龙喊宋阳和陈乐去打台球，宋阳倒是一口答应，陈乐却推辞了好一会：

　　“去网吧吧！”

　　“净知道去网吧！你去不够啊？还是不敢和我打了？！”

　　小龙“挑衅”地说，眉毛挑了挑，脖子微伸。

　　明显，范小龙的激将法起到了作用，因为陈乐又一口答应了。于是，三人一起去金枪俱乐部。走在路上，路过一个凉粉摊，宋阳硬拉着陈乐和范小龙吃了一顿凉粉和肉夹饼。完后，三人砸吧砸吧嘴巴，走向金枪俱乐部。

　　下午人不怎么多，这到让他们三个感到奇怪——十张桌子五六个人。国标，打赢家。宋阳和小龙先上台——“砰”的一声，排列整齐的台球瞬间就被宋阳打散了，像是五彩的糖果在恣意地流动，不过一个都没进。

　　“没进喂——嘿嘿，看哥的！”

　　小龙见球未进，使劲儿的咧开嘴笑。果然，“砰”、“砰”、”砰“三声，进了四颗球。小龙的眼里好像要放光。不过——第四球没进，小龙让开了，但仍旧双眼眯成一条缝。

　　“宋阳——”

　　“啊？”

　　“等着！哥待会给你报仇！”

　　陈乐在一旁逗趣地说，心里想着宋阳倒霉了，他深谙范小龙的技术。

　　可是宋阳却不以为意，他半弯着腰，双眼聚焦在白球与一颗红球的连线上，再藐一下中洞，右手一推——

　　“咣当。”一声，五号球进洞。

　　“好！漂亮！再来个！”

　　陈乐和小龙齐声叫道。

　　“哎呀——悄点！人别人还要耍呢！”

　　店主一惊，埋怨似的拉长脸说到。

　　“哦——知道了！”小龙也拉长了脸说。

　　之后，紧接着“砰”、“砰”、“砰”三声在小龙心上由轻到重地敲了几声：他先是瞪大眼睛，然后站起来，最后干脆不看了。和现在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进球地陈乐说：

　　“这次考试咋样？”

　　“厉害!又进一颗！”

　　陈乐小声叫道。显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打球上。

　　小龙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自从坐下就一直没起来过。他旋转着手中的球杆，故作镇定地说：

　　“不是怕打击你，下次就不手软了！”

　　又是“咣当”一声——白球潇洒地掉地上了。

　　“被你吓着了！哈哈......”

　　宋阳可笑出来了。

　　小龙捶了捶“快要麻木”的腿，拿起球杆走到桌旁，对宋阳使了个眼色，就下手打球。

　　不出所料，他显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总不至于第一次就败北吧！小龙连进三颗球，刚才拧成麻花地脸瞬间成了换了大舞台——眼变亮了，嘴咧开了，连鼻子也开始抽抽了！

　　顷刻间，桌子上就剩两颗球：三号、八号。

　　“等着！定胜负呀！”

　　陈乐站起来，抖抖身子：

　　“谁赢谁买饮料。”

　　小龙最后一杆——“啪”，“砰”，“咚”，黑球在边缘碰来碰去，就是不进。

　　“哈哈，你死呀！”

　　陈乐大笑说，与宋阳的目光却一直随着黑球。

　　宋阳站起来，也伸伸胳膊，远远的一球就把三号球打进，转而去打八号。不过，最后一颗球，白球在反弹三四次之后，紧跟黑球进洞了。

　　“唉——我去！这种赢法......”

　　小龙从座位上跳起来叫道，脸笑的像朵枯萎的阳春花。

　　“唉！差点！”

　　宋阳遗憾地说。

　　“没事儿——小龙，买饮料去！”

　　“买就买——要啥？”

　　赢的人果然很豪爽，他心中的小地球终于安稳了，手掌却是红一片白一片地。

　　“健力宝吧。”

　　陈乐说，看着范小龙转身走向吧台。

　　就这样，一下午的美好时光都荒废在了打台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