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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白杞 话说这么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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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山虽依旧是那晨山,然空气中却隐隐有着躁动的气氛。
“虔溪、仲康、柳沫熙、梁晨儿...”
将手中的玉牌如卡牌般摊了开来、杜若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一青一赤的男子:”恩,炎齐,你先抽。”
“好咧好咧!”卷起袖子,炎齐兴致勃勃的抽起了一张,转来一见:”喔!是仲康那小子!”
杜若点了点头,摊开一旁的纸卷,提笔写下:先发,仲康。
“啾...”
小绿抬起小小的鸟脚儿搔了搔圆脑袋,继而抖擞身子窝在青笛肩上;而青笛虽面色木然毫无表情,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的...
话说这么重要的天道大典弟子擂台赛靠抽牌来决定先后真的没问题?
....吐槽。
“青笛,你抽吗?”此时杜若已将玉牌朝向了他。
唉...
心中叹了口气,青笛表示这般玩闹的事儿...
“柳沫熙。”
当然要参加。
这不是他的错,谁看见别人伞开了堆卡牌给你能忍住不抽的!?
“柳沫熙、梁晨儿、虔溪...好,这样出场顺序便决定了。”杜若点了点头,满意的拍了拍手道。
“咦?”炎齐听闻疑惑地看向她:”师姊,这不是才四人而已?弟子擂台可是规定要五人才行的。”
然而杜若却是微扬头,平淡的面容不自觉的勾起自豪:”最后的王牌自然是影怜。”
听闻二字,一者面上爽朗、心中沉思;一者面上无色,心中纷乱。
“...既然决定好了,我还要继续回去研究幻蝶。”丢下一句,青笛不管因动作过大而差点甩出去的小绿,头也不回离开掌门府。
“五师弟这是怎么了?”
“可能想起甚么要事吧?”
不理离去之人,炎齐小心翼翼地说着:”师姊,我底下的虔溪自然知晓,对剑法理解独到、且足够用心;那柳沫熙、仲康更不必说,大师兄底下能出废人?就是梁晨儿,也是五师弟少有认可的,不过那影怜....”
浅台词:不知底细。
然杜若却伸出了食指左右摇摆,神秘的笑道:”师姊我敢言,虔溪剑法不比影怜;柳沫熙、仲康天赋不及影怜,就是梁晨儿...怕炼丹之术也败于影怜之下!”
“师姊...”
“你还不相信你师姊?可别小瞧我几百年来的’扫地修行’。”
不说扫地也是一种艺术,要知道,往往八卦都是一根扫帚和一双耳朵引起的...
表面似不问事的掌门,其实默默的掌握着整个派间的动向。
“可是师姊,”炎齐依然努力不懈:”难道不怕那个甚么都追求严律的大师兄发火吗?”
“...”
“炎齐。”
杜若伸手郑重的放在炎齐肩上:”其实早在我们抽卡牌儿的决定先后顺序时,就已经够喝一壶了。”
“哪,也是呢。”炎齐决定就由着师姊。
如同日晨派施教,百年一度的地乘天道大典正如火如荼的筹备着,即便心中早已深知内定之人,然各弟子们却依旧跃跃欲试;毕竟集结飘渺间所有仙修不说,还是难得少见的、地乘之上的师祖们也不乏降此观看。
就是不能被选上、一赌光彩也好啊!
天道规则,各乘间都不能过于相互干涉、便如一般上乘之人是不便下乘而来,唯有各乘的天道大典等大事才被天道所允许。
自然,未免扰乱规则,上乘之人也不能随意使用越此乘之法。
近来影怜进步神速,又临大典当前,杜若便觉该是让她自我沉淀、也不便再多教些甚么,况且她也必须难得的开始调理起掌门之事。
“...呼...”
轻吹一口,便见指中白花摇曳。
影怜身躯如猫、静静倚于窗台之上;兜帽之下轻颤长睫,似将晨光点点洒落、却又深入泥沼墨眸不见其影。
最近都没见到杜若....虽然要查到对方的踪迹易如反掌,但影怜晓得、一切不得操之过急。
忽地,她眼眸一睁,便只能任由剑气散落花瓣;如散天的雪花、铺了墨裙点点。
“杜若大弟子影怜?”
似征问、然那冻寒原野之声,却沉人心中那片寒意。
“...”
纤手未动,依旧低垂的臻首不见面容,然女子尖俏的颚尖却似淡蕴着一室光辉——
一室,杀气。
剑眉微挑,男子刚毅俊颜泛着古铜,那一菱、一角,彷若世间最利之剑刻划、世间最冷之刃砍切。
若说其冷漠若霜如青笛,不如说其面无七情更胜青笛。
他魁蓝鹰眼何其锋利,怕是与之对视也该软下身脚;一席白袍纯净极致,失了飘逸、更显冷冽。
缓缓收回并起的双指,男子一手负背,似习惯性握住身后垂绑的墨尾,冷冷如道:
“何来得以杜若刮目相看?”
那人浮于半空,居高临下俾倪着影怜;后者则低首不见表情。
男子眉头一皱,没想到竟无法探知此人底细,难道此人身上大衣乃仙品之上?
“见过白师叔。”
白杞道人,杜若大师弟;虽说剑法最精乃炎齐,然若说日晨第一强者?倒也未必;毕竟白杞若使出全力,炎齐怕也非其对手。
“叮!”
“白师叔此为何意?”身躯微侧,那亮恍恍的冰匕便这般钉在地上;袖中柔荑紧了紧,似有赤红般尖锐的尖甲缓缓伸出...
白杞不语,只是一手于天划弧、便见那点点冰球凝结、延伸,一只只锋利却又剔透的冰匕依序俯下尖头,待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指——
破空而来!
墨眸一睁,乍似缓慢、实则流畅如水般抬手转身;魁黑衣摆不过一道划风之声,便若开屏孔雀、与冰匕所钉之原地,衬了个完美的月弦之弧。
不待女子弯身正体,双指向上一抬,那冰匕似被吸引般颤动、以风雷厉行之速悬于影怜头顶;寒彻旋风忽起、本若簪子般小巧的冰匕在那渐大的暴风之中脱胎换骨,待雪风散去——
便是七把冰矛蓄势待发。
“...师叔这是对师侄不满吗?”除了杜若,影怜从来没有足够的耐心;若非为心尖上的人儿,怕是要那挑衅之人血流成河才是她的本色。
白杞依旧面无波澜,只那鹰眸之中毫无温度,似将眼前之人视若死物。
“那么...”
轻语低喃,未等白杞疑惑、便已睁大双目,看着与自身不过一指之距的女子!
近看,似乎那润泽的唇瓣更比啫喱透软,便见不过微深暗暗嘴角、脑中只剩无意识感叹那声之柔美...
与眸之梦幻。
“便与师侄重归初始如何?”
纤手轻捧刚毅脸旁,兜帽之下的长睫根根分明。
那轻颤,好似搔了心间一般、悸动难耐;那倾吐,幽香似溢、惹得胸腔热火难息。
“哪,”女子眸若繁星、又如宝石层层的光辉引入层层的黑暗:”可好?”
“...好...”无意识的轻声响应,白杞的意识之中,只剩一片黑暗——
一片如妖似魔,绽开罂粟的蛊惑、蔓陀罗的幻香,那似桃源乡的腐烂黑暗。
“...好孩子...”
...谁?
“见过白师叔。”
熟悉又陌生的柔美似从远处至近,浑沌的双眸突射精光;白杞一愣,看见眼前的黑衣女子似防备又似恭敬的屈伸微礼。
...刚刚...
“白、杞!”
或许听惯了平时那平平淡淡的悠闲语气,这突如其来的怒语另两者皆是一愣。
只见杜若依旧穿着她那身白棉粗衣、依旧是那桃木棺起的棕发、依旧是那白净平凡的脸庞...
不同的,是平常如睡梦般半掩的鹤眸,并发出名为怒意的棕光。
男子皱眉;他从未见师姊有过如此情绪,然这之中所扩散的气势却是连他都要为之一惊。
女子弯唇;虽是并非心中之意,然那娇小却宽实的后背,如何不让她怀念、如何不让她喜悦?
...再一次,妳又再一次为我挺身,然而这次...
她起身,稳稳牵住那只愤怒的小手,在杜若讶异又转了然、了然又转赞赏的目光下,立于身旁。
她这么说道:”师侄不知师叔所为何事,然师侄言行所作对得起天道、对得起师父,若师叔执意刁难,那么师侄也绝不退让!”
牵着是那心中所想的手、并肩是那梦中所愿的人...
这,便是她盼了三十世,世世所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