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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法器冢 “乖乖地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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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热炙不过阿鼻地狱、寒冻不过赤莲地狱。
而水火不容的两大极地,却又和平相生于此...
二宫——水火同源洞。
“尽可能将灵力散成一片膜覆盖全身,这里因为低、不适合使用飞行宝器,然只要稍微分心,都有可能被这热气与寒气侵袭伤害。”
杜若率先让身体从头到脚包覆,这不是多么困难地活,但若知道这洞穴至少要走上六个时辰,便不会有人敢轻慢了。
包护全身地灵力、又要持续不间断地提供,这确实是个很好训练的机会。
对于杜若等修行已久、灵力充沛之人来说并没有甚么难度,可是对于弟子来说,这却是个需要斤斤计较灵力地训练。
然而,天道大典一度便要容纳多少正派人士?自然...
“啊!!”
不会太简单。
惊恐的叫喊还未消停,便见一弟子似脚滑般从窄道上跌落、顿时一阵微光包裹,那弟子消失了踪影。
然留下来的众人却清楚地了解,这弟子被淘汰了。
站在旁观的角度上,他们更加了解,刚刚地绝不是单纯脚滑...
那是一只手,一只因跟周遭相同色而差点忽略的手。
虽然师父与师兄们都好似习惯般不言不语,可小弟子们却是初初乍到,自然忐忑不安地询问着:”虔...虔师兄,为甚么都没看见其他派的人呢?”
虔溪正甩着配剑哼歌,一听便笑嘻嘻地解释:”一个绿海幡一个队伍,未避免争斗与擦撞,自然有时会被相隔开来;不过所经历的考验却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绿海的神秘之处,似乎是个树林般大的幻阵,但又不仅仅是。
“天道之深奥,非我等凡俗能理解。”
幽幽地说了一句,又被一旁已”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名义地梁晨儿攻击。
杜若见影怜似乎对一旁时不时想偷袭地”手”们感兴趣,不由说着:”这是水火同源下凝聚而成的精灵,性情极为顽劣,而若有修行之人掉下走道,则会被吞噬灵力。”
也幸亏身上都带着玉牌,否则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弟子们还不被打回人间。
对于谨慎又灵力充沛的人而言,二宫未必比一宫难过、也幸亏身为剑修地日晨派最忌毛躁,除了那最初的弟子,现在还未有人再退出。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地出口,弟子们都松了口气、加快了速度...
“咻!”
“哗!”
两道声响、一火一冰的浪涛忽在眼前相互冲撞!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的第一次参加地弟子们来不及多想;且因见着出口而放松地警惕、更加大了被微光包裹消失的数量。
“唉...不可轻敌、不可焦躁、不到最后,不得松懈。”
走在最后的炎齐摇了摇头,念出了每日练武时必定喊诵地口号,却两手背后、并无出手之意。
诚然,若没有生命危险,优劣淘汰便是必经的项目。
“很好,还留下二十人左右。”
杜若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绿海外驻留的长老那、淘汰弟子们没有少胳膊少腿后,才走入了下一宫的道路。
“嗡嗡!”
虔溪怀中的佩剑忽地颤动了起来,他拍了拍月牙剑笑道:”别急别急,这次一定会让你跟他较量一番的。”
弟子们还未从二宫的刺激中缓过神、便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那是,视野所及、全为法器。
“这里被称作法器冢,是在人乘所殒落的法宝、于此地静心休养而成。”
好似有人说了一句,然大家的视线却无法被拉走。
人乘,乃地乘之上;在修仙者眼中,人界之人只是未经开化的牲畜、唯有修行,方得成人。
而即便是人乘的初品法宝,也优于地乘的仙品;自然,法器冢是修仙者们趋之若鹜之地。
可也因此,并非人人都能随意取得,即便....
那四壁上插满剑刀斧矛似晶锥一般、闪耀着通透却又冷厉的光芒,地面堆起了残破的小山、却不能掩盖从隙缝中颤出的光华。
“这、能...能拿一把吗?”
一位男弟子兴奋的看着东壁上,一层又一层如浪花包裹的剑中、那把刀如此朴实,然而它却似被众剑拥戴一般,一圈圈时而绽放的光花从底部扩散至整块剑冢,何其显眼。
一旁的虔溪笑的十分友善:”自然,不过...”
他缓缓抽出剑刃,直指着那把众星捧月的刀:”也要你能拿的动。”
“吭!”
流星。
当脑中影像赶上时,刀刃与剑刃已然磨擦出火花。
虔溪手上摆动了起来、他踩着步伐与悬于空中自主的刀刃缠斗一块;本来两者相撞并不一定能发出如此大的声响,但似乎两法器的战意相当旺盛,剑鸣几乎带动整个法器冢的法器们躁动。
灵力低落的弟子们都不禁掩起耳,那些随后赶到的他派弟子们也差点站不起身。
“果然是你好徒弟。”
虎祈感叹了一声,走到炎齐身边。
他带领的弟子所剩不多,显然大多都太过心浮气躁,除了上一届的参选者,初来的弟子们全军覆没。
无暇顾它的虔溪踩于的法器身上;然那些法器不少有着灵智,竟还故意摇荡、干扰,甚至时不时的偷袭虔溪。
但虔溪并未动怒,不如说,他笑得特别开怀;愤怒的,反而是月牙剑。
“刷!”
挑了挑眉,虔溪却顺由手中的月牙剑擅自于地轰击——
那划出的剑光,便如下弦月般。
喀喀喀喀喀
清脆的声响,地上本偷偷摸摸的法器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弟子们也肉疼的看着那些法器损毁,随后也只能安慰自己,这是个能辨别法器实力的好方法。
“可怜啊,兄弟,不过一百年没来,曾经的小弟都被敌人给拢络了呢!”
虔溪幸灾乐祸的弹了弹剑身,满意地听着月牙剑发出怒吼的剑鸣。
“是是是,错的不是月爷,是那不要脸的阳烬刀。”
看似举剑对着月牙神神叨叨,然这乍若缓慢的举动,却”恰巧”抵御住阳烬刀的进犯...
静止。
不,那刀刃与剑身之间,散发着火花、扩散着气压。
嘴角缓缓勾起,裂开的缝隙中、牙齿正白的灿烂:”一刀了断吧,兄弟。”
轰!
架起灵力的护壁,周围旁观者们皆被强者所保护、那飞剑而起的法器撞击灵壁,跌落于地。
“师父!?”
似擦过气流的火花。
阳烬刀飞射而出,虔溪瞪大了双眼,只能见它直直射向一旁的炎齐!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多数人来不及反应、然而杜若却连忙喝止蠢蠢欲动的虎祈:”等等!”
刀尖散发出的焰辉耀进赤瞳、融合,璀璨着炙热的光辉。
啊...
那热血沸腾的滋味。
剎那之间——
阳烬刀被稳稳的握在手中,横于眼前似火龙宁静的展现身姿;炎齐微微一笑、甩手,一丝轻微的灵气入刀身,却似狂欢的爆幕般...
熊熊烈火。
火龙之态缠绕、奔啸于空中,如鱼得水、如鸟入林;就是本战意熊熊的月牙剑,也不禁轻微颤抖。
轻微的,然足够虔溪发现了。
“啊啊,真如兄弟你言,”他看向明显散着连自己都倍感沉重的法器威压,有些苦恼的晒道:”不要脸的家伙。”
竟然选了自家师父当靠山,真的是太过狡猾了。
不过他没想到这法器冢堪称一山二虎之一的阳烬刀,竟然会主动认自己师父为主;想当初、就是月牙剑也跟自己大战了几回才收服。
也幸好上届天道大典是师父看家,否则他可没法像当初因为与月牙剑合力将阳烬刀踩在脚下,才让这骄傲的大爷肯成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想打?”剧烈的震动传递到炎齐手中,他却只是揶挪的朝虔溪笑道。
手中的再次震动表达坚定的意思。
不理虔溪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炎齐已经无法制止心中莫名的躁动、挥舞至前——
急射而出!
吭!
虔溪连忙遮挡,苦着脸对炎齐喊道:”师父太不仗义了!竟然不站在徒弟这边!”
炎齐一个侧旋之身,若燃上烈火的乾坤圈、击打的虔溪不得不节节败退;一连串的奏响逐渐扩大、似乎正在挑战着对手那慌乱又脆弱的极限。
“再~说~了...”
咬紧牙关、虔溪双手苦苦支撑,一个空档,使力向上——
一字冲天、突破窘境!
“师父竟然还用刀与徒弟,未免太过狡猾!”
日晨派虽为剑修,但却不能遮掩属于剑的弱势...
剑,次辅之兵器。
剑特点为突刺攻击,砍击比不过刀、范围也比过刀,更别说炎齐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就算不怪罪武器、他又何来的武力与灵力能与师父相较量?
否则,在与自己契约前,月牙也不会老被阳烬踩于底下!
“兵不厌诈。”炎齐歪了歪头,露出灿烂的白牙。
好胜不已的徒弟,那么其师父,自然更上一层。
论起讨厌输的滋味,他可比虔溪还执着!
“!”
炎齐忽然一愣,似有电流窜着手臂直击脑部...
直击,不曾拥有的记忆那部。
“...师弟?”
杜若皱起了眉头,明显感觉到异样的波动。
“...师姐,三师兄...”就是一直沉默不语的青笛,也不禁出声。
那是不属于,日晨派弟子该有的波动。
在每个派系修行久了,那么不论灵力或者招式都会不知不觉调动起相同的灵气颤动;就好比于一室久了、便会染上室中的气味一般。
而这也奠定了一个修行者是不太能接收多种派系的传承与指教,不仅仅是因为学习贵在专精,还是因为可能打乱灵气的波动导致混乱。
炎齐之天赋,就是习得了其他武技也不是不行,只是那种波动的契合...
像是久经渲染一般。
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
“炎齐,可是师父的儿子啊...”
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日晨剑法以外、如此之久?
骚动。
极其轻微,然被影怜抓着的杜若却是察觉了异样;她低声询问:”怎么了?”
“不...”
摇首,影怜只予她轻笑,面纱下的眼眸,黯眛不明的看着前方。
——当然熟悉。
没想到,那把该死的刀竟掉落到了地乘?
无妨。
艳红的嘴角深了,在无人能见的角度。
能毁了你一次,就不难有第二次...
“阳烬?”
还没从身体自然的反应与熟悉又陌生的波动中理清,炎齐便从阳烬刀中传来的异样而回神。
可惜的,法器只能传递感知给主人,无法与之沟通。
所以除了极度的不安与如临大敌的恐惧,炎齐无法悉知阳烬为何如此;他放出了神识于四周,却不能找寻到足以让阳烬如此害怕的原因...
咦?
正想伸手与虔溪示意暂停,却瞬间抽空了手中的触感!
“怎么!”
声音消寂...
空间静止。
维持着张手愈抓的动作、维持着惊恐睁眼的神情、维持着...
连心脏都未跳动的身姿。
“哎呀呀,还是跟以前一样呢。”
那玉珠滚落之音带着笑意,魅惑的高傲带着柔美的杀意。
墨色,渲染而出。
踏出了步伐,静默的仿若妖仙漫于花上,白玉破出飘荡于空中的墨染,直抵在刀尖之上。
颤抖。
颤抖颤抖颤抖颤抖。
若能话语,阳烬定会哭喊自己的冲动。
“别怕...”
轻抚,柔软滑嫩的指腹摩娑刀面,女子轻灵般的低喃。
“你不正是如此勇猛,胆敢袭.击.于.吾?”
就是肉眼所视,也能看出那把悬于空中的刀,正不住地晃动。
“呵...”轻笑,如嘲;她轻轻握住不敢挣扎的阳烬刀,缓步走向前。
“还是跟以前一样哪,耗子般的敏感程度...不过又能如何?”
她将刀身放在炎齐伸出的手上,细白的柔荑覆在修长的大手上,似妻子覆于丈夫之手般,温柔地将张开之手合拢...
喀、喀、喀、喀
如若,那渗人的弄骨之声不这般如此响亮的话。
“乖乖地待着唷?如若还想汝之主安然无恙...”
那么,就乖乖地闭上”嘴”。
吭啷!
刀在已经被散空的地上摇晃,炎齐忍不住握上右手;除了些微通红看不出异样,却有着从骨随渗透而出的刺痛。
“啊,果然赢不过师父...”
在刚刚的记忆里,似乎师父使出了甚么,反正就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只得让刀搁在自己脖颈上。
没有察觉出炎齐的异样,虔溪已剑为拄,正想撑起伤痕累累的身子...
嗯?
轻松的除了点疲惫,并没有想象中大打大杀的疼痛;然而虔溪只是歪了歪头,随即又笑着对远处旁观的人招呼着:”哎!走啰走啰!”
反正这儿的法器因为他们的打斗皆不死半残,真要等有用的,也只能到下一次天道大典前,能靠着此处利于法器的灵力修补了。
没有丝毫愧疚与负担,他直走向四宫的入口,顺便华丽丽的无视身后自家与他派人士不善的视线。
“师弟,你何时学会那种刀法?就如...恩...恩。”想说甚么,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说甚么,杜若只能先将地上的阳烬刀拾起交予炎齐。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才招呼站于一旁的影怜随后。
经过还有些茫然的炎齐身旁,影怜微微一笑,跟上杜若。
她还是会跟自己笑啊...
反射性的这么想着,却又被阳烬刀奇怪的动静拉回神。
“怎么了?”他喃喃道。
然而响应他的,唯有刚刚一瞬间的颤动,与永远的宁静...
清出了一大片空地,法器们可怜兮兮地塞在各个角落,似乎就连回去的力气也没有——
回去那伫立着人影的空地。
“哼~”
似勾,不过轻哼一字,便若泼撒露珠的柳枝,搔起人心中的窜动。
“刚刚...似乎是了不得的、媚.术.啊。”
雌雄莫辨,置与薄唇旁的细长指尖轻点、勾起了绝代风华的蛊惑。
简直是顶级到连自己甚么时候中了招、到底记忆中谁为虚、谁为实都无法分辨...
然而,若不是自己天生就对媚术有着异样敏感的直觉,可能都无法相信,刚刚竟有人施展了媚术。
已经超脱了让人看见幻象与迷惑人的观感、到达了随心所欲窜改记忆的地步,还真是比狐狸精适合得到”媚术之宗”的称号呢。
咧嘴一笑。
本来是想给师姐师弟们一个惊喜,没想到...
“竟让我找到了这么个乐子...”
诱人欲火的勾引尾调,消失在逐渐昏暗的法器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