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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四。梦的过去 对,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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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闷至痛的感觉才勉强压下,青笛恢复以往冷清寡言的姿态说着:”现在随意乱跑只会徒增危险,我与师姊之间有法宝联系,与其似无头苍蝇,不如一起行动。”
如此,影怜才默认般的蹲下身子,却是靠在一旁休息了起来。
她不愿与自己深交,在一两次无声拒绝自己递来的丹药后,青笛也不再多话,只是似偷取一般小心翼翼地待在一旁;哪怕他的面上依旧是那高傲到不屑有所波动的面容。
清凉的微风吹过,影怜本是将散去的发丝拢起,却忽然一震强烈的风势而来,将那抹碍事的面纱带走。
一直偷偷注视的青笛忽然屏息,自从上次林中一事之后,他再也没有瞧见影怜完整的模样,即便那在心中牢牢刻划,却不敌此时...
似乎,更美了。
“甚么声音?”
正在恍神之际,影怜刻意压低的声音却换回他的神智,待一静心、脸色大变。
他也不顾影怜挣扎,狠狠握住那朝思暮想的柔荑,然心中却由不得升起其余思绪,只是身上爆起一股灵力、往后直推几尺。
“轰!”
弹指之间,眼前便被砸下了个几十公尺宽的凹洞;利爪生寒,雪白的长毛如烈火燃烧般飘扬,带着隐忍的嘶吼声,便见那比自己还巨大的黑曜眼眸反射着自己。
吼——
长啸一声,那庞然大物忽优雅的蹲坐,摇晃身后九条长尾、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蝼蚁。
“灵兽!?”
然而实力却是连青笛也无法预测,他只能尽可能将影怜藏于身后、紧盯着对方。
如此一瞧,青笛才发觉,这只白狐....
很美。
美的不可思议。
那身毛发在光线并不强烈的林中也能熠熠生辉,狭长的眼眸里嵌着两颗圆润的似承载繁星的夜空般,鲜红的细线半勾覆眼角,何其妩媚。
即便是与之异类的观感也不得不为其痴迷,若非那似玩弄猎物的大掌再次挥下,青笛还未曾发觉自己的失态!
一击不中,白狐也不慌忙,只是摆动一条狐尾,迅速又似毫无章法的往青笛抽去。
就像被玩弄于股掌间,更何况青笛还带了个受伤的影怜,行动处处受限、不久,干净的衣袍已经刮出破屑染上尘埃。
“啧!”
一个翻身,青笛并指祭剑、翠光如波流冲上,白狐似过分轻敌,瞥过头却未能免于下颚洒落绒须。
青笛连忙抱起影怜,几个闪身消失于树林之中。
撩了撩下颚,白狐半掩眸,黯昧不明的流光搅动着星系的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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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青笛才喘了口气,怀中的影怜再次挣扎了起来:”放开我!”
青笛只是低着头颅,似未听见一般。
“放开我听到了没有!”
“别吵!”
怒吼一声,又归于平静;然而在之下的影怜却清楚的看见,青笛那双翠眸,似染上了血红...
血。
血的味道。
腥的香甜,引诱着贪婪。
心头窜起熟悉的律动,不知不觉间、青笛已经放下了影怜,一手按着胸口,就怕它失控。
“哈...哈...”
极大的喘息,只为了平静躁动,可是在宁静之中,却只能听见心中的响动之声...
想要...
想要甚么?
那是一只娇小的狐狸。
它似乎奄奄一息,纯白的毛发都染上了各种鲜血与脏污。
它即便无法动弹、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彷佛承载着星空般闪烁。
已经看见它两三天了,这般弱小的兽类唯有被吞噬的下场,因为在他们的血液之中,代代相传着——
弱肉强食。
它的神经十分紧绷,稍有一些风吹草动,就吓得全身颤抖、然就算如此,它却十分沉的住气,至今都尚未被发现。
...很聪明的小家伙,虽然早已被自己察觉。
不过无妨,只要不是在极为饥饿的状态下,这种没有修行的禽兽自己是看不上眼的。
最近除了修行、吞食,似乎自己的行程里多了那棵树、那棵树下越来越瘦的小幼狐,那绝佳的冷言旁观座位。
喔?没想到它竟然找到食物...不,貌似这棵就是果树,不过,掉下去的果子早就都已经腐烂...
咚!
果子砸在它头上,这蠢笨的小家伙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因为自己有一身在树叶中绝佳的保护层。
满足个甚么劲,吃太饱是会变迟钝的。
...所以不是说了吗?啊啊,果然被发现了吧?虽然是没有修为的老虎,可是要将它吃掉绰绰有余。
没想到这么蠢的小狐狸竟然这么狡猾,那只老虎愣是没伤到它,但是,永远的躲避,只会变的弱势...
“唧——”
自己,只是受不了这小家伙的叫声罢了,并不是为了要救它才杀了那老虎,发出这么凄惨又绝望的叫声给谁听呢?
这世间只有弱肉强食。
小狐狸一副害怕又盯着水汪汪的眼眸,哼,自己可也算是救了它一命,竟然敢防备自己吗?
——小心我也把你吃了!
被吓着的小狐狸被树枝勾破了脚也没发现,所以说这愚蠢的小东西....
....这愚蠢的小东西,为何闻起来这么好吃?
不,自己不是那种克制不住的低等禽兽,可是为何它的血液之中如此芬芳?
想、想吃掉,很想吃掉。
那双夜空般的眼眸染上了恐惧,染上了恨意。
不,不想看见,这种情绪太过丑陋了,可是,无法控制。
在它节节败退却从不遮掩的眼里——
那即将把它给吞噬的翠身大鸟。
自己...
“不!”
嘶吼,青笛紧紧抓住胸口与发间,可那疼痛毫无作用,悲伤从中而来。
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该这么做、他不愿这么做...
然而他,做了甚么?
“...”
不,他甚么也没做。
呆滞的双眸渐渐恢复光彩,冷漠中带着绝决的神色却抚平了脸上的肌路。
青笛站起了身子,垂落的发丝遮掩住神情,袖下的手置于影怜头上,鲜浓的灵力不断聚集。
砰——
爆裂。
不是肉沫、不是□□,是碎裂的空间。
微微一笑,迷离的神情、男子似堕落在林中的仙灵。
“梦。”
对,这一切,都只是梦。
与.他.无.关。
树林依旧是那整齐的排列,青翠的背影穿越,层层迭迭的树荫垂盖、隐没在路的尽头...
“师父!您怎么这么久?”
正在踹虔溪的梁晨儿连忙跑了过来,以往师父们都是早早在二宫前等待的,不知为何这次师父竟然如此之晚。
青笛未做声响,只是面上无情地摇了摇头;可是,梁晨儿却似敏感的察觉甚么。
总觉得...师父依旧是那副不屑于表露神情的模样,只是...
更像累得不愿展露情绪一般。
青笛无声的看向一旁,便见那熟悉至极的墨色背影,正弯着腰、似乎在说些甚么。
阿,是了。
她,只会在杜若身边。
暗里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青笛跨步向前。
“走。”
“师父等等!”梁晨儿与虔溪连忙跟上,率先前往第二宫。
“影怜,妳怎么这么不小心?”
杜若从怀中拿出小圆玉盒,小指抹了些香气清凉的药膏,抹在影怜颚下的一条血痕。
笑着弯腰,影连任由那带了点粗糙,却温暖的仿若化去的体温驻足肤上。
“...对不起,只是不小心看见不愉快的梦,一不小心就...”
“唉...”
幻境常常反射出心中的境意,若修行不足则会身陷其中;只因,那多为人们不愿面对的记忆。
叹了口气,杜若见那血痕眨眼间便消失在白玉肤上后,才叉腰训斥:”连幻阵中都能受伤!二宫可是真枪实弹,算了,好好跟在为师身边!”
“好的。”
淡雅的语气中是不可潜藏的喜悦,影怜自然的牵着杜若,眼眸轻瞥那急匆匆离去的翠色背影。
通透的贝甲轻含于口中。
微晒。
阿,是的,不好的梦境;然而只要在妳身边,心中便只剩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