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十。演武台(上)
演 ...
-
演武台,为晨山半腰一平实高台,多于派内竞技所用。
今那空旷的岩台升起一旗、飘荡空中,飒飒而飞——乃一”战”字。
“听说此次若能在演武台上打败掌门大弟子,就能成为天道大典的正选!”
“咦?难道不是内定好的?”
“怎样都无所谓,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而且了,白杞道人可放话了,谁能将那大弟子给击败...”
“这么苛刻的条件掌门会答应?想来肯定那弟子实力惊人、莫不是三头六臂?”
“话说...”
争论之中,一道细弱之声默默传来...
“掌门是谁?”
“....”
“....”
谁啊?
不被弟子们的躁动所影响的、唯有台旁的两男两女。
“看来我们可终于能见着那神龙不见首尾的掌门大人了呢!”清脆纯真的笑语传来,少女稚嫩的圆脸上笑起两个小酒窝、小指头也拄着厥起的红唇问道。
青笛二弟子——梁晨儿,别看其似十三妙龄少女、实则骨龄为四人中最长。
“...”冷峻着脸、男子面上虽未及白杞冰寒,却也令人难以靠近。
白杞大弟子——仲康。
“这倒不是重点,听师父说,那甚么掌门大弟子一人想要独挑日晨派一百多位弟子?”
女子之声散漫低淳、然前凸后翘的曼妙身躯与艳妆、却又显得邪媚无比。
白杞三弟子——柳沫熙。
“哈~~~如果这么厉害,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也上去跟他打一架呢?”懒散地哈了口气,少年老气横秋的抱着把剑、散乱卷曲的发丝只用布带匆匆束起,松散于肩上。
炎齐大弟子——虔溪。
几次的天道大典几乎都是他们这些正式的弟子轮替;要知道,虽说门内弟子甚多,但真正能被五位道人选中者却少之又少。
“是炎齐道人、白杞道人,还有青笛道人!”
“阿,那是杜若道人。”
“....咦?掌门未到吗?”
就在众多疑惑此起彼落之时、却不知下一刻,皆睁大了双眼...
“喂喂,真的假的...”虔溪嗜睡的瞇瞇眼争的老大、就连少有情绪的仲康也不禁流露出惊愕的情绪。
那个坐在掌门之位的...
竟然是杜若道人!?
“....”
...一定是因为她太闲了...
....一定是因为她看起来太闲了...
日晨派弟子们展现出绝好的适应效果,仅花不过一秒接受眼前事实。
“二师弟和四师弟呢?”杜若右侧,白杞依旧冷着那张俊颜问道。
炎齐翘着脚,一手拄头、一手把玩手中的珠子;传珠,那是专门用来互传消息的高级法宝之一、能将影像传递给他人。
传珠乃名为”噪蚌”的海兽所产;每一次能同时产5~10颗传珠,而同一批传珠之间皆会产生联系,故以此为交流之用。
“二师兄还在采花呢~四师弟不知跑到那儿去闭关了,也不在派上。”
“...”
对于师弟们如此之混,白杞早已选择无视。
“咳咳。”
此时,杜若咳了两声,如同初登演讲台的选手、略带紧张的说道:”此次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凡能胜我大弟子影怜者,便能参与天道大典弟子擂台赛...”
平淡却激昂人心的话语尚未结束、便见轰闹人群中,淡然一抹黑影隔出。
“仙、仙、仙...”
一似梗塞之声虽弱、然身边之人却能听晰。
“阿七,你怎么了?”
阿七僵硬的转首,对着身旁的小伙伴道:”是、是仙女!”
还未等同伴们回味,便听见前排传来了阵阵抽气之声...
影怜哪怕一片肌肤的裸露都有着足够的杀伤力,而如今众人如此近的看清她那完美至极的下颚与柔荑,便早已为之沉击一半。
台上,杜若兴奋着却又揣揣不安、青笛手中的小绿发出一声哀号、炎齐则有些不知所谓的情绪窜动。
白杞...
他鹰眸一冷;上次去试探总让他敏感察觉了奇怪之处、但奇怪于何处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然而只有直觉告诉他——
这个人,相当危险。
“影怜...”柳沫熙似喃喃自语,二字却如缠绕舌尖一般、韵味犹存。
虔溪挑眉:”妳认识?”
“呵呵...”柳沫熙妖娆一笑:”如此美丽至极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会忘却?若非上不了晨山顶,真想将她那羊脂白玉般的肌肤舔舐一遍...”
语间,还能见女子媚人脸蛋有着令人遐想的红晕与喘息。
...忘了这家伙是个猎奇货色。
柳沫熙生性爱美,只要是美丽的东西,不论男女老少人兽虫草死活之物。
梁晨儿顶着张娃娃脸淡然点头;难怪自从上次施教后就没见着她缠着白杞道人,原来是有新目标了呀...
但是能让柳沫熙仅靠一点外露的肌肤就痴迷成这样、定然是倾国倾城也无法比拟之人,不过...
那又如何?
如果此女是靠着美色的话,即便最终无人能胜,他们也定不会同意让其参加!
影怜莲足轻踏台面,依然是那身墨色大衣;其兜帽下,却又隐隐盖了条黑纱遮掩唇上面容。
她向着杜若微弯身躯;其姿若柳倚畔,自然而然的散发粼粼波水映照的气质。
再起身,也不过是向一旁三位道人略点头...
炎齐腹诽,虽然初识便觉对方似乎对他们的敌意、但最近不知怎地,好似对他们越来越随便了?
“开始吧。”
白杞不喜废话,倒也没对影怜的不礼貌多说甚么;又或者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急切想知晓。
底下弟子则面面相觑,还是一女弟子抽起一鞭、似有不悦的凝视台上之人。
“掌门弟子又如何?如此遮遮掩掩、怕是不得见人!”
对于他人的挑衅影怜不语,只是优雅无比的从袖中捻着一桃花枝。
女弟子一愣,随即眉头皱的更加紧锁:”甚么意思!这就是妳的武器?”
影怜不过轻转指尖、由捻为握,架足了姿势宣告。
女弟子冷笑一声,她本贫寒子弟,在人界少不得因此受到欺负,然如今进了飘渺间,又见走后门的,自然愤慨万分。
不过对方敢如此轻敌,又为掌门弟子,必定有法宝等物,遂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对待。
台上白杞微微含首,这弟子也是在他门下、虽不如仲康沫熙,却也是天资聪颖,就是人好强了些;不过足以拿来衡量影怜的实力。
他转首,见影怜手持桃花枝却眉间一皱,难不成...
瞥了眼一旁坐上的杜若,只见对方自以为隐密的挥着小旗子加油。
“...”
“一场...战!”
开场一声刚刚令下、众人都为眼前所见睁大双目。
影怜持剑之姿,然手中桃花枝忽瓣飞纷落、一道白气包裹枝干,却是一细剑之样!
“剑气凝成!”
炎齐一愣,没想到影怜竟有这等地步的实力!要知道,虽剑气乃剑修入门、但能以剑气凝聚为剑却是需要极大的耐心与耐力。
多少弟子百年都未必能成剑气凝成,影怜竟能不足半月便已学会...
未等他思绪,那玉白色的剑气一颤、散发出水蓝光晕。
“连五行剑气都学会了!?”
五行剑气顾名思义聚集天地之气、改变剑上的属性,这不单单为剑修、更是融合道修的用法。
就是派内弟子能习此技者,不过十人。
“这就是杜若这般游刃有余的原因....”白杞也是迅速看向上首;却见自家师姐似乎不解的歪了歪头,嘴里喃喃一句:”哎?我有教这个吗?嘛,影怜天资聪颖,会也是正常...”
之后继续摇旗子。
“...”
那女弟子也是对眼前的变数一惊,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挥手上的鞭子、便见那骨鞭层层相扣、竟缩成了一半长度的长剑。
她一样灌入了剑气于剑身,抢发出手。
“吭!”
不出所料、两剑相鸣,颤的女弟子的虎口发麻;她暗叫一声糟,正想拔出剑身,却不想那剑如同被黏附一般,怎么也取不下来。
外人看似僵持不下,唯有门道者才能视清...
那影怜的剑气、竟是侵蚀了对方的剑气!
“...好生霸道啊...”炎齐抬嘴一笑,却是不知如何心境。
就在这时,影怜轻转手、似转扭舞蹈一般旋身;众人还沉浸于优雅之中,却不知女弟子已被狠狠带动、悬空一圈砸落于地——
千钧一发、一手撑至地上。
弟子喘气,没想到一瞬之间落于败势;那种一眼就能视出成败之感令她心感恐慌,然不等她如何想,只觉一道凉风似攀附一般由背至颈...
鸡皮疙瘩。
那似带着迷幻的幽香倾吐耳际,她如此说道:
承让。
“!”
变数不过剎那之间,女弟子已狼狈的摔出了擂台之外——
连带胸前一把侵入腑脏之剑。
“哎呀,”就在台下弟子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的惊恐之时,影怜纤手掩唇、晒道:”桃枝赠汝了。”
那狠狠穿透的剑气一散、只剩桃枝从女弟子身上滚落于地。
“一、一场,影怜胜!”
“...没想到是个能人啊。”梁晨儿环胸,然稚嫩脸庞却悄悄低落一丝汗水。
也怪影怜凝聚的剑气太过坚实,她刚刚还以为自家师妹真的被...杀了。
虔溪胸前的剑则颤动了起来、他似隐忍般扭曲着嘴角笑意,连话语也断断续续:”好、好想下场...想下场...”
仲康则谨慎地拧起眉间,他真没想到此人竟能将剑气发挥的如此自如。
先是吞噬了他人剑气、又能以凝气伤人!
是了,如果那剑气中带含杀意,那么师妹可就不是昏去这般容易...
这,可是在示威?
虽说影怜完全没有发挥五行剑气的功用,然这不正是以最简易的方式展现自身实力?看来,这场比试不过四场便能了结了。
正如仲康所想、那些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弟子们皆沉默了;剑气凝成?五行剑气?不是说了,派内弟子能达此境界,不过十人。
“哎,这是打师兄脸的意思?”炎齐无视白杞释放的冷气;没想到师兄为难师姊已示教训、却被师侄给给挑衅回来...
那最后一下,肯定是做给师兄看的。
一旁沉默的青笛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而手中”被迫减肥”的小绿倒是狠狠吸了口气。
“影怜!做的好!”
就是杜若也不禁站起身子兴奋地摇小旗,影怜转首、淡然一笑...
“!”
本开始热烈讨论的众声如消音一般,只能沉醉于那唇瓣微勾的妙境之中。
“...果然是,能人啊...”柳沫熙擦了擦发热的鼻头、媚眼绽放着更加炙热的光芒、令的一旁梁晨儿嫌弃地将其推开。
“怎么,还不继续?”恍然之中,白杞冷冽之声如醒钟一般灌顶;众人才纷纷回了魂来。
炎齐借机捅了桶一旁青笛:”你大弟子不也能行五行剑气?让他上来吧?”
未等青笛开口,澈如流水、脆如玉珠的声响打断;便见影怜纤指直指仲康:”弟子间最强的便是此人吧?下场便由他吧!”
“唉!不不不!师妹选我选我!”一边的虔溪不平衡了,忙举起双手遮住一旁静坐的仲康。
“...一个一个的...”梁晨儿再次嫌弃的推开。
白杞瞇起双眼冷道:”规则乃是击败妳的弟子能参加天道大典,仲康已是参选者。”
“哎?可是没说参选者不能和师侄较量呀?”影怜似讶异的出口、继而微笑的歪头。
“没错没错...恩吭...”点头如捣蒜的杜若再次静默于白杞的冷视之中;后者转首与影怜面纱下的双眸两两相对:”莫不是妳认为师叔所做不妥?”
炎齐腹诽,谁敢说你不妥...
“正是呢,太浪费时间了。”影怜无惧地脱口而出,语气似家常便饭。
...还真有人敢说。
“...师侄可是对师叔不满?”
“岂敢,只是觉得师叔多此一举罢了。”
炎齐总觉得,似乎听见了空气中有着雷火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