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瑾舒》杂小

22、第 22 章

　　记者会临近，林纪言工作异常忙碌起来，瑾舒还几天没有见过他打电话过去问。秘书接的，林院长在手术室。
　　好几次都是这样，禁不住问：“林院长近来为何手术这么多？”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院长好像将春节前的手术全都安排着这几日结束。”
　　这样一天要在无影灯下站多久，身体吃不吃得消。
　　而林纪言的回答是：“正式订婚之后我休长假，正好快过年，带你去旅行。”
　　费瑾舒还能再奢求什么幸福？

　　这天下午何子萧在办公室的小会议厅里同部长们开会，白秋丽突然出现。
　　“告诉何总我在这里等他。”往沙发上一座，得意地翘着腿。
　　庆祝元旦的装饰没有清理，办公室对处可见喜气洋洋的挂饰。白小姐一袭艳红风衣，手提大牌新品红色鳄鱼皮手袋，绯红高筒靴的竹节鞋跟足有七厘米。这样一身醒目的装扮，一路上来想必已经吓到不少职员。从来不肯寂寞的脑袋，戴着一顶金色镶钻礼帽。
　　真是应景。
　　“何总正在开会，请您先等一等。”在公司还是员工，对于访客不能怠慢。
　　“费瑾舒，我想你知我是谁。”白秋丽放下皮包，抚抚卷曲的长发。鲜亮的红唇一闪一闪，真是娇媚多姿。
　　“何总吩咐过任何人不能打扰他，您稍等，请问喝什么饮料？”
　　“随便。”白小姐站起来走向瑾舒的办公桌，拿起桌上林纪言送的笔记本擅自打开。“子萧平日还挺忙的嘛。”
　　瑾舒倒了一杯绿茶，回头却看见白秋丽在翻自己的物件。“白小姐，你可知道什么叫‘私人物品’？”
　　“不过是看看你的工作纪事，有什么了不起。”白秋丽翻个白眼。
　　“这是我的东西，你已经在触犯我的隐私。”跟这样的女人，没有道理可讲，但又只能搬道理。
　　“费瑾舒，该不会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记在里头怕被我发现吧？”白秋丽扬扬手中的笔记本。“说说看，是你与哪位秘密情人的往来纪录还是准备瞄准的新目标？哈！该不会是针对何子萧总经理的吧！”
　　从来不用跟泼妇争辩，瑾舒冷冷道：“白秋丽小姐，请自重。”
　　“自重？”白秋丽的流苏耳环晃出刺眼的光，“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费瑾舒，你当年破坏我和纪言的好事也罢。现在呢？口口声声说与我们白家再不往来，说恨透了白信阳。为什么又跑回来求爸爸给你工作？为什么？怎么不说话？哼！你和你妈妈费孝英一样，表面上装大家闺秀，勾引男人。背地里，一个作风不正，一个贪图钱财。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家产来上班？你妈妈在美国的事我全晓得！”
　　费瑾舒已经气得说不一个反驳的字眼。
　　“这个本子真的好漂亮，一看就是名牌货。林纪言送的？”白秋丽笑得邪媚：“偏偏我呀，就最看不得费瑾舒拥有好东西。”
　　“嘶啦”一声，白秋丽撕下几页纸。见瑾舒没反应，继续往下扯，直到把整个本子撕完。
　　“怎么，不心疼？对了，你手上还有更名贵的钻戒呢。”白秋丽轻蔑一哂。
　　瑾舒一步上前，给白秋丽一个清亮的耳光。
　　“白小姐，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是那句话，既然你姓白，在外头就不要丢了白信阳董事长的脸。”
　　“费瑾舒，你……”
　　“够了！”一声低喝，白秋丽推下了高举的手。“子萧，你看你的助理，居然敢打我。”白小姐不笨，恶人先告状有时候的确是管用的。
　　“白小姐，上班时间我想白先生告诉过你不要为私事来公司。”
　　“可是……”
　　“商越，送白小姐下楼。”

　　直到白秋丽走进电梯，瑾舒还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满地的碎纸。
　　已经面目全非。
　　林纪言在二十分钟之后赶来。费瑾舒像木偶一样坐在那里，面色惨白。
　　“我先出去。”何子萧走出大办公室。

　　什么都不说，林纪言一把搂住全身僵硬的费瑾舒，嘴唇轻轻摩挲着她的鬓角。
　　“笔记本……”瑾舒茫然出声。
　　“没关系，再去为你订做一个。”
　　“很累。”瑾舒猛地起身。
　　“好，我们回家。”林纪言横抱起她就大步走，出大堂时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往常，瑾舒早就觉不自然，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别扭。白秋丽那些话太伤人，此时她最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一切寒冷消散。
　　在英国式的冬天，总是那么漫长，仿佛连绵的阴雨要纠缠她一世。那些躲着脚在小屋中取暖的日子，心里总有一丝想法在蠢蠢欲动，费瑾舒不敢再往下去想。因为她知道，那就是渴望林纪言突然某一天出现在街角，对她说，瑾舒，这里太冷，让我们回家。
　　上了车，瑾舒头靠着窗户，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那年我不告而别，你有没有找过我？”
　　林纪言打开暖气，“找过”他顿一顿，“接着董立廉来告诉你在英国。”
　　“为什么你不跟去？”
　　不愉快的回忆，并不想再提。但聪明如林纪言深知，他们之间总是要被这些纷纷扰扰的过往缠住。费瑾舒，太在意过去的一切。所以，他总要面对。
　　“当时想你可能还在生气，没有勇气。”林纪言自嘲。
　　“后来，变成你生我的气。”瑾舒捋捋额发，“以为我闹够了就会回来，却没料到我自愿在英国受三年的苦。”
　　“是，以为你不要我了。”
　　“没有想过争取？”
　　“争取？”林纪言轻笑，“费瑾舒这样的人物，我实在没有信心去争取。我爱你，所以我愿意给你自己选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