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瑾舒》杂小

17、第 17 章

　　瑾舒不喜欢喜筵这样的热闹场合，未等完全结束便同谢韵西打了招呼先行离开。明天晚上的班机，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在这个城市停留。林纪言问瑾舒想干些什么，瑾舒很迷茫地摇头。不是她的城市，做或不做于她都没有过多意义。
　　“那我们去走走。”
　　天色有些阴暗了，风很湿冷。瑾舒无所谓，任由林纪言牵着手在闹市闲逛。
　　那枚戒指还是太沉，瑾舒至今都没能适应那份重量。向林纪言半开玩笑地抱怨过一次，林先生笑她：“这是不知是多少人的梦想，你居然还要嫌弃。”
　　“是，白秋丽的梦想。”
　　“那你脱下来，我明日就送给白小姐。”
　　瑾舒瞪他一眼，林医生穿着白大褂就去抱他，浓浓的福尔马林味道。
　　费孝英女士就是在这样的气息中离开。

　　如今临街的店面都将展示外墙装点得格外精致，处处引人入胜。更有店家用人造雪花堆起了雪人，瑾舒趴在玻璃上舍不得离开。最后终于忍不住拖了林纪言进店，只一眼，便相中一款深紫色长风衣。
　　别致的胸花，独特的剪裁，每一个细节都得恰到好处。年轻的女店主看起来倒并不和善，倒也不是势利——林纪言穿着五位数的西装。似乎是天生的性格冷淡，瑾舒请她取下衣服试穿，好半天没有反应，只埋首做她的手工。僵持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这是非卖品。”
　　最可恨的生意人不过如此，将好东西摆出来，又不肯出手。
　　白白惹人眼馋。
　　林纪言看穿瑾舒的心思，微笑着说道：“我愿意出两倍的价钱。”
　　“先生，我想你搞错了。这件衣服，就算你出十倍的价钱我也不会卖。”林纪言似乎很无辜地被当成了讨人厌的“暴发户”。
　　“那么，这样漂亮的一件衣服为什么不好好收在衣橱里珍藏。”
　　女孩子挑起狭长的丹凤眼，瞥一眼他们，并不做声。
　　瑾舒道一声：“打扰了。”拉林纪言往外走。
　　“你们等一等。”店主丢下手里的布料，站起来：“既然你喜欢，那就试一试吧。”
　　异常的合身。
　　瑾舒站在镜子前，女孩子望着她，喃喃道：“这就是为你而设计的。”
　　心中有预感，这件风衣非自己莫属了，只是要准备好出大价钱。
　　“送给你了。”
　　“什么？”
　　“我说，送给你了。”
　　瑾舒刚要开口拒绝，女孩子冷冷道：“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么请你穿着他马上离开。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放下。”
　　林纪言仔细端详她一阵，笑一笑，“那就谢谢了。”
　　出了店门，瑾舒心中还在为此不安，一度想把衣服还回去。林纪言轻声说：“你知不知道那个店主是谁？”
　　前面有一家咖啡馆，两个人相视一笑，这个时候，需要喝一杯咖啡再来讲述故事。

　　“林恒进之前在这里当警官，有一次救起一名轻生女学生。那个女生因为家庭的关系也不上心读书，长期在外面流浪，最后自己因为男友的背叛，彻底的绝望了。”
　　瑾舒吃一口布朗尼，听男友继续说。
　　“林恒进最开始同情她，把他接到公寓。没想到，后来却爱上她了。”
　　“她的眼睛很漂亮。”
　　“是，她很好看。可是，她始终不肯接受哥哥。我们的家庭背景对任何普通家庭的女生而言都将会是极大的压力，后来她悄悄走掉了。”
　　“恒进哥哥没有去追？”
　　“追？怎么追？林恒进后来回家，我们在花园聊天，他喝醉了。拿皮夹里的照片给我看，我还没有细看，他就将皮夹收起了。只记得，是一个皮肤相当白皙，凤眼狭长的冷美人。”林纪言一圈一圈搅着咖啡：“他说过，这个女孩子一直想当设计师，希望有一天可以自己开店。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我哥哥从小是学美术的。说他曾经为她设计过一件衣服。”
　　“就是这件？”
　　“我想是的，深紫色对肤色相当挑剔，而她同你一样，肌肤如雪。”
　　这便是林恒进警官的故事。
　　外界皆知林程前与太太感情好，数十年如一日，专一深情。殊不知，林氏两兄弟，亦继承了父亲的优点。
　　那个女生对林恒进的感情其实看得出，否则，不会专门做出了成衣摆在店内。只是，漂泊过久的女孩子太现实太胆怯。不敢去设想灰姑娘的故事，早就笃定自己将以悲剧收场。
　　心中没有美好的信念，消极的想法太多，坏结果真的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