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D/GGAD]死亡的主人》白柠

23、第二十三章：蛇出洞了

　　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一片死寂中震耳欲聋。
　　他的胃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微微颤抖着，向前蹭了两步，试图上前去看看桃金娘是被石化了，还是像他所知道的那样，无可挽回地死去了。
　　一个冷冰冰的、杀气腾腾的嘶鸣声传入耳畔。
　　“……饿坏了……好久好久了……”
　　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被这声音冻住了。
　　“一个……还不够……要更多……好饿……”
　　哈利紧紧地闭上眼睛，尽量毫无声息地蜷缩在一个死角里，拼命地调动起所有的听力，去辨认这个声音的方向。
　　一个尖锐而冷酷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像主人慈爱地对宠物说话一样，嘶嘶地说着：“这只是第一个泥巴种，还有更多可以让你享用。霍格沃茨已经被他们的臭味弄得臭烘烘了，需要被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清洗干净。好了，今晚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住手吧，汤姆·里德尔，你不会得逞的。”哈利脱口而出，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是蛇语。
　　里德尔的说话声忽然停住了。
　　周围是死亡一般的压抑的寂静。
　　月亮被飘过的云遮住了，黑夜吞没了所有光线，一切都浸在无边海洋一般的黑暗里。
　　“有趣，真有趣，”那个冷酷的声音充满诱惑力地说：“我没有想到世上居然还有除了我之外的蛇佬腔？莫非你也有斯莱特林高贵的血统？出来吧，让我们好好地聊聊。或许你会对我即将开始的大业感兴趣？”
　　哈利发出一声讽刺的笑声。
　　“我？加入你？别做梦了，里德尔，你的大业让我感到恶心！”
　　里德尔又一次不说话了，只有他的牙齿似乎在愤怒地咯咯作响。
　　蛇怪不安分地嘶鸣着，它腐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哈利强忍着压下喉头作呕的感觉。
　　“你无情地践踏别人的生命，却在自己的死亡面前吓得发抖，你让我想吐！记住我的话，你绝对不会得逞的！”
　　蛇怪发出一声古怪的嘶吼，腐臭的气息无孔不入，哈利觉得自己肺里的新鲜空气快不够用了。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里德尔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狂怒。
　　哈利尖声大笑起来，尽管他快要因为缺乏氧气窒息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事实上，我太了解你了，也许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最后一个流淌着斯莱特林血液的人，自命为伏地魔的人。你为这身份感到骄傲是吗？但在我看来，你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罢了！”
　　里德尔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他用尖利得像碎裂冰块一样的声音嘶吼：“找到他！这个不敢露面的胆小鬼！撕裂他！用你的牙齿穿透他的身体！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爬行动物庞大而光滑的躯体在地板上滑行着，发出咝咝的摩擦声和趟过积水的声音，在一片死寂里清晰可闻，腐臭的味道向他的方向一阵阵地流动过来。
　　哈利的心脏猛烈地咚咚跳着，他抓紧了手里的魔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着能用上的咒语。
　　哒、哒……远处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渐渐地越来越近。
　　哈利摒住了呼吸。
　　蛇似乎也停止了滑动。
　　哗的一声水花溅起的声音，让哈利的心抖了一下。
　　是靴子踩上门口积水的声音。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飘了进来。
　　“为什么这里流出一大摊水？发生了什么？有谁在里面需要帮助吗？我可以进来吗？”
　　哈利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
　　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靴子的声音在寂静里越来越清晰，一声声地敲在哈利心上。
　　他走了进来。
　　蛇怪在这里。
　　他不知道。
　　他毫无防备。
　　他会笔直地看见那双眼底是死亡的黄色眼睛。
　　哈利的大脑一片空白。
　　“别过来！闭上眼睛！”
　　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哈利已经吼着扑了上去。
　　重重的身体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溅起了大片的积水。
　　哈利整个人扑在邓布利多柔软的身体上，死死地按住了他。
　　他的门齿狠狠地磕在了邓布利多的下唇上，一股甜丝丝的血腥渗上他的舌尖。
　　“啊！”邓布利多喊了一声。
　　他把身上的哈利推开，艰难地站了起来，长袍早已被地上的积水浸透了。
　　哈利手忙脚乱地试图站立起来，却又一次在滑溜溜的地板上滑倒了。
　　“不要睁开眼睛！”他紧紧地闭上双眼，绝望地喊道。
　　“为什么？这里有什么？你是……哈利？”邓布利多把哈利拉起来，两手握住他湿透了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
　　哈利试探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从镜子里看到盥洗室空荡荡的，里德尔和蛇怪已经不见了，没有留下一丝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哈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是做什么？”邓布利多追问。
　　然而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问下去。
　　哈利看向他的脸，发现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盥洗室最里面的那个角落。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遮住月亮的云飘走了，白亮的月光倾洒进盥洗室高高的窗子。黑暗里的一切都暴露在惨白的光线里，就像被洞悉一切的眼光无情审视，一览无遗。
　　桃金娘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她湿透了的头发和裙子在月色里反映着微弱而古怪的光。
　　她的脸和月光下的水池一样惨白而毫无生气，就像是组成这个盥洗室的静物中顶不起眼的一件。
　　忽然吹过的一阵晚风把湿漉漉的裙子吹得鼓了起来，露出小腿上的丝袜，湿透了的丝线像雨后幸存的蜘蛛网一样，反射着斑斑点点的亮光。
　　同样一阵风吹过哈利湿透了的长袍，透心地凉，他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大睁着眼睛，不知所措地回头看向邓布利多。
　　一双冰块一样寒冷而通透的蓝眼睛对上了他，刺穿他的心脏和大脑。
　　他的心脏掉进了这冰块里。
　　他就像刚吞下一大块冰似的，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贯穿脑仁，严酷的寒冷瞬间灭顶。
　　一个极其严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