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方家二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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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二老在江城呆了三天就带着晨曦回青州了，知道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晨曦跑到方拂晓房间里，爬到床上搂住她，“妈妈，我能不能在去姥姥家之前见施骆一面？”
方拂晓捧着他的脸，在他额上亲了一下，酸气十足，“我以前去外地出差一个礼拜，回来也没见你这么想我，你这才几天没见到他居然就想他了。”
晨曦往她怀里钻了钻，闷声道：“可我这次要离开两个月。”说完，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方拂晓有动静，抬头看过去，发现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晨曦撒起了娇，“求求你了，妈妈，带我去找施骆好不好？”
方拂晓动了动，却是翻了下身子，手掌按压着后背，余光瞥向晨曦，“唔，后背有点酸疼啊。”
“我帮你揉。”听见她的话，晨曦麻利儿地跪坐在床上，两只手放在她背上，左挠挠右抓抓。
方拂晓无奈地喊了停，翻身坐起来，“是酸疼不是痒，你挠我干什么。”
晨曦决定最后再确认一遍，“妈妈，你真的不肯带我去吗？”
方拂晓漫不经心地回他，“对。”
“好吧。”晨曦挫败地从床上爬下来，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方拂晓喊住他，“去哪儿？”
这时晨曦已经开了门，回头告诉她，“我让姥姥带我去见施骆。”
听到晨曦的回答，方拂晓明显吓到了，几乎没有多加考虑，便慌张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晨曦，“我带你去。”
她不敢再逗晨曦了，唯恐她跟施骆现在又有联系这件事让爸妈知道，尤其现在晨曦还那么黏他。
“真的？”对于方拂晓态度的突然转变，晨曦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真的，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打电话给他，明天早上一大早我就送你去找他。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许在姥姥面前提施骆，如果明天她问起，你就告诉她我们是去找让谦叔叔。你要是做不到，以后我都不会让你见到他。”
从来都没有看到方拂晓这么郑重地跟他说过话，晨曦在心里已经答应了，但还是把疑问说出了口，“为什么不能让姥姥知道我要去找施骆？”
“因为姥姥比妈妈还不喜欢他，如果被姥姥知道我们跟他有联系，她老人家一定会生气的，那以后你再想见施骆就基本没可能了。”
晨曦不相信地问：“有那么严重吗？”
“要是不严重我会同意你去见他？！”
老妈激动起来的样子还是挺渗人的，晨曦乖乖关好门，跑到梳妆台上拿过手机递给她。拨通以后，那端接电话的速度超出方拂晓的想象，她只说了句“晨曦找你”就把电话丢给了晨曦，自己则滚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薄被钻了进去。
站在地板上却趴在床上的晨曦笑得太欢乐了，拨开被子偷偷往外看的人又好气又好笑。
空调的温度调的并不低，但是晨曦穿着薄薄的睡衣睡裤站在地上肯定是冷的，听他们聊了好一会儿居然还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方拂晓只好把被子掀开一角，拍着床铺跟晨曦说话，“上来说。”
就这样，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的晨曦跟那边更是聊得没完没了，方拂晓对他们说起的话题一点兴趣也没有，几次都迷迷糊糊地差点睡着。
勉强打起精神，方拂晓抓过床头柜上的闹铃指给晨曦看，“这根针跑到十二的时候，必须挂断电话回房睡觉。”
都不等晨曦应声，她已经背对着他闭上眼了。
不用下班奔幼儿园接晨曦，施骆突然觉得没着没落的，从公司一离开就跑回家躲进书房里忙工作，也就是接到方拂晓的电话才停手休息会儿，跟晨曦东聊西扯了半个小时，才敢直奔主题，畏首畏尾的模样哪还有一点像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施总。
奉命侦察老妈是不是已经熟睡的晨曦也算豁上了自己的那条小命，小心翼翼地翻身跪爬到方拂晓旁边，探头探脑地往她脸上看，还谨慎地小声喊着，“妈妈，妈妈你睡着了吗？”
就算困极了，方拂晓也没敢真的睡着，耳朵竖着，时刻观察着那俩人通话的动向，所以即便听到晨曦喊她也不应声，就想知道俩人到底玩儿什么把戏。
确认方拂晓确实睡了，晨曦懂事地把声音放低，眼睛直盯着方拂晓，唯恐她突然醒来，“爸爸，明天下午我要跟姥姥回青州，要两个月才能回来，我想见你一面，你帮我转告爷爷奶奶，我会想他们的。”
“我答应了你妈妈，你姥姥姥爷在的时候我不出现，所以明天我会让司机替我去接你。除了我，你还想见谁，明天爸爸就是拎，也会帮你拎过来。”
“不用了，妈妈说谖谖和让谦叔叔他们会去机场送我。”
这话无疑在施骆心口上补了一刀，谁都能光明正大地送他，就他不行！他到底哪里见不得人了……
他承认自己吃谖谖的醋，更吃莫让谦那个家伙的醋，小心眼地问他，“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你那个让谦叔叔重要？”
“爸爸重要！”
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回答，但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根本是答非所问。
自听到晨曦故态复萌地又喊他爸爸，方拂晓是彻底没了睡意，装作不经意地翻了下身，把专心打电话的晨曦给吓了一跳，小手下意识地捂紧了嘴巴，小心脏砰砰乱跳，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好一会儿，见方拂晓仍双眼紧闭着，才敢长舒一口气，重新把电话放在耳边。
那边好半天听不到晨曦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焦急地喊着晨曦的名字。
“爸爸，我没事，都怪妈妈睡着也不老实，翻身吓到我了。”
警觉性挺高的施骆立刻问晨曦，“你妈刚才睡着的时候有没有骑着被子？”
晨曦往方拂晓那儿看了看，“没有啊。”
虽然恋爱期间他答应过方拂晓婚前不会碰她，也确实做到了，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不能非常纯粹地在一张床上从晚上休息到天亮。当然了，后来这件事非常不幸地被罗盛泽知道，还三番五次地嘲笑他是不是有心无力。
关于男人能不能管住恶源这个问题，施骆表示：所谓的管不住，只是因为他们不想管。
所以不止一次地赖在方拂晓家里不肯离开非要住下的施骆，对于女朋友睡着了的状态，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施骆苦笑一声，“完了晨曦，妈妈听到你喊我爸爸了。”
晨曦却不信，“不会的，她真的已经睡着了，我刚才趴在她耳边喊她她都没有反应。”
这么单纯的孩子方拂晓居然也忍心骗，施骆在桌上点了点手指，“你把电话放到妈妈耳朵上，我有话跟她说。”
侧躺着的方拂晓的耳朵上落了一个又重又凉的东西，里头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跟她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你骗得了晨曦骗不了我，你睡着的时候会骑着被子我还记得。”
眼睛还是紧闭着，方拂晓在心里腹诽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哄骗晨曦喊你爸爸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计较。晨曦想在去青州前见你一面这事我挺不赞同的，如果你忙的话，就别勉强了。”
“在你们母子俩的事情上，我从来没觉得勉强过。”
方拂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怔愣了片刻，“那明天我送他去哪儿找你？”
她的这句话让施骆打消了让司机去接晨曦的念头，司机去接，她就算出于不放心会跟着来，也肯定会在快到谷声的地方下车，这样一来，他就见不到她了。
“到谷声吧，我在那儿等你们。”
“嗯。”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听着对方浅浅的呼吸声，方拂晓感到无比的安心，最后竟破天荒地与施骆道了晚安。
等会儿要出门去见施骆，晨曦连走路都像是在跳，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二老还以为晨曦是因为要跟着他们回青州才这么开心，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晨曦，回青州以后，姥爷带你去钓鱼、遛鸟儿。”
方母笑着嗔了他一眼，“你们一帮老头子消遣时间的东西哪儿适合他一个小孩子，”旋即对着晨曦，说：“还是跟姥姥一起在家练练字吧。”
“你得了吧，这小子本来就不闹腾，你再给关在家里圈两个月，非得自闭了不可。”
“那也比跟着你玩物丧志要好得多。”
两个老人互相斗着嘴，反观晨曦，淡定地吃着手里的包子，直到两个老人伸长了脑袋把选择权扔给他，“晨曦你自己说，你要跟着谁？”
把嘴里的食物咽到肚子里，又喝了口稀饭，晨曦才笑眯眯地说：“早上陪姥爷去遛鸟儿，中午天气热就在家里跟姥姥练字，下午再跟姥爷去河边钓鱼。”
争论了半天，最后被这小子一两句话就解决了，二老不由互看了一眼。
这还是从施骆那里现学的，有一回他跟施骆一起在外头吃饭，听到施骆跟电话里的人说：“我明天上午要去公司开会，中午要陪儿子吃饭，只有下午有时间过去。”
一大早就出门给两位老人买了点儿东西的方拂晓从外面回来，看到爸妈正陪着晨曦在吃早饭，放下手里的东西，“爸，妈，我买了点儿东西，下午走的时候你们带回去。”
方父私下推了推老伴儿，见她动也不动的，只好自己开口，“好好，你赶紧过来一起吃点儿。”
坐在晨曦旁边，方拂晓继续道：“爸，我等会儿要带晨曦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去哪儿？”
方母终于愿意跟她搭话，哪怕声音没有一点儿温度，但这已经足以让方拂晓欣喜了，“晨曦这趟去青州要待两个月，他在这儿认识的朋友想在他走前见他一面，我送他过去。”
方母半信半疑，问晨曦，“真的？”
似乎怕她不信，晨曦异常用力地点了下头。
饭后，想让晨曦早去早回，方母从她手里接过碗筷，摞在一起拿到厨房清洗，方拂晓不知所措地看了眼方父。
“让你妈收拾，你跟晨曦赶紧出门吧，记得早点回来。”
方拂晓感激一笑，“谢谢爸。”
这两天都是高温天气，站在小区门口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一辆空的出租车过来，偏头看了眼晨曦，他已经热得鼻尖上都沁出了细汗，早知道就让施骆派人来接了。
方拂晓开始试着跟晨曦商量，“天这么热，要不然我们不去了吧？”
晨曦低头不说话。
方拂晓叹了口气，冲一旁过来的已经拉了客的出租车招手，幸运的是，对方居然真的停了，她赶紧摆手让晨曦过来，却看到后座上坐着的是莫让谦，惊诧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莫让谦从家里到公司必经的路，他不明白方拂晓的问题，却还是回道：“去公司。”
“我其实是想问，你怎么会坐出租车去公司。”
莫让谦了然一笑，解释道：“我的车在来公司的路上抛锚了，让拖车公司拖走了，就打了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看到晨曦过来，莫让谦赶紧打开后座的车门，“晨曦。”
“让谦叔叔？！”
这个时候方拂晓也坐了进去，转头跟后面的人说话：“幸好今天碰到你了，不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车。”
“碰巧了。你去哪儿？如果着急的话，让师傅先送你。”
方拂晓嘴巴刚动，晨曦已经代她说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妈妈送我去见施骆。”
莫让谦眸光一暗，转瞬即逝，“是吗？晨曦…很喜欢施总？”
“我当然喜欢了！”他是我爸爸嘛！这句话晨曦没敢当着方拂晓的面儿说。
他用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说出那么理所应当的话，让莫让谦心里有些难过，施骆出现在晨曦的世界里以前，他是知道他要追自己妈妈的，并且从来都没有表示过反对。
莫让谦故作轻松地问：“那我和他，你更喜欢谁？”
晨曦躺在车座的后背上，认真想了想，把难题抛给了方拂晓，“妈妈更喜欢谁，我就更喜欢谁。”
莫让谦抬眸往前看了一眼，顺了顺他的软发，失笑道：“你这个机灵劲儿，可一点儿也不像你妈。”
晨曦眼皮子抬也不抬，俏皮道：“说得对。”
方拂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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